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赴》非浓

9、蜜桃味冰粉

　　周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时，孟渝浓已经醒了。她摸过手机看时间，才七点半，距离约定的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她先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挤了牙膏仔细刷牙，然后漱口，嘴里留着淡淡的薄荷香。接着用温水认真洗脸，泡沫在脸上揉出丰富的泡泡，冲洗干净后，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干脸上的水珠。
　　洗漱完毕，她返回房间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挑了件浅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绣着一小朵淡蓝色的雏菊，配着浅蓝色牛仔短裙。转身对着镜子扎头发时，她特意将长发挽成蓬松的丸子头，发圈绕到最后一圈时留了点发尾，让圆鼓鼓的发髻衬得头颅线条格外圆润流畅，像颗饱满的水蜜桃。她最满意自己的胎毛刘海，天生长得浓密又服帖，浅浅地铺在额角，顺着发际线自然弯出柔和的弧度，既修饰了脸型，又添了几分软糯的稚气。
　　她又挑了两个发夹，分别夹在丸子头两侧的碎发处，轻轻拨了拨胎毛刘海，确认每一缕都恰到好处地垂着，不遮眼又显乖巧，才满意地拎起书包。
　　早餐时，孟母看着她小口喝着豆浆，目光落在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上，忍不住打趣：“今天怎么这么讲究？平时不都随便扎个马尾就出门了吗？”
　　孟渝浓脸颊一热，低头咬了口三明治：“哪有。”说完便抓起书包，“我走啦！”
　　出了家门，孟渝浓没有往公交车站走去，而是拐向童泯家的方向。
　　刚拐进路口，就见童泯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公交卡冲出来。
　　“浓浓！我正准备去找你呢！”童泯跑到孟渝浓身边，“走吧，去饮品店买喝的。”
　　“好啊。”孟渝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点头笑道。
　　两人一拍即合，在离家不远处的“舒心饮品店”下单。店里刚开门不久，人不算多，童泯抢先一步冲到柜台前：“阿姨，一杯全糖珍珠奶茶加冰！”
　　孟渝浓站在菜单前，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陷入了纠结。她不知道江程屿平时爱喝什么，她抬头看了眼菜单上的“蜜桃乌龙茶”，心里悄悄想着：他会不会喜欢喝甜一点的？万一他不喜欢蜜桃味怎么办？
　　“浓浓，你快点啊！”童泯催了一声。
　　孟渝浓咬了咬嘴唇，抬头对店员说：“阿姨，两杯蜜桃乌龙茶，去冰三分糖。”说完，她脸颊微微发烫。她想：这也算是我们的第一个同款吧。
　　童泯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哟，买同款啊？看来某人心里有鬼哦！”
　　孟渝浓轻轻推了她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别瞎说，我就是觉得这个好喝，想让他尝尝而已。”
　　没过几分钟，店员就递来了三杯饮品。童泯的全糖珍珠奶茶沉甸甸的，孟渝浓手里的两杯蜜桃乌龙茶清清爽爽，杯身结着薄薄的水珠。
　　“走啦，去公交站坐15路，直接到图书馆门口，时间刚好！”童泯拎着奶茶，快步朝着公交站走去。
　　两人刷了卡上了公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风景慢慢后退，夏末的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吹得孟渝浓的胎毛刘海轻轻飘起。她抿了一口自己的蜜桃乌龙茶，清甜的茶香在嘴里化开，心里却有点忐忑：江程屿会喜欢这个味道吗？
　　八点五十五分，公交车准点到达图书馆站。两人下了车，快步朝着图书馆大门走去。推开玻璃门，空调的凉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江程屿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了件浅灰色短袖Polo衫，搭配牛仔蓝阔腿裤，背着黑色双肩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数学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侧脸轮廓清晰又专注。
　　听到脚步声，江程屿抬起头，看到孟渝浓和童泯，打了声招呼：“你们来了。”
　　孟渝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把手里拎着的蜜桃乌龙放在他面前：“早，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给你买了杯奶茶，蜜桃乌龙茶，去冰三分糖，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随即坐下。
　　江程屿看着桌上的蜜桃乌龙茶，又看了眼孟渝浓手里的同款饮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谢谢，我很喜欢。其实我刚想出去买，没想到你已经带了。”他说着。
　　童泯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把手里的全糖珍珠奶茶往桌上一放，“他很喜欢~听到没。”又转头对在江程屿，“江学霸，浓浓担心你不喜欢这个口味，忧心了一路呢。”
