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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以赤诚真心,换余生安心 这是番外三 ...

  •   一个柳絮纷飞艳阳照耀的春日,商翎信处理好公司的财务报表后,开车一骑绝尘似的往家赶。
      蒋延哲在北城工作的那所大学已经开学了,每天都要去上烦人的早八(特殊情况下,就算蒋延哲再不想去,第二天也不能上早课,甚至一上午都去不了),每天他所教授的课程都是在上午的第一节和第四节,偶尔还会临时分配一个早自习要他负责。
      好不容易熬到了暑假,又被商翎信抓着要出门旅游去。
      “这次带你去个浪漫的好地方。”商翎信找出两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蒋延哲一身纯白色修身衬衫,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他倚着门,鼻梁上:“这次是哪里啊?”
      行李箱大开着,里面已经装好了一些床上用品。商翎信站在床边弯着腰,抬头给了蒋延哲一个wink,然后咬着一口北城的西欧标准伦敦口音:“国外,go board~,明天早上七点半的航班。”
      蒋延哲很吃这套,捏着商翎信的下巴,乜着他,嘴角却禁不住的上扬:“拽什么拽!”
      “不会你又在哪里打听到关于我的事了吧?”蒋延哲整理着衬衫袖口,“那让我猜猜,嗯……你不会是要带我去一个有极光的地方吧!”
      商翎信抱住蒋延哲的腰,欺身把人压在自己下面:“我老婆就是聪明,来,今晚奖励老公几个草莓!”
      此草莓笃定非彼草莓。蒋延哲用肘部支起身体,对上商翎信的眼睛:“你想都别想,航班的时间不允许。你自己多能折腾,心里要有数。”然后摸上了商翎信胸膛的左侧,顺着向下,心脏有乱了阵脚的噗通声。
      “谁家的小猫,怎么乱抓人。”商翎信靠在衣柜上,胸膛剧烈起伏,“小猫,我托人在清明上河园求了个同心锁,你猜猜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我可不知道。商总这么深的城府,我都被你厚重的心门给困在里面了。”蒋延哲嗔怪着。
      商翎信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你如果真这样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我帮你一起收拾吧,都快十一点了,明天还要起早呢。”
      天刚蒙着一层淡青的微光,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夜灯,光线柔得漫过床沿。商翎信醒时指尖先触到身侧人温热的脊背,低头见蒋延哲还蜷着身子睡得沉,眼睫轻垂,鼻尖蹭着枕巾,发梢微乱地贴在颈侧。他放轻动作坐起身,替人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才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到玄关,又去厨房温了两杯热牛奶,煎了两片薄吐司,动作轻得连餐具相碰都只发一点细响。
      等晨光透过纱帘漏进一点碎影,商翎信才回到卧室,坐在床边轻轻揉蒋延哲的后颈:“醒啦,该赶飞机了。”指尖的温度蹭开睡意,蒋延哲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哑得发黏:“几点了……”
      “还早,来得及,先起来吃点东西。”商翎信俯身替他揉了揉惺忪的眼,又把叠好的厚外套递到他手边,“挪威那边冷,把这个穿上,围巾我塞你包里了。”
      蒋延哲慢吞吞坐起身,头发炸起一小撮,晃着脑袋蹭到卫生间洗漱,商翎信跟在身后,顺手替他挤好牙膏,接了温水递过去。等两人坐在餐桌前,热牛奶的暖香漫开,蒋延哲咬着吐司瞟向玄关的行李箱,眼睛还带着没散的困意,却弯着嘴角:“真的要去挪威啦。”
      “嗯,”商翎信替他擦去嘴角沾的面包屑,指尖蹭过他的唇,“吃完收拾下,我们打车去机场,时间刚好。”
      收拾妥当出门时,晨雾散了些,微凉的风拂在脸上,清清爽爽的。商翎信牵着蒋延哲的手走在前面,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轻脆的声响,另一只手替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蒋延哲攥着他的手指,掌心相贴的温度抵过晨寒,抬头看天,淡青的底色里慢慢晕开一点橘红,像极了他们即将奔赴的、藏着极光的远方。
      打车到机场时,朝阳刚好跃出云层,金辉洒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商翎信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蒋延哲的手过安检,指尖始终没松,偶尔低头看他,眼底盛着和晨光一样的温柔:“困的话登机后再睡,我替你看着东西。”
