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这是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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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空调开着，暖风直吹着蒋延哲的面颊，他在懊恼，他在露怯。
“一百五十万……他们不会就此放过的。”蒋延哲紧握的拳攥得更紧，指甲似乎要抠进肉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才一百多而已。”商翎信绑起了高马尾，漏出高不可及的气场，“你要还我啊？”
“要是还钱，我也不要，”商翎信确保自己说的足够隐晦足够推敲，“我想拿这一百五十万买你当我朋友，用一辈子情谊抵上这些钱。”
“我怕我做不到。”
“你要尝试去理解，去接受，然后以新的态度来面对现实。”
商翎信的脸越来越近，眼梢的痣在此刻像是诱惑人的罂////粟，在不尽的天伦之乐里迷失自己，从此坠入极乐。
“延哲，你会是最好的一个。”商翎信凑近，两个额头抵在一起，“所以我想说的是，我需要你。”
蒋延哲心态不平稳，翻转了个：“可我是同//性//恋。”
同//性//恋，他隐瞒了接近十年的秘密，他不敢公之于众，更不敢把心中的一切诉之于口。今日今时，他对这个认识了不到还二十四小时的男人说出来自己的秘密。商翎信的态度坚决，蒋延哲甚至怀疑他的感情值得所有认识他的人来玩弄。
商翎信稳坐在驾驶座上，还是那个态度，却对蒋延哲的秘密闭口不提，他认为如果和蒋延哲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是在揭开蒋延哲心口的痂，他没有那么狠心：“延哲，你要告诉我你在你这个家庭的经历，我想帮你脱离苦海。”
“我……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说的，我还要考虑。”
“如果五千万买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够吗？”
“我是gay，不想和对你这种取向一时兴起的人讨论共度余生。”蒋延哲点了根烟，
“你的取向正常，是吧！”
“我没有说过自己的取向。”商翎信让自己克制，“可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觉得自己不正常，我才惊觉，那是……喜欢你。”
所以我不断尝试接近你，我派人搜查你的相关资料，了解你的家庭背景，跟踪、监视、偷拍……爱的疯狂，爱的病态。
“甚至半夜三更按耐不住lu的时候，我想的都是那天你给长辈敬酒喝醉的模样！”
蒋延哲听得恼羞，他连忙捂住商翎信的嘴：
“你别胡诌八扯！”
商翎信握着蒋延哲的手腕，离开自己的唇角：“现在，终于能和你有可能在一起，我想帮你摆脱困境，我想以你爱人的身份来保护你。”
蒋延哲眼睛酸涩，湿红了眼眶：“你个疯子……”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
“你呢？”
“我……”
蒋延哲没再说话，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是一场被人精心策划了的表白。不过——
“我为了让你接受我，我为了今天和你坦白情谊，我挣扎了三年。”
就算是精心策划好的，蒋延哲也感知到商翎信他是用真心对待自己的。
蒋延哲喉咙沙哑：“你更我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的，到时候，就不止今天这一百五十万了。”
商翎信看着蒋延哲湿润的眼睛：“我想得很清楚。”
时间在此刻凝固了。
雨刷器停在半空，玻璃上的雪痕蜿蜒成模糊的水纹，把窗外的光揉成一片氤氲的橘粉。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混着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还有座椅皮革被体温焐热后，散发出的淡淡闷味。
商翎信的声音还滞留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副驾上的人侧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两人都没动，距离近得过分，能闻到对方衣领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自己身上的薄荷香，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蒋延哲的手还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坦白时，蒋延哲眼底翻涌的震惊与无措，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商翎信心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点意料之外的柔软。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是轻轻的、带着迟疑的贴合。他能感觉到对方唇瓣的微凉，还有细微的颤抖，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意识开始飘忽，车厢里的光影变得模糊，雪花落在玻璃上，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带着点酸涩的暖意。
商翎信想再靠近一点，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冰凉的方向盘。对方的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退开，又像是在回应，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唇，带着点电流般的酥麻，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惶然覆盖。这吻太轻了，轻得像一场幻觉，却又太沉了，沉得装下了商翎信这三年所有的迂回、试探与遗憾。
雪还在下，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粘稠，吻里的暧昧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甜还是疼。蒋延哲闭着眼，能感觉到对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湿意，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在他荒芜已久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