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武林大会(一) 常晋,在你 ...
-
“新一届武林大会要开始了,”许世安倚着门,激情飞扬地比划着,“确定不去大展雄风,再创辉煌?”
常晋握着刻刀,在木头上雕刻花纹,似乎不想理他,将那小玩意上的灰尘吹去,也没做声。
“喂,你又在听我说话吗?”许世安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常晋看了他一眼。
许世安以为他终于要跟自己说话,笑了一下。没曾想对方冷淡地回了一句。
“你挡着光了。”
许世安扶额。
“你不去,那我可去报名了。”许世安自知劝不动他,要走。
身后之人突然开口。
“我就知道你……”许世安自信转身。
“你不要后悔。”
“……”许世安眨了眨眼,“啥?”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常晋再次开口。
“不要后悔自己做的决定,站得高,看清楚了,只会让你痛苦。”
“你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许世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常家的,失了魂。
常晋是他的发小,自从三年前赢得武林大会魁首,离开京都去往北方,在三个月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过的事。
许世安还是第一次听常晋说这种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世安在原地发愣,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拍了下他的头。
“二蛋,傻站着干什么呢?”
许世安有些恼,瞪眼看着于廷益:“死鱼,你再敢叫这个名字,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哎呦,我好怕哦。”于廷益挑衅地看着许世安。
沈菲尘看着两人拌嘴,在一旁捂着嘴笑:“好了,你俩不要吵了。”
于廷益看了眼女孩,躲在了女孩身后:“尘儿,快帮我教训他。”
沈菲尘无奈:“我可打不过他。”
说着往旁边站了站:“自作孽不可活。”
许世安追着于廷益揍,于廷益嘴上嚷嚷着:“夭寿啊,二蛋打人了。”
“死鱼!你给我站住!”
几人先后报名了武林大会,初选后前二十名弟子可以受前辈指导,终赛后可以获得神兵——斩云剑。
相传,这柄剑的锻造者弑龙后用龙鳞为柄,千年寒铁为器,造就了这把剑。
此剑可吸收天地灵气,封印过无数妖魔。
许世安父母早逝,皆是被妖魔所害,终于长大成人可以参加武林大会。
斩云剑,他势在必得。
月光下,少年挥舞中映射的剑光极其亮眼,许世安在稻草人身上落下一道道剑痕。
刀刀致命。
砖瓦清脆地响声在习武之人耳中格外清晰。
“谁?”
似乎有人混进了他家院子。
许世安警惕,四处张望下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家中的那棵樟树晃动,紧接着跳下来一只玄猫。
原来是只猫。
那猫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它舔爪子,耳朵动了动,跳上墙跑了。
“吓我一跳。”
许世安放下剑,拍了拍胸脯,抬脚走向房屋。
杀意袭来,向着许世安刺去。
许世安侧身躲过,抬起剑反击回去,转身只见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提着剑站在他身后。
“好身手。”那人道。
声音很耳熟,但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道猛烈攻势,许世安躲闪不及,身上被划了许多道口子。
他找准机会朝着黑衣人要害处刺去,谁料黑衣人偏头举剑挡开,局势逆转,剑锋直抵许世安的脖颈。
“太慢了。”
借着停顿的机会,许世安躲闪,再次袭向黑衣人。黑衣人单手持剑抵挡,任由许世安攻击,然后猛地牵制住他的手腕。
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许世安被黑衣人推开后退几步。
许世安虽心中有气,但自愧不如,败下阵来。
“我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黑衣人收剑,语气轻飘飘的:“你武功虽高,看上去招招击中要害,但内力不稳,防守不够。招式过于松散,不懂得以守为攻,一击毙命。届时遇到真正的敌人……会死的很快。”
许世安盯着他:“那刚才何不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黑衣人道,“我若是想,你早就死了,见到我的机会都没有。”
那人放下兜帽,许世安盯着那张脸傻愣在原地。
“常晋?!”许世安心中一喜,“你怎么来了?”