      蒋延哲点点头,往他身侧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连赶路的疲惫,都成了奔赴美好光景的甜。

      春寒未散的北欧空域,银翼破开绵柔的云絮,机身平稳滑过挪威的上空,舷窗外漾着极北春日独有的淡青天光,薄雪覆着的峡湾在云层罅隙里蜿蜒成朦胧的银带,冷杉林簇着雪堆在山岗静立,风穿过林梢的轻响,混着极北清冽的海气,漫进舷窗的缝隙里。
      挪威诗人塔尔杰依·维萨斯写的那句“雪与冷杉林,是故乡”,此刻竟成了最贴切的注脚,这片土地的清寂与雄阔,就藏在这雪岭与林莽的默然相伴里,偶有几缕云丝掠过,衬得下方的山海更像一幅晕染的水墨,藏着北欧独有的苍茫温柔。
      商翎信垂眸瞥见身侧的蒋延哲正支着肘贴窗凝望,指节轻轻抵着微凉的舷窗玻璃,眼睫轻颤,似凝了点窗外的寒气,连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粉,便伸手将他滑落的毛毯往肩颈处紧了紧,指腹不经意擦过他耳尖,带着掌心的温热,低声道:“快降落了,别冻着,这极北的春寒,比南方的冬日还要浸骨。”
      蒋延哲偏头看他,鼻尖还沾着点窗外透进来的清寒,目光却仍黏着窗外的峡湾轮廓,指尖轻轻点着舷窗上的雪岭虚影,轻声念起那首写奥斯陆的现代诗:“峡湾的蓝在子夜发酵,渡轮切开天鹅绒的航道。易卜生的雪落满铜肩,蒙克的光在峡湾逡巡。”念罢抬眼望商翎信,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惊艳,指尖还在玻璃上轻轻描摹着峡湾的曲线,“你看这山海,和诗里写的一样,连沉默都带着冰川纪的温柔。还有那句‘Norway is fjords,waters deep,peaks that rise,from their sleep’,原来英文诗里的挪威,和我想象的分毫未差。”他的声音带着点春寒里的微哑,却软得像浸了温水,说着便又将脸贴向舷窗,不愿错过半分景致,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了这窗外的盛景。
      商翎信闻言轻笑一声,指腹轻轻刮了刮他的耳尖,另一只手直接覆在他贴窗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将那点冰凉尽数驱散,“手都冰了还说还好,倒还有心思品诗,中英文的都记着。”他说着扣住蒋延哲的手腕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下巴轻点舷窗前方,目光里藏着温柔的期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看前面,别光顾着看海岸线,还有更惊艳的,那是独属于挪威春日的光,配这山海才是极致。”
      蒋延哲顺着他的视线抬眼,心头倏地一颤,呼吸都慢了半拍,下意识攥住商翎信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声音轻得发颤:“是……极光?”墨色的夜空里,淡绿色的极光正缓缓漫开,似灵绸漫卷星河,碧色轻揉成纱,一缕缕漫过天幕,偶有淡紫与胭红揉入其中,晕开漫天绮色,恰是古诗中“玄穹异彩幻崚嶒,龙战初收斗死冰”的奇绝,那光带舒展的弧度温柔缱绻,映着下方皑皑雪岭与蜿蜒峡湾,比冬日的极光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春日的软意,连流动的模样,都似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极光漫过雪岭时,冷杉林的墨影在光里轻轻晃动,倒应了那句“极光漫过苔原时,没带一丝声响”,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光的流转。
      “嗯,是夏日的极光。”商翎信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磁,目光凝在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又念起咏极光的古诗,“谁持彩练舞寒穹?玉宇琼霄幻化功。”语落低头看他,眼底漾着细碎的极光,像揉了漫天星子。
      “比冬天的更柔和,知道你怕太烈的光,特意选了这个时候来。何况这初夏的挪威,雪未全融,光正温柔,才藏着‘旷古冰封可阅川,云中雪冠千重岭’的美,配这极光,才是天地间最好的景致。”
      他抬手替蒋延哲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擦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而窗外的极光,还在天幕上静静流淌,淡绿的光映在两人的眼眸里,成了独有的温柔。飞机平稳滑降,机身轻颤,窗外的极光却愈发明艳,光带忽而舒展忽而轻卷,似有仙人在九天之上挥袖起舞,将鲛绡漫撒于穹苍,“蜃气千寻藏贝阙,寒辉万缕幻瑶台”,恰是眼前光景的最好写照。
      舷窗外的峡湾与极光相映,雪岭静立,冷杉林在光里凝成墨色的影,极北的风透过舷窗缝隙渗进一丝,却又被机舱内的温度融了,只剩漫天极光在眼前流转。下方的罗弗敦群岛似蒙了层光的纱,山影吻着海浪,像诗里写的“in Lofoten’s archipelago,where mountains kiss the waves”,温柔又壮阔。
