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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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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得全然忘记那晚山神大战狼群洪流的场面了。
鬼金眯起眼睛,低眸冷冷一瞥。
爆炸哥背脊生凉,对方比他高,气势又不动如山,看起来不好惹,可事情到了这份上,他心一狠,闭眼打出一拳。
骨头咯吱咯吱作响,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他想逃却挣扎不得。
鬼金骁勇无比,甚至在他还没完全出拳时,就将他拿下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慌忙求饶:“我错了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放过!”
周围的人群看到动静,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鬼金不愿惹来瞩目,刚松开手,那家伙就马不停蹄跑了。
在鬼金身后缩成鹌鹑的北极星和白鹭,看到他打跑爆炸哥的英雄之举,眼睛都亮了。
待鬼金回过头看到二人,目光瞬间温柔,连声调不自觉降了。“继续出发!”
事情已解决,又有鬼金这样的高手守护在身旁,北极星和白鹭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甚至气焰,都有几分嚣张了。
北极星啧啧嘴:“纸老虎而已!”
白鹭挺起胸膛:“被我吓跑的!”
鬼金淡淡笑了,心里不自觉有一股柔软之意。
随着车流开始移动,车喇叭此起彼伏叫着。
整条路,终于开始疏通。
北极星刚要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转头惊觉怀中一股热意,低头拿出仙笛一看,仙笛上代表音符“唏”的第七个孔,疯狂地往外喷射红线。
红线就像喷泉似的往外涌,没一会就覆盖整座跨海大桥上方的天际。
这是什么情况?
北极星心一紧,转着方向盘将车挪到旁边,路过的车辆行人不计其数,可他们好像什么也没看见,继续朝着对岸前进。
现在北极星能看到凡人看不到之物,她惊讶极了,一定是行衣……行衣起效了!
“山神,这是……”北极星隐隐升起一股预感,仙笛第七道力量,就在这座跨海大桥上。
“你猜的没错!”
一股股红线在桥上胡乱穿梭,行人有说有笑,全然不知。
鬼金眉头紧锁,直视一切。
可吴水寒狡诈,其黑水究竟会让仙笛的力量变成什么样,纵然是见多识广的长青山山神,他也不得而知。
危险就要来临,本是万里无云的天,此时太阳却不知去了哪里,灰蒙蒙像盖了纱,狂风突如其来,掀起波澜,又卷得红线乱糟糟成一团。
黑暗的天,暗红的视野,二十米开外不分南北,一切都混混沌沌。
有一道清冷又带穿透力的声音从远方而来,在北极星耳边却越来越清晰:“哆哆嗦嗦啦啦嗦,发发咪咪瑞瑞哆!”
“是谁?谁在唱小星星!”北极星刚说完,红线交织的迷雾后,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穿黑裙的高挑身影。
她低着头,不见全貌,只看得到深红的大波浪和殷红的薄唇。
风情万种的红底高跟鞋哒哒哒响着,大波浪奇长,一直长到脚后跟,随着风吹,红线萦绕在她周围,像给她披上了一道霞衣。再配合着诡异的、不符合她身份的歌声,更像在念什么夺人心、吃人魂的魔咒。
“山神大人,红线在她身边,可她是谁?我们从未见过!”
白鹭疑惑地问,北极星也十分不解,毕竟当时从仙笛上逃走的,可不是活生生的人。
淡蓝的光在鬼金眼中燃起,他死死盯着黑裙女,片刻眼中的火焰熄灭。
关于这个红女的真实身份,她心中已经了然。
“别怕!皮套子而已,不知她从哪个无辜路人身上扒来的。”
鬼金说完,红发黑裙女渐渐抬头,不是凶神恶煞的厉鬼,相反,红女眼神凌厉,整张脸颇具时尚气质,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山神大人!”
无人回应。
随后是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挑衅我吗?既然有胆子跑,就别让我逮住!”鬼金素来不爱与旁人拉扯,此时更是扭过头,没舍得多给她眼色。“上,北极星!”
“我吗?”北极星满脑子问号,指了指自己。
虽然鬼金不至于害自己,可是北极星有些犹豫,红发黑裙女看起来蛮不好惹的,真的会听她的召唤么?
“山神大人,我已经有了新名字,现在啊,我不再不属于你,更不会再听你的命令了。”红发黑裙女说着将胸口的铭牌翻转过来。
金光四射的名牌工工整整刻着一串英文字母。
“现在,我不单单只是一股力量,我是活生生的人,请叫我……”红发黑裙女声音陡然压低,压抑道:“Maris chen”
她说完,怒吼一声泄愤。
更不知她从哪抽出两米长的皮鞭,又将一枚火球抛于半空,她展臂狠狠挥鞭,火球瞬间发出暴裂声。
北极星虽然害怕,还是将白鹭藏在自己身后,她不想鬼金因为自己而矮人一截,壮着胆子说:“对付你,压根用不着山神大人出场!”