原本的烦躁情绪烟消云散,输给常晋,他是心服口服。
“不重要。”常晋在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却皱眉,“冷了。”
许世安笑道:“我再去给你烧一壶。”
“不必。”常晋望着茶杯,“我待会就走。”
说着向许世安扔去一个小瓷瓶:“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拿去吧。”
“多谢晋兄,”许世安拿着药,然后看向常晋,“你……”
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常晋站起身:“你不会想知道的。”
“好好练吧。”
许世安望着常晋离开的背影,喊道:“我会努力的。”
武林大会在笠日晌午开启,许世安晚上因为练剑太晚,险些迟到,得亏于廷益及时到他家中将其唤醒。
“我说你可真能睡啊,我在门口喊了半天都没人搭理我。”于廷益嘴里含着糖,含糊道,“最后还得我翻墙进去……”
许世安自知理亏,挠了挠头讪笑:“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
于廷益大手一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台上本届大赛的主理人是清山寺的逢生长老,虽是出家人却功夫了得,常晋也在其门下待过一段时间。
只是清山寺本持着以德服人的思想,修习武功大多用于防身,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学的人少之又少。
逢生长老在一片嘈杂声中出声。
“阿弥陀佛。”
那声音很有感染力,只是一句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贫僧作为本次武林大会主持,赛前需向各位重申一遍规则。”
“你们其中不乏有远道而来者,皆是志同道合之士,比武需以和为贵,点到为止,切不可过分伤人,违者一律取消参赛资格。”
宣读后,长老便退至一旁。锣鼓声响,比武正式开始。
许世安他们排位靠后,时候尚早,几人在旁观摩。猜测台上胜负的人不在少数,便有人借机坐庄下注。
“算我一个。”许世安摸着钱袋子也跟着上去凑热闹。
沈菲尘与于廷益二人已经对他这种行为见怪不怪,知道劝不住,嘴上说两句,最后还是抱拳站边看他笑话。
“唉。”于廷益叹气,“没救了。”
沈菲尘也跟着摇头。
许世安运气实在是差,猜东西这方面,成功的机会不能说只有七八成,十有八九是惨败。
上辈子不知道是不是把运气输光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碰到这种事总是想去试运气,势必要向他们证明,他还是有救的……
果不其然,惨败。
许世安手里握着空了一半的钱袋子,一手捏着眉心,脸上满是不甘。
于廷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再殷实的家底都要被你亏光了。”
许家很有富有。
这倒是真的。
父母离世后唯一留给他的就是后半辈子数不尽的富贵。
但他许世安想要的不是这些,家里也没填一位仆人,仅有个帮忙算账的管家。
二人纯属雇佣关系,黄昏时分,管家就回了许世安给他家人安置的小院中。
许世安大多都是自食其力。
他深知钱可以换取大部分东西,某些东西是靠钱买不回来。
“闭嘴吧你。”许世安伸手捂住于廷益的嘴。
于廷益笑着反抗:“呦,还不让人说了?”
沈菲尘在旁看他们闹,听到台上有人报着名字,用胳膊怼了一下于廷益:“别闹了,好像在叫你。”
“啊?”两人动作齐齐停住。
“下一场,独山门邓望天对剑道于氏于廷益!”
“这么快?”于廷益整了整弄乱的衣服,“我还没准备好呢。”
“去吧。”许世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
于廷益笑:“放心,十拿九稳的事。”
沈菲尘在旁提醒道:“可别太轻敌。”
“知道了。”说着于廷益走上擂台。
眼前是身着淡蓝色法袍、长相清秀的男子,身上虽是背着一柄长剑,但文质彬彬倒看不出一点习武之人的样子。
“独山门邓望天,请赐教。”他脸上带着笑,向于廷益行礼。
“在下于廷益,多有得罪。”
简单互相问候,于廷益便感到身边一阵风闪过,对手不知何时闪身来到他的身侧。
于廷益及时用剑抵住进攻,但还是被对方击退半步。
台上情况不对,对手来势汹汹,于廷益很显然落入下风。
“菲尘,这人什么来头?”
沈菲尘盯着台上动作,边跟许世安解释道:“独山门同样修习剑术,将力量汇集一处单攻瞬发而闻名。”
许世安不禁皱眉:“这么说,小鱼不得输?”
“并不,”沈菲尘道,“独山门剑法虽强劲,但体能消耗极快。廷益内力足够,只要前期抵挡住大部分攻击,再找机会反击,还是有机会的。”
“就看他能不能撑住了。”
几个来回过后,于廷益有些力竭。
对手太过强劲,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早就被打倒在地。
身体告诉他应该放弃,但是脑子里却不断回闪父亲对他说的话,告诉他不能前功尽弃。
如果自己都放弃,没有人可以救他。
随着时间流逝,邓望天的进攻虽然依旧猛烈,但速度明显变慢了。
在对方再次攻向他时,于廷益转身躲过,跨步到了对方身后。
好机会!
剑光闪烁,千钧一发之际,二人同时将剑指向对方。
于廷益呼吸急促,他感受到对方剑上挥之不去的杀气,却在最后一瞬停止。
邓望天淡然一笑,将剑收回背到身后,朝着评审长老鞠躬。
“我认输。”
未等于廷益反应,邓望天便走下台,淹没在人群中。
逢生长老默默地点了点头,与各位宗师对视一眼。
“第一场,于廷益胜!”
许世安听到结果乐坏了,就差把于廷益抱起来在原地转圈了。
“你赢了!小鱼!”
下台后,于廷益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嫌弃地将许世安凑过来的脸推开。
“滚滚滚,口水擦我身上了!”
“哈哈哈!”
许世安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说什么都要请于廷益吃他最爱的桂花糕,不一会就跑没影了。
沈菲尘看着许世安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头将视线移向于廷益,笑着说:“恭喜啊,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嗯。”于廷益看着她,眼里也染了些喜色。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