　　孟渝浓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低头抿了一口饮品，甜滋滋的味道从嘴里甜到了心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江程屿，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慌忙移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和青春的悸动。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数学练习册和标着红色记号的函数错题卷，又把那支全新的黑色签字笔放在显眼的位置——昨天收拾书包时特意准备的，想着说不定能和江程屿用同款笔。
　　“都把不会的题标出来吧，先从函数单调性开始讲。”江程屿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转头看向孟渝浓，“你昨天说这部分绕不过来，先把你的错题拿过来我看看。”
　　孟渝浓立刻把错题卷推过去，指尖指着最上面一道题：“这道题的顶点坐标我总求错，还有后面的取值范围，怎么都理不清。”
　　江程屿凑过来，手臂轻轻碰到她的胳膊。孟渝浓瞬间感觉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抬头，胎毛刘海轻轻晃动，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手指轻轻拨了拨刘海掩饰慌乱。
　　“你看，先把解析式化成顶点式，这里配方的时候，系数要提对，别漏了常数项。”江程屿的声音低沉又清晰，笔尖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字迹工整有力，“取值范围要结合图像来看，二次函数的开口方向决定了最值，再结合定义域就能算出来了。”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偶尔会停下来问孟渝浓和童泯听没听懂。童泯听得一头雾水，时不时插嘴问“为什么这里要加一”，孟渝浓却听得很认真，偶尔抬头时，会看到江程屿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睫毛很长，专注的样子比在学校里更温柔。
　　“懂了吗？”江程屿停下笔，看向孟渝浓。
　　“懂、懂了！”孟渝浓赶紧拿起那支全新的黑色签字笔，按照他说的方法重新演算一遍，果然顺利得出了答案。她抬头冲他笑了笑，胎毛刘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江程屿，原来这么简单。”
　　“你基础不差，只是没找对方法，我只是抛砖引玉罢了。”江程屿也笑了，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错题卷，“再试试下一道，不会的话随时问我。”
　　童泯在旁边看得酸溜溜的：“江学霸，你对浓浓也太耐心了吧！我刚才问的题，你就只说了‘自己看草稿纸’！”
　　江程屿瞥了童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那道题是基础题，上课老师讲过，她这道是拓展题。”
　　童泯撇撇嘴，低头看自己的错题，嘟囔着：“偏心，果然是偏心。”
　　孟渝浓被童泯说得脸颊更烫了，低头假装看题，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江程屿给童泯讲题的声音，心里甜滋滋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安静地学习着。翻书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响，交织在晨光里。孟渝浓做累了，抬头看向窗外，刚好看到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和江程屿朋友圈里的橘子长得一模一样。
　　“你看。”她轻轻戳了戳江程屿的胳膊，丸子头跟着微微晃动，“那只猫好像橘子！”
　　江程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点像，不过橘子比它胖点，也更调皮。”
　　“对了江程屿，”童泯突然抬头，嘴里嚼着饼干，“你家橘子现在在干嘛呀？有没有在拆家？”
　　“应该在睡觉，它早上醒得早，中午会睡两三个小时。”江程屿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一张橘子抱着猫薄荷玩具打滚的照片，“昨天刚拍的，它玩累了就会这样趴着睡。”拍了它玩猫薄荷的照片，给你们看看。”
　　他把手机递到两人中间，孟渝浓为了看得更清楚，下意识地往江程屿身边凑了凑。她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蓬松的丸子头离他的侧脸只有几拳的距离。江程屿身上换了一种味道，是淡淡的柑橘味。
　　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轻轻飘进她的鼻尖，让她的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照片里的橘子四脚朝天，抱着绿色的猫薄荷玩具滚来滚去，圆滚滚的肚皮露在外面，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它好可爱啊！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见它”孟渝浓看得入了迷，笑着转头想跟江程屿说话。
　　因为靠得太近，她转头的瞬间，脸颊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廓。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轻轻拂过脸颊的温热气息。孟渝浓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放大，脸颊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烧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江程屿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额前的胎毛刘海软软地垂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散的笑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下次周末，我带它去公园，你们要是有空，可以来见见它。”
