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你染上兔子了》长风入野

19、第十九章 兔：居然敢

　　路善弥先是被甩了一脸水，又被泼了一通。

　　他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很难得有眼力劲的看出了兔子生气的事实。

　　“老大，生气啦……？”

　　兔不想理他，坐在小黄鸭上游远了。

　　路善弥一急，下意识捏住了兔的尾巴。看上去短短的尾巴慢慢变长，像一把卷尺。

　　“哇。”他惊讶感慨，紧接着就被恼羞成怒的兔子狠狠泼了一脸水。

　　张桉景一把抽回自己的尾巴，骂骂咧咧。

　　什么臭毛病，动手动脚的。

　　路善弥蹭掉脸上的水，一回生二回熟。他看着已经游到浴缸对面的兔子，心情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窃喜。

　　“这么说，你对我很满意喽？”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指尖弹了下水面，一片水花全溅到张桉景身上。

　　才用水给自己捏了个造型的张桉景：……滚。

　　路善弥的眼力劲在这会儿又消失了，翘着唇角，把置物架上的大黄鸭、大白鲨和航母全放到浴缸里，一下就把兔子包围了。

　　“老大你已经被包围了，举手投降吧。”少年笑吟吟的，用手搓了一片泡沫，轻轻一吹，泡泡像早春绽放的花，被风一抖便漫天飞舞，在光下折射着缤纷的色彩。

　　张桉景抬爪，把飞到眼前的泡泡戳破。

　　从流光四溢的泡沫中，他瞧见了对面那人的笑容。

　　一会哭，一会笑，性格又是讨好又是敏感……真是有够麻烦的。

　　…

　　洗完澡，路善弥给他吹完毛后，拎起了那件被蹭脏的衬衫。

　　“老大，打个商量，少钻衣柜呗？”

　　张桉景瞥了眼，转开头：你在说什么人话？听不懂。

　　他从洗漱台跳到地上，很快离开了浴室。

　　路善弥看着兔逃跑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把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

　　吃饭时，张桉景才注意到阳台上一高一矮两只鸟，居然还没走。

　　“老大。”麻雀啾了一声，就要去蹭兔毛，被兔一把推开。

　　“我洗过澡了，别蹭我。”

　　红隼跳到桌上，左右看了看，悄无声息抽走了一根牛肉干。

　　拿完战利品刚要走，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了那根牛肉干。

　　鸟：啾，什么时候来的！

　　鸟爪扯了扯，扯不动，但鸟舍不得放弃，于是按兵不动。

　　路善弥笑眯眯地看着它：“牛肉干可以给你，但是，这位小鸟朋友——下次就不要带我的兔子跑太远了，好么？”

　　说话间，视线扫过和兔子站在一块的小麻雀。

　　麻雀并了并翅膀，一下躲到兔子身后。

　　张桉景：你又躲什么？

　　送走两只鸟，兔日常开始追剧，就瞧见路善弥从门口拿了个纸盒回来。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快递。

　　张桉景好奇，跳到人腿上，探头去看。

　　只见人从快递盒里拿出一个雪人样式的电子产品。中间一块像摄像头，圆圆黑黑的，看得兔一阵不舒服。

　　于是他伸腿踹了一脚。

　　路善弥精准捏住兔腿：“不能踢哦。”

　　空着的那只手很快完成了启动录入等一系列操作。

　　然后张桉景就看见那个长着个大眼睛的雪人转了下脑袋，直奔他而来，诡异得很。

　　兔耳朵绷直，炸毛了，直接一脚踹翻。

　　头顶响起笑声，雪人被一只手扶起来了。

　　他听见人说：“有这个，就算我在学校，也能和你聊天。”

　　张桉景盯着人嘴边的笑，总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但想不明白，于是又把雪人踹翻了。

　　睡前，他又看了眼路善弥的伤口。

　　昨天还在渗血的伤口，今天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真如这人所说，皮糙肉厚。

　　“看吧，小伤而已。”路善弥歪着头，眉眼弯弯，用手指去推兔的脑袋，“你这小小的脑子，怎么一天到晚操心这么多事？”

　　张桉景拍开那根作乱的手指，钻进被窝。

　　没睡觉，而是打开了平板，继续上次的关卡。丁零当啷的音效从被窝里传出，伴随着爪子敲屏幕的声音，很激烈的样子。

　　路善弥倚着靠枕，一手拿着手机在看评论区。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转身就瞧见床上一个小鼓包扭来扭曲。

　　他手指一划，切换成相机，另一只手拎着被子，一把掀开，露出一只撅着屁股玩游戏的兔子。

　　哗啦一声，被子从身上抖开，毛齐刷刷倒向另一侧。

　　兔下意识抖了下尾巴，转头。

　　路善弥飞速按下快门键，随便编辑了几行字发上动态，一气呵成。

　　张桉景爪子往屏幕上一压，体力清零，通关失败。

　　“……”

　　他跳上前，对着人的腿梆梆锤了几下。

　　都是你的错！

　　路善弥也看到了屏幕上灰色的失败标签，他笑了几声，然后又遭来了一通兔子拳。

　　“我错了我错了。”

　　他举手投降，接手平板开始帮自家的兔子打关。

　　这一看，兔子居然还是和随机匹配上的玩家在比赛。

　　“厉害啊老大，玩上比赛模式了。”他转头一看，兔只给他留了个毛茸茸，圆滚滚的背影。

　　不理我？

　　路善弥眼睛一弯，伸手将兔子捞了过来。

　　他翻身坐起一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握着Apple Pencil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评论吗？”甚至还抽空打开手机，是刚才发的那条动态，“很有意思哦。”

