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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当一晚的哑巴 ...

  •   九月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洒进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窗,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染成金色。列车缓缓减速,窗外熟悉的城堡轮廓逐渐清晰。

      当严甜洁提着行李箱踏入霍格沃茨礼堂时,周围短暂地静了一瞬。

      她今日的装扮与往常的低调内敛截然不同。象牙白的希腊式短斗篷轻盈地披在肩头,边缘绣着细密的金色麦穗纹,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内搭的长裙是纯粹而明媚的金色,如同收获时节的阳光被裁剪成布料,垂坠流畅,腰侧用一条编结的细金绳松松挽住。

      她微笑着穿行于长桌之间,向熟识的面孔点头致意,神态从容自若,步履轻盈。

      “缇安吉!这边!”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站起来招手。

      严甜洁走过去,放下行李箱,给了赫敏一个自然的拥抱:“假期过得好吗?你寄来的那篇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的新论文我看了,论证比上一版扎实多了。”

      赫敏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细聊,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赫敏,弗雷德和乔治又在——哦。”哈利·波特走过来,看到严甜洁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缇安吉!假期怎么样?世界杯那天后来没再碰到你,营地那边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严甜洁微笑回应,语气轻松,“就是最后几天被父母寄存在斯内普教授家,我差点以为自己提前开学了。”

      哈利笑了:“那也太惨了。不过说真的,你的O.W.Ls魔药成绩肯定不用愁了。”

      两人自然地聊了几句,从世界杯决赛的争议判罚到海格这学期可能又会带来什么危险生物,站在哈利身侧的金妮·韦斯莱,从严甜洁出现的那一刻起,脸上的笑意就一点一点冷却下去,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目光在严甜洁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垂下眼帘,嘴角抿成一条寡淡的线。

      严甜洁的余光早已捕捉到这一切。她当然记得——上一世,金妮对她的态度,是那种即使毫无交集也要在擦肩而过时冷下脸的距离感。那时过度追求极致的严甜洁曾为此困惑、委屈,甚至试图释出善意,却只换来更彻底的漠视。

      后来她明白了,有些偏见不需要理由,它只是扎根在那里,像黑湖底的水草,你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这一世,她无需理会身外之物,更无需讨好所有人,她再也不要去看别人的眼色,行事,因为她还有更多任务,而时间不等人。

      “对了,我得去找秋确认一下魁地奇训练时间表,她总叫我約她去霍格莫德。”严甜洁对哈利和赫敏笑道,提起行李箱,“晚宴见。”

      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马尔福正用叉子戳着盘中一块无辜的烤羊排,神情冷漠,面无表情,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礼堂入口的方向。他今天穿得一丝不苟,银绿领带打得规整,淡金色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眉宇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烦躁让他显得又些闷闷不乐。

      布雷斯·扎比尼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一只柑橘,眼角余光捕捉到某个身影走近,嘴角立刻浮起打趣的笑意:“哟,今天德拉萨尔小姐这身打扮,怕不是要从斯莱特林毕业,直接去奥林匹斯山报到?”

      西奥多·诺特闻言抬头,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枚装饰点缀的钱币是五世纪雅典娜德拉克马银币的复刻,细节处理不错。”似乎严甜洁是一个艺术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德拉科终于抬起眼。

      严甜洁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她看着德拉科,弯起唇角:“这里有人吗?赫奇帕奇那边今天黄油放多了,我需要一个嗅觉安全区。”

      德拉科怔了一瞬,她主动走过来,主动和他说话,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昨天才在公共休息室聊过天,而不是在暑期经历过那些复杂的事情之后。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动作轻微,却足以腾出足够的空间。“没人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随即暗自恼怒。

      严甜洁放下行李箱,在他身侧坐下,她将自己的餐盘拉近,自然地拿起离他最近的那壶南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顺手给他添满。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她在这里坐了一整个学年。

      布雷斯挑起眉,将剥好的柑橘顺手递向诺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西奥多,用气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诺特面无表情地接过柑橘,剥下一瓣放入口中。看都没看布雷斯,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诺特,”严甜洁托着腮,绿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假期去挪威,找到那本北欧如尼文抄本了吗?还是说,你外祖父的藏书室也只是徒有虚名?”

      西奥多放下柑橘,难得语气里带了点认真:“找到了。第三部分缺失两页,但整体结构可复原。回宿舍可以给你看笔记。”

      “说话算话。”严甜洁笑着举起南瓜汁,隔空向他致意,晃了晃晶亮的高脚杯。

      布雷斯立刻不满地敲了敲桌面:“我呢,德拉萨尔小姐?我可是千里迢迢从法国南部寄了双面镜邀请你云游薰衣草田,你一句信号不好就把我打发了。”

      严甜洁歪头看他,眼尾弯起:“信号确实不好嘛。再说,扎比尼先生那会儿身边不是围,着一打波尔多淑女吗?我哪敢打扰。”

      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状:“冤枉啊,天大的冤枉。那些只是家母安排的——你懂的,社交义务。”

      “哦,社交义务。”严甜洁拖长声音,和诺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同时笑起来。

      德拉科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听着他们你来我往,语气熟稔,笑声明朗,仿佛有某种他不曾完全参与的默契。

      他垂下眼帘,将一块切得太小的羊排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尝出味道。

      “你呢,”一个声音轻轻落在耳侧,“假期魁地奇练得怎么样?光轮2001保养好了?”

      他侧过头,严甜洁正看着他,眼神平和,没有那天的惊慌,没有日记被发现时的惊据,也没有舞会时那种刻意的社交距离。她只是在问他一个问题,像问任何一个同学。

      德拉科放下叉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当然。换了新的扫帚柄平衡调节器,飞起来比之前顺。”

      “那开学后的训练岂不是要横扫拉文克劳?”她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到即止的赞赏,“级长大人压力很大吧。”

      “还可以。”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你那个希腊斗篷,挺……嗯。”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大口。

      严甜洁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那笑意没有调侃,只是带着一点温软的、被欣赏了的愉悦。

      “谢谢。”她说。

      布雷斯目睹全程,将最后一瓣柑橘塞进嘴里,决定暂时不发表任何评论。诺特继续翻阅他的书籍,眼角余光却没有离开过对面的景象。

      严甜洁偶尔转过头来,自然地问他关于魁地奇或魔药课的看法。德拉科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后来他总忍不住在他们讨论时插一句嘴,与严甜洁小小地争执了一下,有一瞬他似乎不太高兴,但很快消失在过于关切的目光下。

      这一瞬的温和,布雷斯看见了,西奥多也看见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戳破。

      晚宴接近尾声时,严甜洁站起身,对三人点点头道别,目光最后落在德拉科脸上,只是礼貌地一颔首,“明天见。”

      德拉科目送她的背影,直到被一个高年级学生遮住视线。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盘子里已经凉透的羊排,发现瞬间没了胃口。

      布雷斯慢悠悠地擦拭手指:“所以,某人暑假里千方百计要去找人家和解,现在人主动过来坐了一整晚,反倒成哑巴了。”

      “闭嘴,扎比尼。”

      西奥多翻过一页笔记,自顾自地淡淡道:“德拉克马银币,雅典娜圣鸟是猫头鹰。挺适合斯莱特林。”他似乎和他们从不在一个频道上,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德拉科没接话,只是默默松开手中的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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