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半天狗的救世神 半天狗对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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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软弱的少年似有所感，朝着来时路看去，滔天的火势将山的外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着火了！救命！救命啊！着火了！”
软弱的少年被火势吓的腿软跌倒在地上，呛人的烟熏味充斥着鼻腔，少年还不想死，手脚并用的努力从地上爬起，向着山的更深处边跑边求救。
大火蔓延的很快，没过多久就烧到了极乐教附近，教里的人纷纷出来救火。
灭火的主力是益海和童磨，剩下的人分出两部分，一半灭火，一半在朔一永真的带领下试图做出隔离带。
益海施法召唤出数个水球，砸到烧起来的树上，水蒸发时还毛起了白烟。
火势很大，益海只能尽可能的解救教会附近的树木，用足量的水将它们覆盖。
童磨帮着控制火势，将附近烧起来的火焰压小，与益海配合，此外天赋异禀的他还掌握了上一世他自己的能力冰霜，将教会附近的温度降下来，不至于让大家遭受火灾的炙烤之苦。
山火烧了很久，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火势才逐渐减小，确定教会附近的火灾隐患除去后，他们向着更远一些还在燃烧的地方推进。
“你们看，那地上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是个小孩！快，来搭把手。”
“喂，醒醒，你是哪家的小孩？”
小孩被人拍醒，视线模糊的他本能的向着眼前的人发出最后的求救。
“救……救我。”
“他怎么样了？死了吗？”
“没，还有气。应该是晕过去了。我们把他送到药师那里看看吧。”
等他们将小孩送到朔一永真面前时，朔一永真正在和无惨爆发激烈的争吵。
无惨指着自己的右手臂气愤填膺。
“庸医！你这个骗子！这么做点数根本没有减少。”
朔一永真看了一眼靠在树旁，双手抱胸的无惨，好言劝道：“殿下，没有行动，点数自然是不会减的。”
“灭火的方案是我提的，这份功劳理应有我的一份才对。”
朔一永真上下打量无惨一番，只见对方衣衫整洁潇洒，出尘不似凡人，和他们这么这些积极灭火忙的大汗淋漓，灰头土脸的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朔一永真指着地上的水桶，直言。
“可是殿下从最开始到现在，并没有碰过一个水桶，没有一次灭火的事实。”
无惨听完朔一永真的解释更加生气了。
“你让我去干这种下人的活？”
“那殿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殿下有，小生一定洗耳恭听。”
无惨还想继续发作，就被抱着小孩跑过来的一群人打断。
“无惨大人，药师大人，山里有个浑身是伤的小孩，他吸了大量的烟进去昏迷过去了。”
朔一永真立刻放弃和无惨拌嘴，大步走向小孩，为他做检查。
他上下其手，确定小孩身上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后，抱起小孩走向无惨。
“这个孩子身上小伤不少，需要教里的药草进行治疗，劳烦殿下搭把手，将这个孩子送回教里，待这里的事情彻底处理好后，小生稍后就来。”
“为什么我要——”
还没等无惨把话说完，朔一永真迅速将小孩推到无惨的怀里，无惨下意识的接了过去。
朔一永真用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无惨，说出的话也少了平时的漫不经心。
“殿下想要减掉点数不是吗？那就要行动啊。”
“你——”
“小生确实不知道这件小事会不会减分数，这毕竟只是小生的猜测。不过殿下确实可以先从小事做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无惨只好听从朔一永真的想法，抱着小孩就往教会里走。
“我不喜欢有人命令我，下不为例。”
“是是是，殿下。”
朔一永真笑眯眯的望着无惨的后背，直到无惨进入教会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笑意。
无惨不爽朔一永真的说法，但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如果想要尽早摆脱被欠债控制的现状，就得用最快的速度将债务还清。
无惨将怀中的小孩放到了朔一永真常待的药间。
半昏迷状态的小孩似乎感觉到了不安，下意识的抓紧了无惨的衣袖。
无惨皱眉：“喂，放手。”
说罢，无惨变用力的把袖子从小孩手中拽出。
小孩不安的发出求救的呓语。
“救......救救我，求......求求你。”
小孩感受到手中的东西抽离，反而拽的更紧，像是溺水者在水中抓住唯一希望的浮木一般。
无惨拽袖子竟然没得逞。
“喂！放手！”
无惨一步步加大力量，从小孩手中抢救自己的袖子。
争夺中，无惨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很快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无惨又来到了曾经进入过几次的幻境当中，耳边响起相似的哭声，只不过和之前一样，只听得到声音，看不到画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惨很想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几次三番的进入这个地方，但是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就算无惨问出口也没人能够为他解答。
凄哀的哭声不绝于耳，哭泣者听声音年纪很大。
“呜呜呜，老朽，没有错......都是他们不好，都是他们的错。老朽没有任何错......老朽，老朽是被冤枉的，这里好可怕，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呜呜呜呜......无惨大人，救救我......无惨大人......”
