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6 这是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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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醒醒，起来吃饭了！”商翎信在蒋延哲耳边轻声喊着。
“唔嗯……”蒋延哲仍旧有些疲倦不堪的姿态。
“几点了？”
“晚上六点，天刚黑，你睡了好久。”商翎信头上簪着个雕刻有祥云纹络的桃木簪子，顶端还若有若无的镶嵌着云母片。昏黄而又甜腻的床头灯下，衬得这个无瑕的男人平白多了几分足够摄人心魄的妩媚。
蒋延哲挪不开眼，搂着商翎信凑来的脖颈：“我好累啊，还想休息休息。”
“乖，先起来吃饭，暖暖身子。”
蒋延哲睡得很舒服且安逸，但是起床之后他必定有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是在哼哼唧唧——不是累，也不是困，而是从小到大的一种生理上的“习惯”。
雾凇的枝桠勾勒出疏朗的轮廓。市中心的一家住宅内却暖意融融，嵌入式暖炉燃着无声的火光，将原木家具烘得带着温润的触感，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木质香与食物香气。
蒋延哲揉着眼睛走过来，身上裹着商翎信那件高定真丝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裸露的脚踝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还是不自觉地往暖炉方向缩了缩。他本该一直睡着，明天早点起来好整理下学期的备课笔记，却被人“强硬”地要求垫饱肚子。此刻他赖在开放式厨房门口，看着那位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恒宇集团的商总，正低头认真地给煎蛋撒上细盐，指尖偶尔蹭到锅沿的油渍，也毫不在意——剪裁精良的黑色针织开衫套在衬衫外，袖口随意挽起，褪去了谈判桌上的锋芒，只剩居家的温和。
“商总，”蒋延哲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裹着点冬日清晨的沙哑，目光落在蒸锅里冒着的热气上，“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豆沙包？比学校食堂里面做的还香。”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
商翎信关火，将煎蛋盛进骨瓷盘，又从蒸锅里拎出两个胖乎乎的豆沙包，蒸汽氤氲了他的眉眼，也软化了他平日里锐利的轮廓：“上次听你半夜梦游说这段时间累，想吃点甜口的缓一缓，托人找了老字号的方子，练了三次才成。”他转身时，见蒋延哲眼神还带着几分游离，显然是没睡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耳垂，指尖带着刚碰过蒸锅的暖意：“去洗脸，桌上放了温好的蜂蜜水，顺便把羊绒袜穿上——别仗着年轻就冻着，寒假不用赶早课，慢点来也无妨。”
“别忘了我比你大四岁，你个晚辈要对长辈尊重的！”蒋延哲嗔怪道。
餐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骨瓷盘里摆着两枚溏心煎蛋，边缘泛着诱人的焦香，旁边是热气腾腾的豆沙包，咬开的口子露出绵密的豆沙馅，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有一小碟切好的圣女果，点缀得餐桌鲜活起来。商翎信解了围裙坐下，自然地拿起一个豆沙包，掰开一半递到蒋延哲嘴边：“尝尝，看甜不甜——特意少放了糖，怕你吃多了腻，晚上睡下之后不踏实。”
蒋延哲张嘴咬了一大口，豆沙馅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残留的疲惫，烫得他轻轻嘶了一声，却还是含着食物含糊道：“好吃……甜度刚好。”他抬眼时，瞥见商翎信椅背上，黑色的西装外套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钢笔。
商翎信不禁失笑，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豆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自己也咬了口另一半豆沙包，目光却没离开蒋延哲，看着他小口喝着温牛奶，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对了，”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昨天说想改编的那篇课文教案，我让秘书找了国内外的优质案例，整理好发你邮箱了。”
蒋延哲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商翎信，眼底满是惊讶，竟然一时语塞：“你……”
他知道商翎信比他更忙，年底公司事务繁杂，应酬不断，回来还得惦记着他的事。
商翎信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蒋延哲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和我不一样，一学期熬下来，声带都要哑上好几次，这个寒假有我在，你得好好补补。”
暖炉的火光映在他眼底，没有了谈判时的算计与锋芒，只剩藏不住的宠溺，“工作再急，也得先把胃填饱——我的蒋老师要是累垮了，下学期谁给学生们讲那些温柔的诗？”
蒋延哲咬着豆沙包，鼻尖微微发烫，低头小口喝着牛奶，掩饰着眼底的笑意。窗外的寒雾还未散去，寒假时光悠闲惬意，此刻，在这满是烟火气的清晨，唯有食物的香气与身边人的温度，才是最踏实的慰藉。他抬眼看向商翎信，忽然笑着说：“等你年前真正闲下来的时候，我教你写春联吧？今年的横批，我想好了，就写‘烟火长明’。”
商翎信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相扣，暖意交织：“好，都听你的。”对面楼顶肆射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