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病》行临

81、永远怀念这一天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刷——”
　　“嘭！！！”
　　下午三点，随着数声巨响，位于索米尔联邦共和国首都希特里斯特区中心的维斯大厦被轰然爆破。
　　土地发出闷响，浓滚滚的黑烟贯穿大厦的主体，数十米外的一条街道上，一辆红色的甲壳虫正以和自身可爱圆滚的形象全然不搭的车速狂飙。
　　炽热的气流从后面奔涌而来，火光映亮了车里两个人的脸，后视镜里仓皇逃窜的人群和被掀飞的杂物凌乱共舞，铺天盖地的尘土落下来，像茫茫的灰雪般落在女人伸出车窗的手指。
　　她啧了一声，收回手狠吸一口，接着将还燃着火星的半截烟扔出车外，另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松油踩离合降档，一系列操作须臾之间被完成，坐在副驾上的人默默拉稳车顶扶手，下一秒强大的推背力把他狠狠掼在车座上，哈，这女人又改装了她的古董车——他的脸扭曲了一阵，直到适应了车速，才慢慢苦笑起来：“小祖宗，你玩过瘾了么？”
　　天知道他在面包房里混日子混得如鱼得水，这小祖宗一来却直接把他薅走，开口就是“我要把吉迪恩剁了”时他有多崩溃。拜托，能不能考虑一下他这个已经金盆洗手了的人的心情，能不能考虑一下吉迪恩的保镖的职业生涯，能不能考虑一下……
　　威利斯心里吐槽得欢快，行动是一步都没慢，毕竟他很清楚一个道理，想要活得久，不要和神经病计较，尤其是这个神经病随时有可能发疯把你大卸八块——最好是什么呢？最好是她说什么你做什么，让你做面包你就给她做，让你给她扛火箭筒你就扛，让你给她消遣呢，你最好也别揭竿起义，就那么跪在地上冲她汪汪叫两声，没准她把你当条狗拍拍脑袋，也就把你放过了。
　　就那么着，威利斯秉承着认人也行、扛火箭筒也行、当狗也行的原则，替她指明了吉迪恩的脸。马格南远距弹呼啸而出射入1200米外的东欧斯拉夫人的额头时，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活也不算难啊，收工收工——然后他们下了楼上了车。
　　维斯大厦在他们身后爆炸了。
　　威利斯要疯了：“还有其他人插手？”
　　她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不，没有人敢抢我的目标，这就是我炸的。”
　　“……那你何必要还多此一举射杀吉迪恩？”把他一起炸飞不就行了？还是说这位祖宗觉得尸体炸起来更有美感？
　　“这可不是多此一举，”她摇头，“雇主要的结果是吉迪恩被射杀。”她本人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那维斯大厦？”
　　“我自己想炸的。”工作之余满足自己的爱好又有什么不对。
　　威利斯又在心里骂了一声。疯子，精神病，应该被关进疯人院——他若无其事地说：“现在回去之前的落脚点？”
　　“不，”女人说，“我要去泽维拉。”
　　“……”威利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被泽维拉拒绝入境了。”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威利斯。帮我弄个新的身份。”
　　“我已经退隐了。”
　　“所以你面包房下面的地下室是摆设吗？我记得里面有变色墨水，硫酸纸，打印机……转行做□□了？有意思，这回做哪个洲的？”
　　“好了算我求你了祖宗。别再说了，我的底裤要被你扒掉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份？”
　　驶离维斯大厦所在的街道，骚动逐渐平息，只有远处蓝天里成团的黑烟仍在盘踞。这是个灿烂的晴天，车里女人的脸被车窗折射进来的午后阳光照得明亮，她微笑了，说：“一个普通的学生。”
　　天真甜蜜的口吻，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威利斯没有看她，直视着前方。
　　半晌，他的眼珠微微朝上，后视镜里有她的脸。
　　女人的脸在光影之间明晦，如同某种蛰伏在光与暗中的鬼魅，连呼吸都空灵缥缈。
　　“你在看我？”后视镜里，她瞳仁转动，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收回了目光，自然地说：“不。”
　　“我还不想和你那群蠢情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容我多嘴，最后再问一句：你去泽维拉做什么呢？”
　　“别那么紧张，这回不是去干坏事，我去当守法好公民。”她漫不经心从红盒里抽出根烟点上，重新夹在指间，语气平淡。
　　“至于为什么…？说个坏消息：我的情人们似乎都复活了。”
　　“哼……现在这些坏小子们迫不及待想要找我复仇。”
　　“我去泽维拉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