无惨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这居然还有他的事，而且这个老人的哭声听起来也有种熟悉感......
“啧。”
一直是老人在哭的场景里居然还有别人。
“我说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呜呜呜呜......”
“喂！哭又不能解决问题，别一直哭啊，老头。”
“呜呜呜......老朽，老朽什么都不知道......”
“啧。”
“啊——”
“别跟我装傻！能混到上弦四，吃了那么多人，就这点骨气吗！看着我！”
上弦四？！！
那么这老人就是半天狗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幻境里？
无惨脑子里乱成一片，他很想暂停一下，仔细思考，但是幻境并不会顺应他的意思按下暂停键。
半天狗似乎被对面人不耐烦的语气吓到了，哭泣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啊~真麻烦。半天狗，你想一辈子都待在地狱里还债吗？你知道吗？你造的杀孽，你吃的人都快赶上无惨了。”
说话人似乎小小的苦恼了一番，想通后轻松的继续说道：“你可想好了，七千万的欠债在地狱是要死上七千万次的，单你一个也有三千万的债，也就是说，你要在地狱死上三千万次。”
听到这里不管半天狗信不信，半天狗都崩溃了，他嚎的更大声了。
“老朽不要，老朽不要死，老朽只想活下去。死亡好可怕，好可怕，老朽不要。”
“那么你是同意我的提议了？”
一旦说话人提到这个话题，半天狗就不说话了，一直哭。
“啧。”
真是油盐不进。
无惨光是听着，就感觉到一片烦躁，想必对话的那个人也是如此。
不知道半天狗和那人到底拉扯了多久，对面那人脾气上来了，不再客气。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到底做不做背债人。”
“呜呜呜......”
“你被无惨鬼化是事实，但你犯下的罪地狱赎罪无惨也确实被你牵连。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啊。”
“呜呜呜......”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再见了，半天狗。”
说话人似乎要走，半天狗急忙叫住他。
“等一下，别走，不要丢下我。”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我，老朽同意你说的办法，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说的来世，是真的吗？不管是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实现吗？”
“当然，你可以先说说看，只要不是非常离谱的，我都尽量实现。”
半天狗犹豫了很久，终于不哭说出了他的愿望。
......
“好，成交，一言为定。”
没过多久，那人声音再次响起。
“哦呀，看来找了欠债人，点数依旧还是会增加呢，竟然破亿了，这可真是......好了，半天狗，努力还债吧。”
幻境彻底消失，无惨还没有回神。
如果幻境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幻境里那个提出还债一说的人极大可能就是朔一永真了。
他的重生怎么看都和朔一永真脱不了干系。
朔一永真到底有什么目的？
等等。
无惨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
他对朔一永真的事情一无所知，两世对他的印象都停留在产屋敷找来治疗他的药师。
这人自来熟的融进了他的生活，然后搅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上辈子朔一永真死的早，这辈子他又几乎待在自己的身边，幻境中的事情像是发生在地狱还债的日子，那么这个家伙是从哪儿得知他的事情还对十二鬼月的事情有了解？
“咳咳咳，咳咳咳......”
