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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8 你想当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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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明越收到周一的消息,少见地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怎么了,画遇到了什么问题?”费臻问。
“不是……”庄明越拖长了声音,语调有点兴奋,“我转发给你看看吧,我挺感兴趣的。”
随后费臻收到了周一发给庄明越的中法短期艺术培训合作计划。
项目成熟正规,费用不算高,能满足庄明越想出去看看多吸收点新东西的欲望,但要通过欧标法语考试。
好在庄明越在高考前学过法语,大一时通过了法语四级,现在捡起来不算太难。
费臻又划到最下方,看到了项目日期。
他眉头一挑:“半年?”
“嗯。”庄明越点头,“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怎么样?”
费臻伸手,把庄明越拉进怀里。
“不用考虑我,重点是你想不想去?”
“想去,可是会想你。”
“半年挺短的,你先把语言考试过了,我帮你一起准备其他事项。”费臻把下巴抵在庄明越头顶,声音有点闷,“可我见过你废寝忘食画画学习的样子,学起来六亲不认,你到了那边还能记得我吗?还能视频的吧?”
“能,说了会想你就一定会。”
“也能打电话吧?”
“能。”
“能飞过去看你吧?”
庄明越愣了一下,从费臻怀里转过身,反手抱住他。
“你不是说半年挺短吗,机票多贵啊,你飞得还累。”
费臻抱住庄明越的后背:“那你就说让不让我过去看你?”
“当然让。”
“行。”
法语考试成绩出来后不久,庄明越申请项目成功,隔天飞到巴黎,于黄昏时分抵达了戴高乐机场。
庄明越拖着精简版的小行李箱,里面塞满了费臻和他一起准备好的生活用品。
他迈出了机场,满眼是从未见过的世界。
傍晚的天空是低饱和的奶油黄,暗沉又温柔,空气里混着咖啡和法棍的香气。
庄明越低头,拨弄了一下行李箱上的两只罗谢公仔,捏了捏公仔屁股,给费臻发了条消息:【下飞机了,到学校再和你报平安。】
费臻秒回:【好的宝贝,晚点视频见。】
庄明越隔空亲了一下费臻的摇滚兔子微信头像。
巴黎的一切都很新鲜,这里的学校和国内上课模式不同,同学也来自各大洲。
社恐人士庄明越起先很不安,只和一同从周编辑那里结识的中国同学相处交流,但对方非常社牛,硬是带着他和外国同学谈天说地,大聊特聊。
一周后,庄明越已经基本掌握了班里各国同学们全名的母语发音,也能知道怎么用法语和英语展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天气小对话。
但当晚上回到小小的单人宿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会从背后抱住他,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每天和费臻视频,时间点通常很随机,二人有时差,忙碌的进度也不相同。
大部分情况下是费臻配合庄明越的时间。
费臻从来不抱怨,只是会在视频接通的时候,盯着屏幕看很久,然后说一句:“又瘦了,伙食不好。”
庄明越每次都说没瘦,实在被费臻念叨得不行了,他会说:“是视频美颜过度了变成锥子脸。”
费臻笑:“那你把美颜关了。”
庄明越关掉微信自带的美化功能,凑近镜头,叽里咕噜和费臻分享平平无奇的短期留学日常,费臻笑他说话都带了法语腔。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费臻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神情莫名复杂。
庄明越以为是乐队或者费臻家里出了什么问题,连忙问:“怎么了?”
费臻低头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起头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的阿贝贝它……”
“哪个阿贝贝?窝窝的垫子吗?”
“对。”费臻的声音有点低,“上面你的味道淡得快要闻不到了。”
庄明越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做了一个决定。
周五晚上,庄明越站在自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费臻的表情从惊讶到惊喜,又变成心疼。
“你……”
庄明越没让他说完,直接扑上去,把他抱住。
费臻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然后笑着把他搂紧。
“疯了啊你。”
“嗯。”庄明越把脸埋在他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你想疯了。”
晚上,他们抱着窝窝的小垫子,聊了很久。
聊法国的生活,聊乐队的排练,聊在视频里说不完的话。
“费列罗。”
“宝贝,我在。”
“我好想你,有的时候晚上睡到一半我会惊醒,怀疑我们到底有没有遇到过。”
费臻双手捧起庄明越的脸。
“我知道,这就叫患得患失,害怕美梦醒来一无所有。”
“你知道还让我走?”
“因为那是你想做的事。”费臻的声音很轻,“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尽全力支持。”
庄明越没说话,只是和他交换了一个吻,把人按倒在床。
周末的时间过得飞快,还没贴贴多久,庄明越又要登机了。
费臻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前,忽然拉住他。
“等一下。”
庄明越回头。
费臻从衣服里拿出小垫子,塞进他手里。
“带着。”
庄明越愣了一下:“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像长了啤酒肚呢。”
费臻笑出了声,不管四周投来的目光。
“这是你的护身符,我想还是给你带着比较好。”费臻收敛起笑容,摸着庄明越的头发,对他说,“之前每天抱着它睡觉,上面还有点我的味道,等彻底没了,我再飞过去找你。你在巴黎好好的,感觉寂寞了就给我打视频,不要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偷偷哭。”
庄明越看着手里的垫子,眼眶一热,怕上面的气味被风吹消散得太快,把它装进了行李箱里。
“走了啊,巧克力。”
“一路顺风,小月亮。”
一个多月后,视角解构的日本东京巡演结束,费臻和三个队友道了别,直接从附近的羽田机场飞去了巴黎。
庄明越去机场接他,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还没喊出“我在这里”,眼泪就滚了下来。
明明每天视频,但看到真人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想得不得了。
费臻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傻了?”
