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连妾室都镇不住》望月轻语

43、收山买矿挖宝藏 营

　　营中将士晨起见成王没有动身的意向，便在百夫长带领下操练了起来，不多时，成窥月发了话，“云洲粮草充盈，为补充粮草继续驻扎。”于是，云洲便成了成窥月和彭芃玩山玩水的好去处。

　　“王爷吃了吗？”彭芃拿了一个杂粮饼子回到了王爷帐内，此番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因为打从豆三儿军医来了军中，成王殿下便以他的隐疾之名准他在自己帐中就寝。

　　别人或许觉得正常，但张校尉每每看到豆三儿从王爷帐中出来，都得多愁善感地泪目一会儿，营中将士不明所以，只当他想家了。

　　“还没，你拿了什么回来？”成窥月伸手想要接过饼子，刚一伸手，饼子就在彭芃手中不见了。

　　“不吃那个，妾身给王爷拿点不一样的尝尝。”说着，两手一摊，两个热气腾腾的牛肉馅饼便出现在了彭芃手中。有了经验，成窥月已从上次她凭空拿出牛肉面的震惊变得拿出什么都波澜不惊了。

　　“牛乃贵重物资，是农机，大越律法不允，不过本王是王爷，按照律法，身份地位诸侯以上者可食用，所以，这次就勉为其难饶了你吧……”说完，大咬一口，汁水充盈口腔，香气直奔脑门。现代工艺制成的预制菜，仅需系统中的微波炉加热即可食用，味道却比古代的任何馅饼都要美味。

　　“得了便宜还卖乖。”彭芃朝他翻了个白眼，但手上还是自觉地又拿出一瓶加热后的八宝粥来。

　　这早膳越吃越香，“一顿操作”过后，成窥月终于“吃饱了”。

　　“承蒙款待，吃了你的早膳，本王理应涌泉相报。”话音刚落，趴在桌子上的彭芃也顾不上疲累，她眼睛亮闪闪的，不知是光还是泪，“什么好处！”

　　成窥月俯身将她捞起，疼惜地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昨日答应你的，带你去看一个私人的玉矿。”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早餐”。

　　“郁凡，守好行营，本王出去一趟。”成窥月掀开帘子吩咐道。

　　“是，末将领命。”说完，郁凡继续伪装成木桩，看似不存在一般，直愣愣地守在帐外站岗，殊不知，待王爷走后，他又开始焦虑地啃起了指甲盖。

　　郁凡副将的变化成王殿下丝毫不知，整理过后，骑马带上豆三儿军医出去了，美其名曰外出寻草药。

　　营中留守的豆三儿师傅孙老军医自顾自地整理，闭口不言。他这里还真不缺什么草药，仗都没开始打，一大堆东西都没用上呢，他怕万一说的草药品种跟人家带回来的不一样，露馅儿。

　　骑马骑了半晌，两人终于在太阳晒的人难受之前到了一个山谷。谷内光秃秃的，不见绿意，满坑满谷的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一看就是废弃的样子。越往谷内走，石块儿越大，两侧山体也更加完整，这大概是还没开采的部分吧。

　　“嘘儿～～”成窥月两指头支于唇间，一声响彻山谷的哨音惊得几只飞鸟腾空而起。紧接着，一位衣衫褴褛的驼背老头儿从深谷的薄雾中缓缓迎来。等了好一会儿，老头近前，打探了一眼面前之人，“月照深山无鸟迹。”说罢，朝成窥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开幽谷有龙吟。”

　　老头儿驼背的身体躬得更深了，“客人，请进。”

　　对上了暗号，成窥月甩了甩马的缰绳，在老者慢悠悠地带领下，慢慢深入雾中，朝更深处走去。彭芃躲在成窥月怀里不发一语，她不是习武之人，也没有他们那劳什子内力，此刻身处茫茫大雾中，除了身后传来的温热，什么也看不到，强烈的不安笼罩了她的内心。

　　“系统系统。”

　　“医疗自主研发系统为您服务。”机械的声音从彭芃脑海传来。

　　“启动夜视功能。”彭芃指令下达的瞬间眼前便突然开阔起来。

　　“夜视功能已启动，是否升级开启透视功能？”系统的反馈让彭芃心中一喜，还能透视？那这里的玉……发财了～发财了～

　　“升级。”彭芃心中默念，随后闭上了双眼。意识中的进度条慢慢加载，彭芃晕晕乎乎窝在成窥月怀里，待彭芃睁开眼睛之际，脑海中的“大屏幕”便反馈出了与肉眼截然不同的景象。