小孩一阵咳嗽，唤回了无惨的意识，无惨的目光落到了小孩身上。
小孩醒了，泪眼婆娑，手依旧拽着无惨的袖子。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无惨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便怯生生的开口。
“大哥哥，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大哥哥。”
无惨没有听半天狗讲话，脑子里一直在想他救的这个小孩原来就是上辈子的半天狗。
无惨的右手臂数字亮了，这一次数字终于动了，减了一点。
无惨看着右手臂的点数，突然想起来刚才环境中听到的一件重要的事。
幻境中那庸医说是不是说了半天狗造的孽也算在了自己身上？
那么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上辈子和他有关系，或者接受鬼化的人造下的杀孽都有一份会算在他无惨身上？
就在无惨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点数像是听懂了似的，散发着金光的数字一顿变化，扭曲停止后，竟然在空中射出了一道欠债清单。
欠债清单从多到低排列。
如果是按照杀人的数量排列，那么清单的排序应该和十二鬼月的顺序一样才对。
排第一的是他自己。
但是！
排列第二位的竟然是半天狗！
半天狗欠下的债就比无惨他自己少了五分之一而已。
也就是说他除了要还自己欠下的债，要还的更多的债都是来自别人的。
小孩不知道突然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个救了他的人好像生气了。
无惨拽着小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缺少情绪的眼神极其阴冷，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我改变主意了，果然还是不救了。”
“欸？！！”
就在小孩诧异的目光下，无惨拽着他一路又走出了教会，然后将小孩丢了出去，一幅任其自生自灭的样子。
“啊嘞，殿下？小生不是说了稍后治疗他吗，为什么要扔出去，这样做他也太可怜了吧。”
“来的正好，朔一永真。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我是不会救半天狗的，更不会接受你摆布。”
朔一永真抱着被扔出去的半天狗又进了房间，只不过这一次朔一永真翻出了药，小心翼翼给小孩包扎治疗。
小孩有了第一次被扔的经验，第二次回到这个房间更加的胆怯，甚至还多了一丝恐惧。
朔一永真温柔的给小孩处理伤口，一边回答无惨。
“受小生摆布什么的，这也太夸张了。人在做天在看，与其说是受小生摆布，不如说一切都是天意。”
无惨咧嘴一笑当即讽刺道：“你策划搞出这么一场重生戏，还找来那么多人配合你的演出，你想说你就是那个天意？”
朔一永真停下动作，脸上带着真诚的意外，以及笑着说出发自内心的赞美。
“哦呀，小生可不敢当，不过殿下竟然这都知道了？倒是比小生预想的早了很多。不愧是殿下。”
“别装傻了朔一永真，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朔一永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很细心的处理完小孩的伤口之后，转了个身子正对无惨跪坐着，态度超级认真。
“当然是因为喜欢了。”
“什么？”
朔一永真的眼睛中藏着无惨看不懂的浓郁情愫，无惨看着这样的庸医，莫名觉得紧张万分，喉头上下无措地滚动着。
“小生喜欢殿下。应该说从上辈子开始，就一直喜欢殿下了。”
无惨嘴角的笑瞬间凝固，眉头皱起，说出口的是更加讽刺伤人的话，“你说喜欢我？你竟然喜欢一个杀了你两次的人？朔一永真，你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吗？”
“噗——哈哈哈，殿下说笑了。”朔一永真被无惨的回答逗笑了，“不过话说回来，殿下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朔一永真再次恢复认真的表情，“余生很长，小生只想和喜欢的人过下去。唯有这点小生绝不退步，殿下。”
无惨整个人非常的僵硬，像是被朔一永真的话彻底雷到了。
朔一永真回给无惨一个纯良无害的笑，语气十分温柔，“小生想和殿下一起过幸福的生活，我们一起共同努力吧。”
无惨沉浸在无惨雷人的话语中还没恢复，朔一永真体贴的转移了话题。
“嘛，小生知道这话说的很假大空，很虚伪。不如咱们来商谈一点实际吧，殿下？对了，那么作为我们迈向幸福生活的第一步，目标定为扳倒产屋敷如何？铲除产屋敷，灭绝鬼杀队一直都是殿下的心愿吧。”
产屋敷和鬼杀队一直是无惨的心头大患，这两个解决不掉，甩不掉的棘手东西纠缠了他千年，甚至重生后依旧是他要面对的强劲对手，朔一永真真的有办法吗？
“说说你的计划。”
“没问题，不过小生得先说不可为的注意事项。小生愿意帮助殿下，但是也希望小生不要跨越小生的底线。不可以伤人，更不可以杀人。”
“怎么可能！不杀人也能够伤人还想对付产屋敷，根本不可能，这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朔一永真双手下压示意无惨冷静。
“殿下，冷静一点。小生既然能说出来自然是有把握的，殿下还是先听听小生的计划再否定也不迟。”
朔一永真将自己的初步计划讲给了无惨听，向来没心没肺，八卦心还重的庸医在无惨的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
他的计划如他的誓言一般，真的兵不见血刃。
扳倒产屋敷，削减神社的信众力，降低二者在百姓心中的权威性，从医疗，生产，运输，武力，粮食，教育，治安等领域入手。
无惨从朔一永真的规划中看到了对方的野心。
“你想打造一个乌托邦出来？”
“这样听起来也不错呢，殿下。不过凡事都不是一步登天，咱们可以步步为营慢慢来，就比如先从小生擅长的医疗入手。医疗的知识和价值就应该用在需要的人身上。嗯？殿下有在听吗？”
“你确实比产屋敷还要棘手，朔一永真。我们不是敌人关系真是太好了。”
朔一永真听出这是无惨嘴里极其稀有的好话，是夸他的，朔一永真笑眯眯的接受了。
“是吗，小生觉得能和殿下在一起是非常棒的事情。小生一直都觉得只有最优秀的人才配得上殿下。”
“你这家伙......”