庄明越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抱住。
费臻笑着,回抱住他。
“走吧。”他在庄明越耳边说,“带我去看看你在法国的小家。”
整整一周时间,费臻就住在庄明越的宿舍公寓里。
白天庄明越上课,费臻在公寓里写歌,偶尔看看庄明越kindle里存的老文,或者出去随便逛逛。
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窝在床上看电影,好像又回到了在小出租屋挤一张小床的日子。
庄明越问费臻要不要出去和那些法国留学生聚会,费臻摇摇头。
“我过来是陪你的,当然要抓紧时间只和你在一起。”
庄明越点头:“那我这算是金屋藏臻了。”
费臻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一直在家对腰不好,二人午睡起床后,一起去了附近的Lidl超市,买了一堆打折食物和日常用品。
小灯泡买几个,给灯光昏暗的公寓焕新一下。
梯子买一架,换灯泡更方便。
麻绳也买两条,晾衣服能用。
费臻在巴黎最后一天的下午,庄明越紧急赶着下次课间分享的画。
费臻在旁边的床上坐着,捣鼓他的新手帐本,活页小牛皮,外面有根弹力绳,和本子分离,需要自己捆上去。
“你在干什么呢?”庄明越快画完了,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种新的绳结绑法。”费臻头也不抬,十分认真,“我自己琢磨的,用来绑手帐本挺好看。”
庄明越放下画笔,起身走到床上坐下,下巴搁在费臻的肩膀上,凑过去看。
费臻的手指很灵巧,一根很细的淡粉色弹力绳在他手里翻来绕去,很快绑出一个精致的小结,像一朵晚樱。
手机被支架架起来,正对着双手录制视频。费臻花了两分钟剪辑视频,加了配乐和滤镜,点击上传。
“好看。”庄明越说,回想到费臻平时绑头发的利落动作,有时还会换着花样把头发盘起来,“你手好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费臻正准备收尾,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费臻随手点开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是郭扬发来的消息:【你的评论区裤子飞了![截图]】
费臻回复了一个句号。
庄明越凑过去,发现郭扬说的是费臻刚才发的手帐本绳结教学视频,底下有一条评论被点赞顶到了最上面:【捆我身上。】
庄明越:“……”
费臻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半晌,费臻看向房间的角落,说:“也不是不行。”
庄明越顺着费臻的视线,看到了前两天从超市买回来的麻绳,警报雷达瞬间响了。
“费列罗你敢!”
费臻挑眉:“就敢了,如何呢,逮捕我?明天我可就走了,你让我玩一下。”
庄明越瞪着他,憋出一句话:“我管你哪天走,你要是捆我,我就……”
“就分手不和我好了?”费臻放下手帐本,垂下头,额头蹭过庄明越的锁骨,偷亲了一口。
庄明越被亲得有点痒也有点懵,和费臻打闹了一阵,才说道:“没那么严重。我是说你敢捆我,我就敢捆回来。”
费臻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笑什么?”
费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朋友,低声说:“你想当我的小手帐本吗?”
庄明越耳根一热,结果就是被捆了。
麻绳缠绕,在各处打出漂亮的红结。
费臻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易碎的奢侈品。
庄明越看他认真的样子,感受着绳结摩挲的粗糙质感,心跳快得不行。
“费臻……”
“嘘。”费臻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
庄明越不动了。
费臻的吻落下来,比平时更具侵略性。
庄明越被吻得喘不过气,绳结随着他的挣动轻轻摩挲。
微微的束缚感让一切体验都更加放大。
庄明越感觉自己像落入大魔王窠臼的小动物,挣扎不得,只能任由摆布。
很久之后,费臻才为他解开绳结。
庄明越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红。
费臻低声问:“今天我腰还不错吧?”
庄明越瞪他一眼,但这一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费臻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软,像小兔的吻。
他把庄明越抱在怀里,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任他贴着他的胸膛。
“好宝宝,最爱你。”
庄明越听到费臻的心跳越来越快,猛地拉下他的衣领,翻身把人罩在身下。
费臻微微挑眉:“怎么了,我这么卖力,你还有余力?”
庄明越愤愤磨牙:“都说了,你敢捆,我就敢捆回来,有仇当场报,等死吧你!”
费臻低笑,放松身体,任他为所欲为,时不时指导一下绳子该怎么绕,结该怎么打。
完成时,庄明越俯下身,富有耐心地咬住他的战利品。
一点一点的打磨,染白了附近的绳结。
公寓隔音不好,听到费臻强压下去的声音,庄明越满意地弯了眼。
半晌,费臻睁开眼,低声问:“这东西能喝?”
“不可以吗?”庄明越舔了舔唇角,“还不错啊,你都说了我是AAA品鉴专家。”
费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去看男朋友。
在舞台上能点燃全场的眼睛此时微微阖着,睫毛却颤得厉害。
庄明越爱他这副模样,去浴室含了会儿漱口水,回来亲了亲费臻的脸。
费臻颤了一下,抬手摸庄明越的脸,低声询问:“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这就结束了?”
庄明越眼底暗色更沉,再度低头吻住他,心想:今晚要熬大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