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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与马尔福的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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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严甜洁终于站在那面光秃秃的石墙前，说出当前的口令“纯血统”后，石门悄然滑开，露出里面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公共休息室。与格兰芬多塔楼的温暖拥挤不同，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总是透着一种宽敞而冷清的氛围，银绿色的装饰，窗外是黑湖幽暗的水波，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却似乎并不总能驱散那股子地窖固有的寒意。
已经是晚饭后一段时间，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高年级学生聚在远处的沙发上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克制的笑声。靠近壁炉的几张雕花椅上，坐着潘西·帕金森和她的两个跟班，她们似乎正在研究一本时尚杂志。严甜洁尽量目不斜视，打算直接穿过休息室回到女生寝室通道。
就在她快要走到通道入口时，一个有些耳熟、带着刻意拖长的腔调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
“看看这是谁？我们勤奋的德拉萨尔小姐从知识的海洋里游回来了？”
严甜洁脚步一滞，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
德拉科·马尔福正独自坐在一张远离壁炉却也视野不错的扶手椅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金色飞贼模型的东西，灰色的眼睛看向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似乎刚洗过澡，淡金色的头发还有些微湿，柔软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在图书馆时少了几分锐利，但那与生俱来的傲慢却丝毫未减。他换上了舒适的墨绿色睡衣外袍，姿态慵懒，仿佛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
潘西那边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笑和打量目光。
严甜洁定了定神，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公共休息室，周围有人，他只是惯例的、带着点纯血统圈子内熟悉感的搭话——或者说，调侃。
“噢，是你啊，马尔福。”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冰冷地扫了一眼德拉科，准备再次转身离开。她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尤其是在经历了下午图书馆那令人心神不宁的遭遇之后。
“等等。”德拉科却叫住了她，将那个金色飞贼模型随意地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几本厚重的书籍上，“还是那些隐遁和屏蔽？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在霍格沃茨消失了，德拉萨尔？” 他刻意强调了“消失”这个词，语气里的嘲讽多于真正的关心或好奇。
严甜洁挑起眉毛，冷冰冰地板着脸回答：“只是感兴趣的课题。”
她简短地回答，希望他能就此打住。
“课题？”德拉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在所有人都讨论布莱克那个分子可能随时闯进来把波特叼走的时候？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她，“还是说，你觉得那些古老咒语能帮你挡住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我假设你知道，布莱克可不像我们某些同学那么好打发。”
这时潘西那边又传来刻意压低却清晰可闻的议论：“……她总是独来独往，怪里怪气的……” “德拉萨尔家这一代……”
严甜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知道德拉科并非真的关心她的安全，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带着优越感的发言方式。但布莱克这个词，还是触动了她的神经。
“也许古老的智慧总有它的用处，马尔福。”她抬起眼，第一次相对直接地迎上他的目光，尽管内心仍在打鼓，“毕竟，谁也不知道布莱克究竟掌握了什么，或者他的真正目标是什么。” 她最后一句说得有些轻，带着点意有所指，但迅速掩饰过去，“我只是觉得，多了解一些防护知识总没有坏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的反驳比下午在图书馆时稍微有力了一点，或许是因为此刻身处自家地盘，或许是因为刚刚与哈利他们的交谈让她对布莱克事件更加在意。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眉梢微挑。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了她一眼，那种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真正目标？”他慢悠悠地重复，嘴角的弧度加深，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讥诮，“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目标是波特，为了完成他当年没做完的事。一个叛徒的执念罢了。难道你觉得，他冒着被摄魂怪抓住的风险闯入霍格沃茨，是为了来地窖参观我们华丽的家徽吗，德拉萨尔？”
严甜洁的心沉了沉，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德拉科，以及这里大多数斯莱特林，都深信魔法部的说法和《预言家日报》的渲染。
“或许吧。”她最终只是含糊地应道，不想再继续这场令人疲惫且充满风险的对话，“我只是觉得小心点总没错。晚安，马尔福。”
这次，她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女生寝室通道，几乎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转入通道，隔绝了休息室的景象和声音。
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严甜洁才允许自己露出疲惫的神情。和德拉科的每一次短暂交锋，都像是耗尽了她大量的心力。他那尖锐的言辞，冷漠的态度，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基于出身和学院划分的傲慢，都在提醒她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然而，可悲的是，即使在他说出那些关于布莱克和波特的冷酷话语时，她看着他被壁炉火光映照的侧脸，看见他那略带讥诮的灰蓝色眼睛，脑海深处某个角落依旧会浮现越加熟悉的上世记忆，带着他们曾经的欢笑和吵闹，曾经的泪水和遗憾。
但更让她忧心的是，德拉科对布莱克事件的看法，代表了斯莱特林内部，乃至许多纯血家族年轻一代的普遍态度。这种氛围下，想要做点什么，或者仅仅是保持中立不去落井下石，都可能变得困难。
by严熙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