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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相距一个心脏的距离 布雷斯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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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赛事结束，人群就渐渐散去。庞弗雷夫人已经检查过严甜洁的状况，说是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好。布雷斯始终没有松开，他的长袍湿透了，皱巴巴地裹在她身上，袖口还在滴水，可他没有要拿回来的意思。
“布雷斯。”严甜洁终于停止号啕大哭，可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你衣服湿了。”
“嗯。”
“你会感冒的。”
“嗯。”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线条分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正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头发挂着水珠，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看起来已经没有往日端着的距离感，让人更加安心。
“布雷斯。”严甜洁叫他一声，他这才低头看她：“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放开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是在此之前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怕我一松，你这样没用，又掉进湖里了。”
严甜洁被气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虽然并没有用力，但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缇安吉，你这是恩将仇报！我刚从湖里把你捞出来，你就要谋杀我。”
“谁让你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你刚才在水里那样子，像只落水的小猫，哭成那个样子，你这要是再掉进去，我可没力气捞第二次了。”
严甜洁一下不吱声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目光。
西奥多·诺特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南瓜汁，他把一杯递给严甜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关切。
“庞弗雷夫人说要多喝热的。”他说。
严甜洁接过杯子，小声道了谢。
布雷斯瞥了西奥多一眼：“我的呢？”
西奥多面无表情：“你不是有手吗？”
“我可是刚下水救人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布雷斯先笑了，他从西奥多那里直接拿了来，喝了口南瓜汁，又低头看严甜洁：“好点了吗？”
严甜洁点点头。
“还难受吗？”
她摇摇头。
“还想哭吗？”
她顿了一下，然后瞪他一眼，带着点凶巴巴的可爱。布雷斯看着她笑了，把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别瞪了，本来就丑，一瞪更丑。”
“布雷斯！”严甜洁佯怒地蹙起眉毛。
德拉科·马尔福赶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他站在人群边缘，浑身僵硬，他看到严甜洁被布雷斯抱在怀里，看到布雷斯低着头对她说着什么，看到她趴在布雷斯肩上哭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抓着布雷斯的衬衫，抓得那么紧，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被需要的那个人，不是他。
德拉科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懊悔，嫉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想冲过去，想把她从布雷斯怀里拉出来，想质问她为什么不等等他，为什么不需要他，可他有什么资格？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黑湖边，布雷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西奥走了。”他说。
严甜洁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看着布雷斯疑惑地微微歪歪头。
“所以，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严甜洁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布雷斯的衬衫，那块布料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完全毁了。
她连忙松开手：“我、对不起……”
布雷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叹了口气。
“这件是巴黎定制的。”他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心疼，“三千加隆。”
严甜洁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了：“赔不起。”
“赔不起？”布雷斯挑眉，“那你就得负责。”
“怎么负责？”
他想了一秒，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所有的衬衫，都由你负责熨。”
严甜洁被他气笑了，伸手又要扯他，他笑着躲开，却不小心扯到她的手，把她拉得踉跄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愣住，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和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僵持了几秒，布雷斯轻轻放开她。
“缇安吉。”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下次别做这种事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你吓死我了。”他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她又开始鼻尖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追问，没有催促。然后他把她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换衣服。”
走了几步，严甜洁忽然开口：“布雷斯。”
“嗯？”他回眸。
“谢谢你。”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