无惨被朔一永真这副自卖自夸的态度弄得无力吐槽。
“无惨殿下。”
无惨，这个这一世从未被无惨自己叫出口，独属于他自己秘密的名字就这么轻易的被朔一永真叫出口。
朔一永真不再坐着，走到无惨的身前，单膝下跪，他的手轻轻托着无惨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对方的手背上落下诚挚的一吻。
他的头微低，长长的睫毛扑朔着若有似无的扫过无惨的手背，轻微的瘙痒感顺着他接下来的话从手背一直延伸到了无惨的心口。
“小生绝不会让殿下再尝到上辈子那样的耻辱滋味。只要有小生在的一天，小生一定竭尽所能护殿下一世安稳。”
无惨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无处安放的手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朔一永真望向教会的入口，是教中的大家回来了。
“啊，灭火的大家似乎回来了，小生先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时间也不早了，小生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朔一永真走了，但是朔一永真留给无惨的感觉还有残留。
这种陌生的，让心口酥酥麻麻的瘙痒感和触动，无惨第一次体会到。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无惨只能看着自己被轻吻的手背寻求答案。
这时，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孩轻轻拽住了无惨的衣角，他似乎感觉出他面前的大哥哥并非他面上那般不近人情。
无惨和朔一永真谈论的事情有很多是他听不懂的，但是他对朔一永真勾画出的未来蓝图一片向往。
如果，如果世间真的有这么一个让人能够幸福的地方，他愿意付出所有进行交换。
小孩决定遵从本心，磕磕绊绊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大哥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愿意永远听大哥哥的话，帮助大哥哥做好事。”
无惨从小孩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和忐忑，以及上辈子的半天狗身上从未出现过的一丝责任感。
这还是他上辈子认识的那个半天狗吗？
无惨少有的动容，问出了心中所想。
“半天狗......你有名字吗，你的家人呢？”
小孩不知道无惨为什么会这么问，摇头说着实话：“我叫野子，大家都这么叫我。我没有家人，但是有小伙伴，但是很早以前就和他们走散分开了......”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着我们？”
野子点头如捣蒜，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要的，要的。”
无惨没有再说拒绝的话，默认了野子的加入。
野子的两只小手搅在了一起，看上去很是纠结，在无惨不解的目光下，野子终于鼓足了勇气，对无惨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大哥哥，可以给野子取个名字吗？”
接受到无惨的目光，野子更加急切的解释道：“野子并不是我一个人使用的名字，是指所有我这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流浪小孩的总称。我想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字。不是别人的，是独属于我自己的......我现在也是有能够称之为家人的人了吧？”
原来是这样。
无惨摆手，说出了那个名字。
“那你就叫半天狗吧，这个名字除了你，没有别人用。取自天狗神话，是鸦天狗的变种，拥有了不起的能力和力量。半意为希望你能一直保持本心。”
半天狗将名字反复咀嚼了好几遍，最后满心欢喜。
“半天狗......半天狗......谢谢你，大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半天狗的救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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