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五条悟这件小事》猫三余

8、第 8 章 确信

　　千夜琉璃这一路睡得很踏实，还是家入硝子在快到站点的时候将她喊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真的超级困。

　　突然，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她不用问都知道是谁的，那么好闻的味道，除了五条悟还能是谁！

　　家入硝子咧着嘴凑近千夜琉璃，调侃她怎么不问问衣服是谁的。

　　千夜琉璃红着脸将衣服还给了五条悟，他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接过，但没有立即穿到身上。

　　“琉璃，你说梦话咯，好像在喊悟。”夏油杰探出头来。

　　千夜琉璃瞪大了眼睛，她……她竟然喊了五条悟？不可能的吧！她明明没有做梦啊！

　　“你们两个过分了，千夜等下会哭的。”五条悟不满开口。

　　夏油杰耸了耸肩，他又没有说谎，千夜琉璃真的喊了一声“五条悟”，只是声音很小，除了他们三个人，其余人是听不到的。

　　千夜琉璃不敢询问刚刚夏油杰的话是否为真，五条悟已经帮她解围了一次，她不识好歹地再问，那不是让他很尴尬吗？

　　好不容易回到咒术高专的门口，夜蛾正道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们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千夜琉璃是否受伤，确认无碍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老师，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五条悟的脸上写着“我很强”三个字，夜蛾正道却丝毫没有给他面子，明里暗里说他不够稳重。

　　换做是夏油杰和千夜琉璃在一起，夜蛾正道不会这么担心，夏油杰做事有分寸，也会密切关注她的动静，五条悟至多是在她受伤之后才会反应过来。

　　夏油杰难得夸奖了五条悟一回，说五条悟这次将人保护得很好，千夜琉璃只是体力透支了，并没有受伤。

　　千夜琉璃也同夜蛾正道解释古宅那般的情况，五条悟并非没有保护她，只是她想独立拔除诅咒，所以才会耽搁那么久。

　　五条悟别扭地鼓起脸，在他们的眼里，他就这么不靠谱吗？

　　“不管怎么说，千夜独立拔除了三级咒灵，值得表扬！”夜蛾正道毫不吝啬夸赞。

　　家入硝子跳到了千夜琉璃的背后，她朝着夜蛾正道伸出手，“老师，对我的夸奖呢？”

　　“你不需要夸奖，过渡训练对你来说是小儿科。”

　　夜蛾正道一向讲究公平公正，要不是两个任务地点紧挨着，他也不会让家入硝子去完成另一个任务。

　　家入硝子吐槽夜蛾正道偏心，搂住千夜琉璃就往宿舍走，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要和夜蛾正道汇报情况，所以不能跟着回宿舍。

　　晚风渐起，五条悟还是将手上的外套穿到了身上，一股淡淡的香甜萦绕在他的鼻尖，是千夜琉璃的味道。

　　夏油杰靠近了五条悟的脖子处，他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只是发觉了五条悟不太自然的反应，他才有此动作。

　　“杰，你变态啊！闻我脖子干嘛！”五条悟跳开一大步。

　　夏油杰的手撑在太阳穴处，语气颇有些嫌弃，“我以为琉璃穿过之后会变香，结果并没有。”

　　五条悟“切”了一声，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夏油杰闻不到上面的味道，那是不是说明……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或者说……他对千夜琉璃也有那么点好感？

　　“别闹了，跟我去办公室！”

　　“是，老师！”

　　夜蛾正道发话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能继续吊儿郎当的，该干正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认真的。

　　回到宿舍的千夜琉璃瘫坐在椅子上，真是精疲力尽的一天，她的右边肩膀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该用在紧急情况，她这类损伤就没必要麻烦人家了。

　　缓了一会儿之后，她才起身进入浴室洗漱，多泡一会儿热水可能会舒缓不少。

　　再出来的时候，千夜琉璃的母亲打来了电话，她听闻千夜琉璃和五条悟一起出了任务，询问是否有进展，得知千夜琉璃一心拔除咒灵之后，她忍不住训斥了起来。

　　“我送你去那边的目的是什么？是和五条悟相处的！”

　　“需要你强出头拔除咒灵吗？你不知道要示弱吗！不知道要寻求五条悟的帮忙吗！”

　　“千夜琉璃，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真是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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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句句都往千夜琉璃心窝子上扎，她无力解释这一切，她只是不想成为五条悟的累赘，她只是想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看着他。