　　张桉景的视线顺势一转，99+的评论呈现在眼前。

　　【飞机大厨？认真的吗？】

　　【你们游戏主播是这样的？家里能呼吸的都要会玩游戏？】

　　【我不信，除非把兔子发过来。】

　　【你永远不知道屏幕对面是什么生物。】

　　兔向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但今天，他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区，又往下划拉了几下。渐渐的，沉迷于夸奖与惊叹之中。

　　然后下一条。

　　【拿兔子来博眼球的？真可怜，还染了个这么非主流的颜色。】

　　再下一条。

　　【上个月那场比赛打得一塌糊涂，这个月就开始养兔子，真想退圈就别墨迹。】

　　路善弥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兔子扑腾了一下，正巧他也结束了比赛。低头就瞧见兔子一爪按在屏幕上，嘴巴动来动去，感觉骂得很脏。

　　“生这么大的气？”他忍俊不禁，往评论区一看，乐了，“不喜欢就不看嘛。”

　　说着也不认为兔子是真能看懂，随手往下划。

　　最开始状态不好的时候他经常沉迷于某款MMOACT，因为技术不错，在游戏火了之后给他带来不少粉丝。出于情怀，即便现在没那么沉迷，他也会在每个赛季开始的时候打完全流程。

　　他玩的游戏范围很广，粉丝也杂，恶评更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只是他偶尔才会刷到，就当是锻炼心态了。

　　现在一看，倒还挺新鲜。

　　他的手指被兔踢了下，就这么一滑，正巧点了个“踩”。

　　兔满意了。

　　小样，骂不了你，还治不了了？

　　路善弥眨了下眼睛：“小发雷霆？”

　　说完他被兔踹了一脚。

　　张桉景：就你话多。

　　…

　　早上，等到人离开后，张桉景去试着开门，发现门给锁了。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家里新增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小雪人，开始对他穷追不舍。

　　“离我远点！”张桉景两脚一立，开始警惕。

　　他一脚踹翻了那块铁疙瘩，但转头他就瞧见那铁疙瘩竟然自己爬起来了，继续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那铁疙瘩里响起了路善弥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

　　“嘿老大，你不乖哦。”

　　兔毛唰的一下就炸开了。

　　我靠，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他跳到桌子上，看着下方朝他缓缓滚过来的机器，忽然意识到。路善弥现在可不在家，但刚才，是确实看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吧？

　　兔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这**的是个监控！

　　“靠！居然监视老子！”

　　张桉景生气了。搞什么？他们之间居然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老大，两只狗也被禁足了。”红隼踩在监控上面。

　　“？”

　　…

　　在家里放了监控后，路善弥多少能放心点了。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像个哨兵一样杵在桌上的兔子，笑了笑。

　　上课铃响，他关上手机。

　　或许可以定制一款兔子外形的监控器，这样家里的兔子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想起兔子对监控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于是，便也没注意到周围人时不时扫来的目光。

　　等到下课，路善弥才摸到手机，桌面便压了一只手，几道阴影从头顶罩下来。刺耳的摩擦声在耳边响起，隔壁桌的椅子被拉到了前方。

　　他看过去，愣了愣。

　　“兔子找到了？”陈然奕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椅子的主人则靠在一旁。

　　路善弥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头：“嗯，找到了。”

　　昨天才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以为要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今天就消气了。

　　说起来，昨天他们到底是做什么了？

　　“兔子？你还养兔子了？”前桌转过身来，“什么品种的，安哥拉吗？”

　　“侏儒兔。”

　　“那你渠道别找错，很多宠物店卖的都是有问题的血统，要么容易死，要么长成长脸驴。”看来前桌也养了兔子，否则不会有兴趣和他聊这么多，“需要渠道的话，回头发你。”

　　路善弥眨了下眼，真诚道：“谢谢。”

　　陈然奕看了眼他们，忽然道：“恐怕不需要你那渠道，路哥家兔子相当与众不同。”

　　“可不是，相当通人性，麻烦得要死。”有人啧了一声，半嘲讽的说。

　　路善弥以为是在说兔子骑着狗出逃那次，没多想。

　　前桌好奇：“有照片吗？”

　　路善弥用的是刚才兔袭击摄像头的突脸截图，极具张力。

　　“这个颜色……”前桌皱眉，“你给兔子染色？”

　　“没，天生的。”路善弥笑道，“很帅吧。”

　　前桌看上去放心了：“不愧是侏儒兔，真小，都没平板大。”

　　人的本质是凑热闹，他们聊着天，身边不知不觉间已经围了半个班的人，全挤在手机前。可以说是路善弥回学校后最热闹的一次。

　　“……好眼熟的兔子，和我关注的主播好像是同一个品种。”

　　“什么雷霆角度。”

　　路善弥耳朵嗡嗡的，背挺得有些僵，不着痕迹地拉开些距离。太多人了。

　　紧接着，嘈杂的人声忽然拐了方向。

　　有人说：“下周就是校庆了吧，和运动会一起办来着。你可以把你家兔子带来玩玩，反正我妈到时候肯定会把我家狗牵过来。”

　　榕泽的活动向来很多，像运动会这种较为大型的活动一般是半开放式，会有家长和市民来参观。因为榕泽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所以在参观之余更是一种对投资的考量。

　　“正巧到时候大家的宠物也能认识认识，多好玩啊。”陈然奕打了个响指，看向他：“路哥，你家兔子喜欢出门玩，正好带过来。”

　　路善弥想着，确实是这个理，心中甚至有点隐秘的期待。

　　尤其是回家后，瞧见兔子因为监控的问题气呼呼的不理他时，更是坚定了这项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