“没,没错!”白鹭生性怕火,火球对他来说就像屠刀,可一想到他敬仰的山神大人,他还是硬着头皮帮腔。
火球在她手上温顺的就像小猫一样,她陡然收紧鞭子,恶狠狠道:“山神大人,光凭你身边的两只小角色,是收服不了我的,不过嘛……如果你不小心在这里死了,更好!那时我就彻底自由了!”
被黑水污染的力量,完全失去了神性,更加偏激,也很容易发怒。
陈玛丽斯心火烧得比天高,果然按捺不住了。
火球和足球差不多大,带着炽热的光热,直愣愣飞过来,而它路过之处,路面裂开大缝,卷起地基上的花草、碎石乱飞。
热浪卷着石子和火球,龙卷风一样袭击而来。
周围的空气都被烤热了,柏油马路开始淌汁儿,隔离带上的花盆,破空飞来,眼看就要砸上北极星的肩头。
北极星吓得蹲在地上。
狂风吹乱碎发,山神一步没挪,面如平湖,眼神如深潭,从容亮出斧头。
嘈杂的世界突然传来“咚”地一声。
斧头砸向地面,山神劈出一道十米光浪。
火球势不可挡,可一碰上光浪,就像微火碰到水墙,来不及吱一声,就没了气息。
陈玛丽斯发怒,于是更多的火球飞来了。
横冲直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了鬼金的保护,无论陈玛丽斯如何显神通,都不能伤及北极星一丝一毫。
北极星渐渐地不再那么害怕,和鬼金并肩站在一起。
可对面的陈玛丽斯就像疯了一样,一味地攻击鬼金,北极星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很担忧:“鬼金,她好像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白鹭也附和着:“陈玛丽斯不过是山神大人身上的区区一股力量,简直是倒反天罡,竟敢打山神大人,她忘记从前听任山神大人摆布,说往东绝不往西得日子了嘛。”
鬼金早已看穿一切:“是吴水寒的黑水改变了她的心性,吴水寒渴望自由,仙笛的一部分力量,让我们面前的陈玛丽斯也继承了。”
对峙持续许久,半个小时过去了,斧子产生的光墙隐隐裂开一道缝,可对面的火球却还源源不断攻来玩。
白鹭挠挠头皮:“好奇怪,她的火球,力量到底是哪来的?”
鬼金也有些捉摸不透,只能更加集中精力对付陈玛丽斯。
跨海大桥上的栏杆、路基还有绿化已经毁了一半,可陈玛丽斯不知疲倦地挥动鞭子,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类发觉异常。
更麻烦的是,刚刚北极星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狼藉,还看到跨海大桥的对侧,铺着一层铁轨,绵延向远方。
火车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北极星心急如焚,手心冒汗,可怕啥来啥,空气中似乎已经能听到“呜呜”的火车笛声。
现在只是桥面,要是再放任陈玛丽斯搞破坏,砸了火车和铁轨,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许是意识到火车要过桥,北极星频繁朝铁轨张望惹来陈玛丽斯大人注意,陈玛丽斯诡异地慢慢扬起嘴角,奸笑一声。
又像发了狠似的,迅速朝铁轨抛出火球。
陈玛丽斯冲向轨道,火车迎面而来,她就将鞭子一挥,陨石似的火球随即出发,在轨道上方极速坠落。
“鬼金!”北极星大喊。
鬼金也发觉异常,追了上去,他敏捷地攀到栏杆最高处。
最高处只容得下半只脚掌,可无所谓,哪怕着力的只有一片叶子也影响不到鬼金。
神斧举过头顶,鬼金整个人后屈成一道优雅的圆弧。
他眼神坚毅,吼了一声。
劈下了!
神力比闪电还要迅猛,在空中一路铺了过去,狠狠击上火球。
火球瞬间化作齑粉,在空中碎成烟花
火车顺利过路,车轮子“况且况且”地飞快转着,可北极星的心跳得更快。
水盈盈的眼睛颤动着,鬼金劈中的远不止火球,而北极星脑海中全是鬼金刚刚出手的画面。
对抗狼群的洪流还有现在的凌空一击,这就是山神大人的实力吗?
陈玛丽斯的火球没有得逞,气得差点眉毛翘到天上去。
她要报复,要用更多的火球,毁了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仙笛在北极星手中颤动,北极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又吹响了仙笛:“唏哆瑞咪发嗦啦西。”
拜托,一定要有效,北极星吹完后,紧紧盯着陈玛丽斯的一举一动,默默祈祷。
陈玛丽斯身子扭曲,手和肩膀不自然地往前伸,像被仙笛的力量吸着,拉扯着往前走。
五米、四米、三米,陈玛丽斯和他们越来越近,她拖着脚,十分抗拒,柔顺的大波浪狂飞乱舞,脸狰狞得不像话。
“对,没错,就是这样,回到你该回来的地方。”北极星喃喃自语,心里默默咬着一股劲儿。
“你们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