      蒋延哲看得失神,眼尾红得更明显,转头望着商翎信,眼底盛着细碎的极光,指尖轻轻攥着商翎信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原来诗里的极光,诗里的挪威,合在一起是这样的啊,比我想象中还要美。我之前翻遍了咏极光的诗句,总想着‘冻宇森沉夜气侵,荧煌一霎破层阴’的光景该是如何,也总念着‘挪威是 lights,colors bright,snow that falls,pure white’,没想到真的能和你站在这里见着,连心跳都跟着这光一起慢了。”
      商翎信抬手拢住他的后颈,将人轻轻按在自己肩窝,掌心贴着他微凉的后颈,一下下轻轻摩挲,将自己的温度尽数渡给他,目光望向那片极光与山海交织的景致,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旋,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极北清冽的风,格外好闻。他低声念起塔尔杰依的诗:“在心里许下一个还乡的诺言,向那里走去,拨开丛枝,这是你所归属的地方。”念罢又轻笑道,“于我而言,有你的地方,才是归途,而这挪威的雪与光,不过是为了衬你。”语落又念起古诗,“北溟玄夜幻嵯峨,鲛泪凝珠缀玉梭。”
      末了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的宠溺要溢出来,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你念过的每一句诗,中文的,英文的,你向往的每一处风景,我都记着,就想带你来见一见这诗中的挪威,见一见这诗中的极光,让这天地间的极致美好,都成为我们的背景。”
      蒋延哲把脸埋在商翎信温暖的肩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盖过了飞机的轻响,成了此刻最安稳的节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烟草混着雪松的味道,抬眼就能看见天幕里流动的极光,身下是诗中清寂又温柔的挪威山海。他往商翎信怀里缩了缩,攥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紧,脸颊蹭着他的肩窝,声音带着点鼻音,轻轻念着诗,也念着心底的心愿:“‘南北虹霓皎夜空,日精腾射太阳风’,还有‘Aurora’s dance and viking’s might,Norway shines through day and night’,那以后每个夏天,你都要陪我来看,看这峡湾的蓝,看这漫天极光,看这挪威的雪与光,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商翎信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落时,恰好有一缕极光在天幕上划过极致的弧度,淡绿的光映在他的眼底,也映在蒋延哲的眼眸里。
      他的指尖梳过他被风吹乱的额发,指腹擦过他的眉骨,眼底满是宠溺,声音轻而坚定,混着极北的风,落在他耳畔,字字清晰:“好,岁岁年年,都陪你。陪你看遍这世间诗与景,看遍这天地间的所有美好,余生皆为你赴朝暮,无论山海,无论远途。”
      “那现在老公可以告诉我同心锁上的内容了吗?”蒋延哲鲜少的撒娇。
      “不会了,愿望已经实现了。”
      此刻远在中国故乡的河南清明上河园的锁链上,商翎信求的那把同心锁上的字迹,正随着远处虹桥光影映在汴河和景龙湖的光亮,星星点点得反射着光泽——“以我赤诚真心,换你余生安心。”
      极北的风轻扬,银翼渐落,机舱内的灯光柔淡,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极光映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窗外是塔尔杰依诗里的雪与冷杉林,是英文诗里的峡湾与雪峰,是中文现代诗里的奥斯陆蓝调,也是古诗里流光幻彩的极光。这夏日的挪威,这漫天的极光,都成了他们爱意的见证,藏在岁月里,刻在心底间,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而那些念过的诗,也成了这趟旅程最温柔的注脚,和彼此的情意一起,揉进了挪威的风与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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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OS:一般谁的名字先想到,谁就是1 《爱情捆绑》 商翎信23,蒋延哲27,然后身高差,体型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