　　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滚落，她讨厌自己玻璃心，讨厌自己无力反抗。

　　“千夜！”门口响起了五条悟的声音。

　　千夜琉璃的母亲并不熟悉五条悟的声音，只以为是千夜琉璃班上的其他男生，训斥声更大了，“深更半夜还和男同学见面！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现在是晚上八点，不是深更半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这是千夜琉璃第一次冲自己的母亲发脾气，她害怕门外的五条悟会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所以她选择挂断了电话。

　　千夜琉璃下了床，打开了房门，她装作无事发生，“是肚子饿了吗？我去食堂做一点夜宵给你。”

　　五条悟抿唇不语，只是将手里的膏药贴递了过去，很显然，他是听到了千夜琉璃母亲电话里说的话。

　　“我母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千夜琉璃无奈解释。

　　“千夜，与其躲起来哭，不如发泄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五条悟说道。

　　千夜琉璃将膏药贴接过，她确实也想发泄，可发泄完了之后呢？她还不是要乖乖听话，还不是要受人摆布。

　　五条悟不喜欢千夜琉璃这么委屈自己，她的好脾气和与世无争的性格并不是真实的她，是伪装起来的坚硬外壳。

　　见千夜琉璃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五条悟自觉扯到了这次任务上，任务讯息错误并非偶然，是有人不想让她顺利当上咒术师，至于是谁，他们没能查到。

　　“没关系，本来我的实力就弱，中途被淘汰也是迟早的事情。”千夜琉璃淡淡笑了。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上，他垂下眸子，语气也变得有些淡漠，“所以千夜只是过来体验生活的，根本不打算成为一名真正的咒术师是吗？”

　　千夜琉璃唇边的笑容僵在嘴角，她发觉五条悟生气了，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本来……本来就是家族安排她过来的，她的想法并不重要。

　　“是吗？”五条悟继续问道。

　　千夜琉璃感觉这样的五条悟的好陌生，他像是变成了一座冰山，看不透也触碰不到，但又无法忽略他的强大气场。

　　五条悟将眼镜摘下，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的冷意深深刺痛了千夜琉璃的心，他讨厌她了。

　　“回答我。”五条悟又道。

　　千夜琉璃别过脸不语，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讨厌她是自然的，她就是这么没用！

　　五条悟等了片刻，说了句“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

　　千夜琉璃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无法停下，哪怕她一直告诉自己事实就是如五条悟说的那样，可是心底里的那抹不甘却在疯狂肆虐。

　　她不想成为家族的傀儡，她想正大光明地喜欢五条悟，她想……成为一名能够和大家并肩作战的咒术师！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千夜琉璃敲响了五条悟的房门，她红肿着眼睛，身体也因为抽噎而有些发抖，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来找他。

　　五条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片刻之后，他才打开了房门，对于千夜琉璃的出现，他并不意外。

　　“我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咒术师，可我……可我的实力很弱，我怕拖累你们……”说到后面，她又哭了起来。

　　五条悟伸出手不断擦拭千夜琉璃脸上的泪水，他恢复了之前温和的状态，柔声道：“嗯，发泄出来就好了，至于你的实力嘛……有我和杰还有夜蛾老师在，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一名优秀的咒术师的！”

　　“至于你家族那边，放心啦，夜蛾老师已经出手咯！”

　　“只要千夜不想离开咒术高专，就没有人能把你抓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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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的话语让千夜琉璃彻底绷不住了，她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好的老师和同伴！

　　千夜琉璃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包括在楼上的家入硝子都跑了下来。

　　“那个……没什么事，千夜只是心情不好！”五条悟尴尬一笑。

　　家入硝子才不会相信五条悟的鬼话，千夜琉璃不会轻易失态，但只要失态了，一定和五条悟有关！

　　“五条，你这个人渣！”家入硝子骂了一句。

　　“琉璃哭成这样，悟，你实在太过分了！”夏油杰正义的审判。

　　“五条，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严重起床气的夜蛾正道。

　　五条悟烦躁地抓着头发，他是为了千夜琉璃好才这么干的！一天到晚憋在心里，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个疯子！

　　千夜琉璃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她哑着声朝他们解释这一切不关五条悟的事情，是她自己情绪绷不住。

　　五条悟正想傲娇开口的时候，又听千夜琉璃继续道：“五条，我确信自己不会喜欢你了，我会努力训练，努力赶上大家的！”

　　呃？这两者并不冲突吧？为什么还用上“确信”这个词了？

　　喂，笨蛋，这个想法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