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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成青楼妓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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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隐隐发胀,脑中昏昏沉沉,沐挽月在雕花象牙床上缓缓醒来。眼帘轻启,入目便是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粉色幔帐,层层叠叠垂落,鼻尖萦绕着丝丝甜腻的幽香,混着淡淡的脂粉气,陌生又靡丽。她眼珠微微转动,余光瞥见身侧摆着一张精致的梨花木梳妆台,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赤金点翠的钗环首饰层层叠叠,晃得人眼晕。
沐挽月心中一惊,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她这是在哪里?难不成,是穿越了?
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骤然涌向脑海,昨日的画面清晰如昨:她在江边散步,忽见前方有人落水,凭着十岁便拿下全市儿童游泳冠军的底气,她想也没想便奔过去跳入水中救人。好不容易将那孩子推出水面,她正要撑着岸边起身,脚下却突然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再次坠入水中,直直向下坠去。冰冷的江水漫入口鼻,堵住了呼吸,又渐渐侵入肺腑,刺骨的剧痛袭来,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睁眼,竟已是这般光景。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传来:“姑娘醒啦?巧儿服侍姑娘盥洗梳妆,妈妈说了,今天是您的大日子,必得好生打扮,让那些富贵公子哥们,全都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身着淡黄色比甲,头上扎着两个俏皮的揪揪,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卷起幔帐,动作熟稔又轻快。
什么?“富贵公子哥……们”?
沐挽月的大脑瞬间宕机,卡顿了几秒后,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中轰然炸裂——她这原主,不会是青楼里的妓子吧?
沐挽月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依旧维持着平静,思忖片刻后,淡淡道:“巧儿,我昨夜多梦,未能好眠,你去向妈妈替我讨些醒神的茶汤来。”
“好嘞姑娘,我这就去!”巧儿应声,转身便快步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沐挽月立刻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雕花地板上。快速扫视着屋内,目光落在角落时,忽然听见一丝细微的响动。她心头一紧,缓步走过去,靠近一瞧,顿时羞得脸颊通红——那是一排精致的挂架,上面挂着的,竟全是各式各样的“助兴用具”。
一条细细的白色裘皮腰带,缀着细碎的彩色宝石,腰带正中的宝石最大,下方坠着一个金质小铃铛,正随着窗缝吹来的微风轻轻晃动,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物件。她又看向旁边,还有锦绳、玉鞭……
古人还真会玩儿!
算了算了,这些东西自己也消受不起,还是保命要紧。她伸手拿起那根锦绳,偷偷塞进宽大的衣袖里,心头渐渐浮现出一计。
不多时,门外传来巧儿的声音:“姑娘,茶汤来了。”
房门被推开,巧儿端着一碗淡褐色的液体走进来,笑着道:“姑娘,这是醒神茶,您喝了会好受一些。”
沐挽月眸光微转,淡淡道:“这茶还有些烫,我待会儿再喝。昨夜这床上,不知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你帮我找找,晚上别伤了贵人。”
说完,她故意垂下眼睑,露出一抹少女的羞涩,脸颊微红,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怯。
巧儿立刻领会,捂着嘴打趣道:“呦~姑娘这是心急了,我这就帮姑娘收拾。”
话音落,她便转身弯腰,在床榻上细细翻找起来。
沐挽月看准时机,迅速从袖子里拿出锦绳,正要从后面捆住巧儿,门外却突然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一个高嗓门的女声骤然响起:“蓉儿,快些梳妆,可别误了时辰!”
沐挽月心头一慌,慌忙将锦绳塞回袖子,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哐当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皮肤保养得宜,不见丝毫老态,脸上挂着媚态,只是眼神精明,透着几分市侩。
正是这金缕阁的老鸨,金妈妈。
她见沐挽月还穿着寝衣站在地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立刻耷拉下来,掐着腰指着巧儿便骂:“你这小贱蹄子,我让你服侍姑娘梳妆,你可倒好,在这儿偷懒卖呆!误了时辰,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巧儿吓得脸色惨白,立刻“噗通”一声跪下,连连向金妈妈磕头认错:“妈妈饶命,奴婢这就为姑娘梳妆,再也不敢了!”
金妈妈瞥了一眼巧儿,眼底满是不耐,转头看向沐挽月时,却又立马换上了满脸的笑容,上前亲热地拉起她的手,语气慈爱得仿佛亲母女:“蓉儿啊,你是咱金缕阁最年轻漂亮的姑娘,打你三岁来这儿,妈妈就知道,你将来必定是能红透半边天的头牌,妈妈这后半生,可就靠你啦!今儿妈妈亲自给你梳妆,保准让那些公子哥看了挪不开眼。”
说完,不由分说便推着沐挽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支精致的螺子黛眉笔,便在她脸上细细描画起来。
沐挽月无法推脱,只得暂且忍下心中的盘算,坐在镜前,任由金妈妈摆弄,心里却在暗暗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脱身。
无意间,她抬眼瞥了一眼身前的铜镜,顿时惊住了。
镜中的女子,粉黛未施,却面如桃花,肤若凝脂,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宛若山间清泉,眼波流转间,似有万点星光藏于其中,顾盼生辉,动人心弦。沐挽月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镜中映出的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那般美好,让她心头酸涩。
她想起自己原本的样子,小眼睛,单眼皮,一张圆圆的馒头脸,皮肤也不算好,二十八年的人生,从未被人夸过漂亮,也正因如此,性格难免有些自卑,才会熬到二十八岁,还是个单身狗。
也许,得到这张惊世骇俗的脸,代价本就极大。老天爷收了她的性命,又给她重新安排了一个妓子的身份,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金妈妈的手艺的确精湛,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精致的妆容便已画好。上了妆的沐挽月,眉眼愈发精致,唇瓣不点而朱,衬得那张脸更是绝色,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终于让她明白,书中描述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究竟是何种模样。
心中更加坚定——她好不容易得了这张脸,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绝不能在这青楼里被磋磨至死。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从长计议。
金妈妈笑眯眯地看着镜中的沐挽月,眼中满是得意与贪婪,仿佛看着一件稀世珍宝:“哎呀呀~蓉儿这样貌,让我这看惯了几十年漂亮姑娘的老婆子都移不开眼,别说那些公子哥们儿了,见了你,哈喇子不得扯出三尺长?”
沐挽月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思绪,故作羞涩地拿起帕子掩面一笑,声音轻柔:“妈妈别打趣我了。”
“好好好,妈妈不逗你了。”金妈妈笑着收了手,扬声道,“楼下已经布置好了,就等蓉儿你登场了。”
随后,她又朝门外喊了一句:“姑娘们,打起精神来,开门迎客!”
门外立刻齐齐回应一声:“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