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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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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安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一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这年轻人催促道。
‘这正衡啊,就是说这最近新崛起的正衡教,领头的说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赵同安得意道,自己走南闯北到底见识多,比这个愣头青可是知道不少。
这一切对话虽然隐秘,但是具都落在了特意用神识探听的陈圆圆的耳朵里。也就是他们身后那一个不起眼的灰扑扑少年。
原来在用定海珠调理了几日后,陈圆圆的身体就好的差不多。在破碎的灵根也暂停了继续龟裂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忘尘山。
她在走之前把林怀霜留下的所有搜刮来的秘籍和有用之物拿走,然后,就烧了那竹舍。
她还取走了萤火灵虫带在身上的瓶子里,用定海珠的灵力养着。
陈圆圆下山前,还不忘解开了忘尘山山腰处的五行阵法,以后就可以任村民自由出入了。
山下的老爹和小弟她是留下了一些从林怀霜处得到的珍珠,够他们一世无忧了。
她倒不怕明华教发现她杀了林怀霜,毕竟只要她动作够快,她就能在他们发现之前杀了上善,夺得定渊珠,顺便帮辜朱赤报仇。
一路上,辜朱赤倒是不忘追问她是怎么用区区引火符就让林怀霜无法扑灭的。陈圆圆笑了笑,传音给他。
原来自从她得知自己有可能有一天被林怀霜吸干灵力后,就每次在给她洗衣之时,刻意用桐油浆洗一遍。
每次用的桐油不多,况且,平时的林怀霜并不多在意自己的穿着,而陈圆圆特意每次都会用大量熏香熏过这些衣服来掩盖气息,才一直没被发现。
外加林怀霜这一次注入大多灵气去定海珠来吸干她,才让她取得机会。
而平时林怀霜自然可用强大的灵气强行扑灭火焰,虽然会对她造成损伤,但是不会有大碍,所以陈圆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实施。
但是陈圆圆还是没有放弃的坚持每次洗衣都会用桐油过一遍,如此,这次才抓到机会。
而现在,林怀霜已经尸骨无存,陈圆圆坚持用了辜家秘籍的噬魂咒,让她连转世投胎也不能,才终于罢手,如此,林怀霜终于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
陈圆圆那时对于心软的辜朱赤道 ‘要么不做,前辈,要做,我们要做绝,不能给她机会再来伤害我们’
当时辜朱赤咯噔一下,觉得这小姑娘仿佛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又或许他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陈圆圆。
正当此时的陈圆圆默默在茶铺喝茶听八卦的时候,只见一位农妇大婶朝茶铺走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裤脚一高一低,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草鞋,像是刚从田里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镶红的西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边走边啃,吃相实在称得上惨不忍睹。
西瓜籽被她随口吐在地上,啪嗒一声,落在茶铺门口的尘土里。
她也不避人,抬手抹了把嘴,袖口立刻湿了一片红印子。远远看去,就是个赶路口渴、没什么讲究的乡下妇人。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小媳妇,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好像是这小媳妇的丈夫。
这大婶笑呵呵地走进茶铺,脚步拖沓,草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作响,像是生怕旁人注意不到她似的。
她一进门,便嚷了一声要水喝,声音粗哑,带着几分乡下人特有的爽利。
原本正在说话的赵同安和身边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停了声。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目光在她沾着西瓜汁的手上扫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脸上的鄙夷几乎没藏住。
赵同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神色淡淡。
跟在她身后的三个人也进了铺子。那年轻的小媳妇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走路时刻意避着人;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板结实,看着像个常下地干活的庄稼人;至于最后那个年轻男子,站得离小媳妇近了些,目光却时不时往四周飘,像是在替她挡着什么。
茶铺里的人让了让位,却没人开口招呼。
跑堂的伙计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步过去添水。
那大婶接过茶碗,也不嫌烫,仰头就灌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抹嘴,目光却不经意地从赵同安那桌掠过,又在那几名灰衣汉子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赵同安放下茶碗,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响,却让身旁的年轻人坐直了几分。
这大婶也扫了一眼茶铺的其他人,漫不经心的看向陈圆圆伪装的这少年。
这少年身着青色布衣,看似是个货郎,背上背了一个大大的背篓,却在腰上挂了个一看就是女子用的荷包,让人不禁猜测,莫不是他的相好送的。
这大婶最后目光停在了赵同安身上,慢吞吞地走过去,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茶铺外面的三辆四轮木质大车,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外面的货,可是你的?”
赵同安抬眼看了看她,眉头微皱。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镖不是白走的,他自然看得出这一家人不简单。举止奇怪,却又不像是来寻衅的。
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他不想多生是非,只得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是。”
顺势,他手一抬,指向车上那杆蓝布镖旗,旗上写着四个大字—“同顺镖局”。
那旗子不大,却立得端正,边角磨白,像是走过千里风霜。赵同安缓缓说道:“走镖多年,这条路上,大伙都知道我们。”
这意思是要让有什么不好想法的人,碍于同顺镖局的名声和自己的经验而退却了。
大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但随即又露出笑意,似是默认了他的话。
就在赵同安以为已经相安无事的时候,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弯月般的药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道闪电般掠过赵同安身前—眨眼之间,赵同安的头颅应声落地。
茶铺原本的平静顿时被彻底打破。有人尖叫一声:“杀人了!”声音划破烈日下的闷热空气,随即茶铺里的客人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桌椅被撞翻,水碗掉落碎裂,地面瞬间湿滑而凌乱。
剩下的零散顾客和跑堂的伙计也惊得不知所措,脸色惨白,像被镇住般一动不动了,有些人脚下还有可疑的洇湿的水迹。
确有两个赵同安的同行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刚才说话的青年,他们惊慌之下,急忙从桌底抽出他们的刀剑,向这大婶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