　　“好、好啊！”孟渝浓慌忙点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些许距离，拿起手机假装玩手机，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旁边的童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咬着饼干偷偷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两人，明明都心动了，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急死人啦！
　　打闹间，时间悄悄溜走。中午十二点，孟渝浓合上练习册，伸了个懒腰，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童泯也放下笔，揉着肚子说：“饿死了，江学霸，浓浓，我们去吃饭吧！附近有家凉面店，夏天吃刚好，还能加冰粉！”
　　“好。”江程屿收起笔。
　　孟渝浓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那支全新的黑色签字笔掉在了地上。
　　江程屿弯腰帮她捡起来，看到笔身上的图案，愣了一下：“这支笔，和我的一样。”
　　孟渝浓脸颊一热，小声说：“昨天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好用就带了。”其实是昨天看到他朋友圈里的照片，他手里拿着同款笔，才特意找出来的。
　　江程屿笑了笑，把笔递给她：“确实好用，写起来很顺滑。”
　　三人走出图书馆，门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风裹着淡淡的热气吹来，吹得孟渝浓的胎毛刘海轻轻飘起，圆润的头颅衬得整个人愈发乖巧。她走在江程屿身边，心里悄悄想着：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学习，连夏末的燥热都变得温柔了，还有橘子这个“共同话题”，以后和他聊天，再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开场白了。
　　而江程屿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眼底也漾起温柔的光——其实昨天收到她“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的消息时，他比她还要期待今天的见面，还提前想好了要讲的题。”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孟渝浓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额前的胎毛刘海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江程屿走在她身侧，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跟她并肩而行，替她挡着阳光。童泯则像只欢快的小喜鹊，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路。
　　刚走出去没几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江程屿！”
　　三人回头，只见周翊亓穿着一身红色的篮球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跟了上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三人面前，目光在江程屿和孟渝浓之间转了一圈，挑眉坏笑道：“好啊江程屿，我早上约你出来打篮球，你说要‘学习’。合着这就是你的‘学习’？原来是泡妹啊！”
　　“别瞎说。”江程屿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自行车把，“我们是来图书馆写作业的，刚结束。”
　　“行吧行吧，信你一回。”周翊亓笑着摆摆手，目光转向童泯，“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吃凉面和冰粉！”童泯立刻抢答，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那家的手工冰粉超好吃！”
　　“真的？”周翊亓眼睛一亮，“我刚打完球，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加我一个呗？”
　　童泯歪了歪头，故意装作傲娇的样子，双手抱胸：“行啊，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给你这个机会。”说完，她又凑近了一点，捏着鼻子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不过……你刚打完篮球，不会一身汗臭吧？”
　　周翊亓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一段话分作两段说：“当然——”
　　他顿了顿，看着童泯紧张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不会。我刚在球馆冲了个凉水澡，干净着呢！要不，我载你去？”
　　“我允许了，但是你这车也没位置啊。”童泯指了指周翊亓的车。
　　周翊亓拍了拍上管，“这。”
　　童泯犹豫了下，还是坐上去了，“浓浓，我们先走了啊。就在前面也不远了，你跟江学霸走去吧。”随后给了一个眼神，像是让孟渝浓要把握住机会。
　　“得嘞，童女侠！”周翊亓回头对江程屿和孟渝浓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一步啦！你们慢慢走！”
　　自行车“叮铃”响了一声，载着两人飞快地向前驶去，童泯的笑声和周翊亓的调侃声渐渐远去。
