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含笑花》佩修椰

18、第十八章 酒楼巧遇

　　酒楼在城西，名唤“听雨楼”，不算最热闹，却胜在酒好、曲儿好。
　　一入楼内，酒气与人声扑面而来。
　　他们刚坐下不久，楼中忽然又热闹了几分。白岂一身雅服，神色从容，轻松穿过纷扰的大堂，身侧还跟着那黄家二公子。两人是常客，被掌柜亲自迎往二楼雅座。今日过节，正是世家公子哥儿讨好听雨楼姑娘的好日子。

　　白岂目光随意扫过大堂，在恒月这一桌停了一瞬，
　　咦？这不正是那日在摘月阁中见过的女子。
　　她今日怎—— 一身男装？

　　“哟，”黄二公子先笑了，“这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白岂轻轻抬手打断。
　　“拼个桌？”他语气自然，像是临时起意。
　　恒月，陆行，韩玄三人彼此对视，面面相觑。陆行和韩玄本想拒绝，却见对方已经认出了他们身上的侯府护卫制式，怕伤了和气，只得挪挪身让掌柜安排两位新公子入座。恒月则是想把脸埋到桌下去，她与这两人并不熟悉，但是也认出来了，这是上次摘月阁的两位公子。上次见面自己还是个淑女的样子，今日自己就变成了书生模样，不知他俩是否会认出自己，取笑自己。

　　两桌合一，酒菜重新上齐。

　　白岂坐下后，目光落在恒月身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打量。
　　“那日有缘一见，所以姑娘——”他笑道，“是武安侯府的大小姐？”
　　恒月喷了一口酒，想不到他不但认出来了，还如此夸张地抬举自己，“不，不是的，我只是个下人，新来的，做些杂事。”
　　“哦？”他语气轻缓，“那日还说是侯府亲戚，今日就改口是下人，新来的下人能和裴大将军的贴身侍卫一起吃酒哦。”
　　他笑了笑，并未再追问，只转而谈起酒楼的陈酿、京中的新戏，话题松散。

　　可是恒月清楚地感觉到——
　　他的话题，总是旁敲侧击，好像是想打听什么。

　　陆行倒是不设防，越聊越欢，偶有提起军中琐事，恒月也会三言两语地接上几句。
　　白岂听着，眼底的兴趣渐渐浮了上来。
　　“敢问姑娘贵姓？”他忽然问。
　　醉意微醺，恒月的防备也少了很多，终是端起酒杯，迎向白岂：
　　“免贵恒月，没有姓氏。”

　　白岂举起的酒杯微微一停。
　　没有姓，有意思。
　　他笑意未变，只点头道：“好名字！人如其名！姑娘就宛如那天上明月，高洁靓丽，清辉永恒! ”
　　周围几人听到这话，又看了看眼前的恒月，不禁汗颜，她此时明明像个落榜的醉酒书生，这白公子还真是巧舌如簧。

　　酒楼灯火摇晃。
　　宫墙之内，裴凌羽被屡屡劝酒，应对权贵试探；
　　宫墙之外，几名少年直抒胸臆，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