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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异梦 江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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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家里的装修风格有点像原木风,一看就是请专业的设计师设计过的,沈笿坐在沙发上,喝着江珩亲自拿来的冰可乐,电视机里播放着“别看我们只是一群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沈笿发出真诚疑问:“你在家里看这个吗?”
江珩一脸你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我一个即将成年的未成年人,是不会看动画片的,因为他免费,我没有任何一个视频软件的VIP,而且电视的作用本质上还是充当背景音乐”
沈笿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说的话
江珩把桌上的食盒一个个拿出来:“怎么突然想起来我家了”
沈笿指向那个箱子,眼睛还在看喜羊羊:“给你的新年礼物”
江珩盘腿坐在地板上,纸箱被他郑重放在面前,刀片划过胶带,露出里面的真容,江珩惊喜看向沈笿:“你给我买了个烤箱!”
江珩的反应深得沈笿的心:“是的,如你所见”
烤箱被主人摆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昭示着它不斐的地位
两人看着喜羊羊结束了这一顿午饭
沈笿收拾餐桌,江珩提着垃圾袋下楼丢垃圾,分工明确
“好好在家待着,我五分钟就回来了”
沈笿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
在江珩走后,喜羊羊又说了不到五句话,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进入家门后站在原地:“你是?”
那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公正的西装和一副无框眼镜,在这个时间,能进入这个房子的只有一种人,江珩的家人,男人和江珩一点也不像,沈笿推测,江珩应当是更像他妈妈一点
“叔叔好,我是江珩的同学”
男人点点头,没做任何反应,仿佛这件事无关紧要,进而进了书房
沈笿站在原地有些难安,又想到了章昊和徐州昀的话,沈笿穿上外套,打开门,正巧遇到了回来的江珩
江珩看他的一身行装:“你要走了?先等一下,厨房里还有一些糕点你带回去吧”江珩还在想家里有什么能让沈笿带走的,上次爷爷奶奶寄来的水果好像还有一点,不然也带回去吧,就是有点重
正想着,江珩手上传来拉力,手指被紧紧握住,沈笿坚定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江珩看出了他的反常,扫向屋内,一眼就看到了那双陌生的男士皮鞋,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但江珩不想让沈笿看见这种事
沈笿紧紧抓着江珩的手,江珩笑笑,带着点安抚的味道:“乖,你先回去吧”
沈笿松开手,江珩目睹他坐电梯下去,进入屋内拉了下门把手,门锁应声扣上
男人走出书房,两人对视一眼,视线又互相错开,江夏海在他工作的地方M国有一套房子,物件大部分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些零碎东西,这次回国,估计是处理工作上的事
父子俩相互当对方不存在,江夏海只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临走前难得和江珩说话,虽然江珩不想和他说话就是了
“你跟我去M国上大学”
江珩不想和他讨论这件已经被拒绝很多次的事:“不去”
男人话语尽显冷漠:“你妈妈就是在那里毕业的”
江珩坐在椅子上发呆,楼下阳光很好,空气很清新,摔门而出这件事,不管什么时候做都感觉挺爽的,关上门,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江珩不想再去回想那混乱的五分钟,争吵争吵,无尽的争吵,比起被无视感受的生气,更多感到的是一种疲惫,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疲惫
江珩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平静,脑袋里却在想幸好沈笿走了,不然自己这个样子真是…既无能又无力,一点也不帅气
江珩若有所感睁开眼睛,阳光刺的他下意识皱眉,下一秒,又被阴影挡住,来人张开双臂把他抱在怀里,江珩整个人埋在那人肚子上,江珩想说你不是走了吗,说出口的却是“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沈笿生气对方的避重孰轻,手掌拍向江珩脑袋,手心抽碰到发梢时,又只是轻轻拨了两下
沈笿道:“我只是又迷路了”
江珩翁声道“那真是太巧了,正好走到我面前”
沈笿想退开,给对方留有说话的地方,不料江珩两只手臂紧紧箍在沈笿腰间
“我和我爸关系不太好”
“嗯”
江珩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
“听说的”
江珩嘴角带着点笑,眼睛却耷拉下去,开玩笑道:“哪个叛徒?这点破事也要乱说”
江珩松开手,沈笿坐在江珩旁边,听着他讲述关于爸爸妈妈的事
“我奶奶说我妈就是我爸的一切,他们在高中相识,在大学相知,如同所有美好爱情剧的结尾,他们想要相守一生,结果,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去世了,那个时候的我爸怨恨所有人,怨恨爷爷奶奶为什么没有及时把她送到医院,怨恨医生为什么没有把她救回来,怨恨我为什么要出生,更加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
“在我上小学后,爷爷奶奶拿出一张照片,告诉我这是妈妈,她站在海边,和我爸站在一起,那是我没有见过的父母,照片里两个人笑得如此幸福,而照片背后写着一句话,‘你说我们的名字天生一对,你叫江夏海,我叫夏云,海会永远倒映着云的样子,正如你所说的你会永远爱我’”
“奶奶说我爸那天没赶到是因为他签了一单大生意,大到可以买下他们租的房子,改装成他们喜欢的样子,装下满满的幸福”
“他想让我考妈妈上的学校,但是我不愿意,在初中的时候,我独自去了M国,去了那所学校,在荣誉墙上我又看到了她,肆意张扬,仿佛又重新认识了她”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爸一直留在M国,只有过年和我妈忌日的时候会回来看一眼”
这些事,江珩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沈笿是第一个,可能是刚和江夏海吵了一架,沈笿又恰好出现,江珩的心理防线不自觉对着沈笿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