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生之逆袭成为白月光》雾都绛珠

53、塞德里克的小尾巴

　　礼堂里，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被暂时请回了校长办公室，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置于魔法圆圈中央的、燃着冰蓝色火焰的巨型高脚杯。
　　从清晨开始，就有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礼堂周围，有的兴奋低语，有的强作镇定，有的在朋友的怂恿下推搡着走向那道年龄线。巴格曼和卡卡洛夫站在不远处，克劳奇先生板着脸，马克西姆夫人高高扬起下巴，邓布利多则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审视。
　　严甜洁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她凌晨五点就醒了。天还没亮透，她就已经穿戴整齐，连早饭都没吃，一路小跑穿过城堡，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那幅静物画前蹲守下来。
　　胖修士从画框里探出头，困惑地看着她：“孩子，你这是？”
　　“等人。”严甜洁言简意赅，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石门。
　　胖修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缩回画框里继续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陆续走出公共休息室，看到门口蹲着个斯莱特林女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低声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终于，塞德里克走了出来。
　　他穿着整齐的赫奇帕奇校袍，胸口的级长徽章在走廊烛光下闪着微光，浅棕色头发梳理得相当整齐。他显然已经听说了门口的盛况，所以当目光落在严甜洁身上时，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掠过眼底。
　　“缇安吉。”他唤她的名字，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这么早。”
　　严甜洁二话不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然后像藤蔓攀附树干一样，自然地不容挣脱地碗住了他的胳博。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紧紧抱住的手臂，又抬头看她。
　　“这是……？”
　　“我陪你。”严甜洁扬起脸，笑得灿烂，“今天一整天，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看呆了。
　　有人小声嘀咕：“她、她是斯莱特林的吧？”
　　“德拉萨尔家那个？”
　　“和迪戈里什么关系？”
　　塞德里克的一个好友，就是之前调侃过他的那个盖瑞·麦库恩，正好从后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塞德？”他震惊地指了指严甜洁，“这是怎么回事？”
　　塞德里克还没开口，严甜洁已经抢先一步，笑容更加灿烂，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学长，我有点头晕，可能是早上没吃饭，能不能让塞德里克学长陪我去礼堂？”
　　她说着，还真的微微往塞德里克那边靠了靠，眉头轻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盖瑞：“……”
　　塞德里克的另一位朋友，一个圆脸的赫奇帕奇女生，狐疑地看着严甜洁：“你头晕的话，应该去庞弗雷女士那吧？找塞德有什么用？”
　　“有他在我就不晕了。”严甜洁面不改色，甚至伸手揉了揉额角，“他让人安心嘛。”
　　这理由拙劣得让人无话可说。
　　塞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纵容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他看向盖瑞，语气平常：“你们先去礼堂吧，我陪她过去。”
　　“可是你待会儿还要……”盖瑞欲言又止，瞥了严甜洁一眼。
　　严甜洁立刻警觉起来。还要什么？还要去投名字？
　　她挽着塞德里克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塞德里克感觉到了，低头看她，灰褐色眼眸里那点无奈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抽回手臂，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过分警惕的小猫。
　　“没事，”他对盖瑞说，“晚一点也没关系。”
　　盖瑞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确定”的大问号，仍然一副没有明白的模样，但最终还是和同伴们先走了。
　　等只剩他们两人，塞德里克才低头，轻声问：“头晕是真的吗？”
　　严甜洁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假的。”
　　塞德里克失笑，那笑容很轻很短，但是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纵容。
　　“那你为什么——”他没有问完，因为他大约已经猜到了。
　　严甜洁也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我要看着你。今天一整天，寸步不离。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尤其是不能靠近那个该死的火焰杯。”
　　塞德里克注视着她，目光柔和而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像是妥协的模样，摇摇头。他从昨晚就隐约猜到她今天会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大清晨堵在他宿舍门口，用如此拙劣的借口，如此坦荡的眼神，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阻止他。
　　这不是斯莱特林会做的事。缇安吉·德拉萨尔，那个在宴会上得体从容的女孩，那个在魁地奇世界杯营地与他并肩看云的少女，此刻却用最笨拙、最直接、也最毫无保留的方式，试图将他从她认定的危险边缘拉回来。
　　他没有戳破她的借口，没有拒绝她的跟随，甚至没有问她打算怎么监测他一整天。他只是轻轻动了动被挽住的那只胳博，调整到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说：“走吧，先去礼堂吃早饭。你不是说没吃吗？空腹会难受的。”
　　严甜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你、你答应让我跟着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灰褐色眼眸里盛着温和的光：“你都已经在这儿了，我还能把你赶走吗？”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带着一丝宠溺而无奈的郑重：“而且，谢谢你，缇安吉。”
　　严甜洁怔住。谢她？谢她胡搅蛮缠和死缠烂打？
　　“谢什么？”她问。
　　塞德里克没有解释，只是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平时更柔软，也更复杂：“没什么。走吧。”
　　严甜洁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战术：早饭后要跟着他去上课，课间要盯着他不让他溜走，午餐要坐在他旁边，下午她默默给自己打气。不就是一整天吗？她可以的。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蹙眉思索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的那团倔强的火。
　　这个女孩，为了一个预感，为了一个她无法解释的担忧，可以放下所有斯莱特林的骄傲，用最幼稚的方式守护他。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被他朋友当成怪人，她只在乎他会不会去投那个名字。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其实已经决定要参加火焰杯的选举，那是他的选择，他的责任，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阻而改变。
　　而严甜洁坐在塞德里克旁边，一边啃着烤面包，一边警惕地扫视每一个靠近他们的人，活像一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猫狸子。塞德里克喝着南瓜汁，眼角余光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悄悄弯起一个弧度，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