　　原本热闹的街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孟渝浓和江程屿两个人。凉面店就在前方不远的拐角处，走路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先说话。风轻轻吹过，带着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也吹得孟渝浓的丸子头轻轻晃动，那缕乖巧的胎毛刘海拂过额头，微微发痒。
　　“周翊亓他就那样，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还是江程屿先开了口。
　　孟渝浓忍不住笑了，摇摇头：“没事啊，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少年，“不过……你早上真的是为了陪我们学习，才没去打篮球的吗？”
　　江程屿侧过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阳光落在他浅灰色的Polo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的眼神格外认真：“嗯。答应你的事，当然要做到。”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孟渝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低下头，看着自己帆布鞋上的鞋带，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小声说：“其实……你可以去打球的，我和童泯也可以自己学习。”
　　“不用。”江程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给你讲题，比打篮球有意思多了。”
　　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些直白，耳尖悄悄泛红，连忙转移话题：“快到了，那家店的葡萄冰粉确实不错，童泯没骗你。”
　　孟渝浓抬头，果然看到了不远处那家熟悉的小店招牌。她看着江程屿略显慌乱的侧脸，心里像被填满了甜甜的冰粉，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到了童泯说的那家店。店面不大，但很干净，门口摆着几个大盆，里面泡着晶莹剔透的冰粉，旁边还有各种配料：葡萄干、山楂碎、红糖浆、桂花蜜……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板！四碗凉面，两碗冰粉！”童泯熟门熟路地喊道，转头问孟渝浓，“浓浓，你要什么味的冰粉？”
　　“葡萄味的，多加冰！”孟渝浓毫不犹豫地说。
　　江程屿看着她，补充道：“再加一碗葡萄味的，跟她一样的。”
　　童泯挑了挑眉，偷偷朝孟渝浓挤了个眼，意思是“你看，他又跟你买同款”。孟渝浓的脸颊微微发烫，假装没看见，低头去看柜台上的小料。
　　周翊亓停放好自行车，跑过来，“老板，我也要一份冰粉，和她的一样。”周翊亓指了指童泯。
　　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凉面和冰粉很快就端了上来。红油油的凉面配上清爽的黄瓜丝和花生碎，看着就食欲大开；冰粉则盛在透明的玻璃碗里，上面铺着满满的葡萄果肉和冰沙，淋上甜甜的葡萄酱，光是看着就觉得凉快。
　　“哇，太爽了！”童泯吸溜了一大口凉面，又舀了一勺冰粉塞进嘴里，“这冰粉绝了，冰冰凉凉的，夏天吃这个太幸福了！”
　　孟渝浓也舀了一勺冰粉，葡萄的清甜混合着冰粉的爽滑，瞬间驱散了所有燥热。她吃得正开心，忽然发现江程屿的冰粉里，葡萄干和山楂碎的比例跟她的一模一样——
　　他平时吃甜食很少加配料，今天却特意挑了跟她一样的。
　　她抬头看向他，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江程屿的嘴角沾了一点淡淡的葡萄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孟渝浓忍不住笑了，拿起一张纸巾，轻轻递到他面前：“你嘴角……沾到酱了。”
　　江程屿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耳尖微微泛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冰粉，又看了眼孟渝浓的，笑着说：“这个味道确实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吃。”
　　童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故意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咳咳，我说你们俩，吃个冰粉都能吃出偶像剧的感觉，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孟渝浓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头大口吃着凉面，不敢再看江程屿。江程屿则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着冰粉，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柔美的侧眉眼上，和她额前被风吹乱的胎毛刘海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一顿简单的午饭，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香甜。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三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凉面的香味和冰粉的甜味，还有青春里那份悄悄萌发、却又无比美好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