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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只敢在角落里吃醋 德拉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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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严甜洁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楼梯口,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绢面折扇,扇面上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与她身上的长裙遥相呼应。
她穿着一件她从没穿过的风格的裙子,红色的丝绸长裙,形态及其像敦煌壁画上飞天的舞衣。裙摆及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腰间开得恰到好处,白皙的皮肤在红色丝绸的映衬下白得几乎发光。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手腕上套着好几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脚踝上同样缠绕着繁复的银链,上面缀着细小的宝石,一步一响。
她的头发今天也不同寻常。不再是简单的披散或挽起,而是编了几条细小的辫子,从额角蜿蜒向后,汇入那一头如瀑的黑发中,两鬓各垂下一缕金丝编成的发饰,坠着细小的红宝石,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艳丽的红,衬得那双翠绿色的眼眸越发深邃迷人。
她站在那里,张扬又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布雷斯·扎比尼正在和西奥多说话,听到周围忽然安静才抬起头,然后他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西奥多也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而角落里,德拉科·马尔福正和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坐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他听到动静,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楼梯口。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个人是谁?红色的裙子,金色的花纹,黑发间闪烁的金饰,还有那双、那双翠绿色的眼睛。
缇安吉。
德拉科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休息室,看着她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她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在布雷斯和西奥多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她笑了。这种一种张扬的,带着几分睥睨众生的美艳的笑简直叫她熠熠生辉,她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朝布雷斯和西奥多的方向眨了眨眼。
布雷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梅林的内裤……这是,缇安吉?”
严甜洁收起折扇,用它轻轻敲了敲布雷斯的肩膀:“怎么?不认识我了?几小时前我们还在讨论舞伴呢。”
她的声音很慵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挑逗。
布雷斯显然还是不太习惯严甜洁的装束,她平时是那种干净、纯洁的美丽,不是这样张扬热烈的惊艳,他觉得自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认识,当然认识。只是——你这样,我差点以为走错门了。”
西奥多在旁边赞同道:“确实不一样。”
严甜洁转向他,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娇媚一笑,凑近问道:“西奥,你这是在夸我吗?”
西奥多看着她,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是。”他简洁地说,“很好看。”
严甜洁笑了,用折扇轻轻扇了扇风,带起几缕发丝:“难得听你夸人,这种莫大的荣幸我记下了。”
布雷斯在旁边不甘示弱,凑近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缇安吉,你这身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格的裙子?”
“我自己设计的。”严甜洁满意地抱着胳膊绕着这两个家伙慢慢转圈,“然后定做的,怎么,好看吗?”
“好看?”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缇安吉,你知道你现在这样走出去,会有多少人当场晕倒吗?”
“那正好。”严甜洁用折扇戳一下他胸口,把他推远了一点,“省得我走路被堵。”
西奥多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她今晚有舞伴,你晕了也没用。”
布雷斯回头瞪他:“西奥,你能不能……”
“不能。”西奥多面无表情。
角落里的德拉科,目光一直追随着严甜洁,情不自禁,不由自主。他看着她和布雷斯说笑,看着她用折扇点着布雷斯的胸口,看着她和西奥多交换那个默契的眼神,那些他曾经拥有过、却已经失去的互动。
他看着她露出的那一截腰肢,在红色丝绸的映衬下白得发光。他看着她手臂上那些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她脚踝上缠绕的银链,一步一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
“德拉科?”
阿斯托里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转过头,看到她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硬邦邦地说,松开手,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
阿斯托里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边,严甜洁和布雷斯、西奥多的闲聊还在继续。
“说真的,”布雷斯压低声音,“你的舞伴今天怕是要被所有人的目光杀死。”
严甜洁挑眉,用折扇点了点他的鼻子。
“那刚好省得有人惦记。”
“有人惦记?”布雷斯意味深长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你是说‘有人’吗?”
严甜洁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她只是笑了笑,收起折扇,理了理裙摆。
“行了,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走了。”
“去找你的神秘舞伴?”布雷斯问。
严甜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今晚就知道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红色的裙摆在身后拖曳出一道华丽的弧线,脚踝上的银链叮当作响,每一声都敲在某个人的心上。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在布雷斯和西奥多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德拉科身上。
只是一瞬,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意味。然后,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笑容,比刚才对布雷斯和西奥多的任何一个笑容都更美,也更远,像是隔着什么他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但德拉科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她站在那里,红色的裙子如火如荼,翠绿的眼眸里光芒流转,她看着他,只看了那么一秒,然后用那个他永远读不懂的笑容,把他留在原地。
德拉科的拳头攥紧了,不管那个该死的舞伴是谁,克鲁姆,迪戈里,还是什么见鬼的其他人,他都要让那个人好看。
让她知道,她选错了人,她不该这样对他笑完之后,转身走向别人。更要让她知道,他在乎,他在乎得要命。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邀请她的那个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