　　对于系统透视功能的震惊让她不免往成窥月怀里靠了靠，彭芃一时接受不了如此震撼的场面。只见两侧看似灰朦朦的山体石头中藏着花花绿绿的玉石，而这些，都是在那些看似被开采过了的山体中蕴藏的，只差一点点，就要挖到了。

　　随着越进越深，山体也愈发完整，只是那些花花绿绿却越来越少了，彭芃全程只是默默观察着，不发一语。“成王殿下，别来无恙。”矿山主人戚瑜航在一处矿洞中接待了成窥月二人。

　　“戚先生，许久未见，你怎么越发憔悴了？”成窥月关心道。

　　彭芃躲着成窥月身后，一副随从的样子，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她从未见过如此灰扑扑的脸。乍看去，戚先生的脸膛似乎被一层厚厚的玉矿灰烬精心涂抹过，灰土已然深深沁入他的皮肤纹理里去了，“灰”字像是从他的血肉中生发出来似的。

　　“唉～”戚先生叹了一口气，“成王殿下见笑了。”他头发花白，横七竖八地散乱着，看上去像粘满了石灰粉末的旧絮。

　　“戚先生，上次见面，您说不想被收归国有，如今可还是这个想法？”听到成窥月的话，眼前之人也算是反应大了一些，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他抖了抖紫檀木桌上的账本，拍打了一下上面的尘土，然后随意翻开了一页。账面上面细细密密的红字像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亮得瘆人，只剩账本底下的紫檀木桌，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紫檀木桌一角搁着一张镶着金边的布帛，上面赫然写着“玉矿股权转让”几个刺目大字。

　　“这矿能被成王殿下看上固然是在下荣幸，但是这矿是我妻子留给我的产业，若是上交国家，是对她的一种背叛！就算我实在经营不下去，哪怕是毁了这座山，都不会让它落入皇家之手。”戚先生眼眸微垂，怅然若失。

　　“戚先生，国有控股并不是上交皇家，它还是属于您的，只是国家帮您多渠道经营，打开更广阔的市场而已，是双赢啊！”成窥月解释道。

　　“哼，说的好听，管他什么方式，只要这协议一签，最终都会成了皇家的东西，我与皇家有仇，绝不会给他们姓越的！”

　　“戚先生，不知您与皇家有何仇怨，让您不怕浪费妻子的心血，也不顾依矿生存的百姓。”成窥月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他看出来了，只要伤疤不愈合，仇怨化解不了，这玉矿是绝对不会收上来的。

　　“我的妻子生前曾挖到过一块玉髓，想些去京中卖个高价，便去了大长公主的琳琅阁。”话音刚落，彭芃与成窥月面面相觑，大长公主！琳琅阁！

　　戚先生没有看到眼前二人变化的神色，继续说道，“这大长公主拿了玉髓，给了合适的价钱，便将玉髓送入了皇宫，皇帝把玉赐给了梅妃，我妻子原想着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兴高采烈地回来说道此事，说不定这下子，我们‘龙山玉矿’能一跃成为皇商……”说到这儿，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当中，“没想到……没想到皇后也喜欢这玉，便跟大长公主再要一块儿，大长公主限我们三日再交一块玉髓，如果没有便毁了这矿，我们不眠不休挖了两日，终是一无所获，眼看交期近在眼前，无奈之下，我的妻子和丈人便商量着直接炸开一角，谁知这一角炸了，不仅没有发现玉髓的迹象，反而将我妻子呛咳伤了肺。她不顾自己的身体继续炸山，想着这祸由她而起，也该由她补救……”

　　说着，戚先生已泪流满面，“可是……可是……这山炸了一角又一角，炸的面目全非，炸的粉尘四起，这玉髓不仅没见到，就连普通的玉都越来越少了……我的傻妻子，到死都在责怪自己，这明明是她们越家的人自私！与我妻何干！！是他们，为了一己私利逼死良民百姓！如今，还想将矿山收为己有，门都没有！！”

　　戚瑜航越说越激动，拼命敲打自己的肺部，想让自己的咳嗽舒缓一下。

　　“戚先生别激动。”成窥月给他斟了一盏茶，递到他手里。

　　“多谢成王殿下。”喝了茶水，戚瑜航算是悄悄平静了下来。

　　“戚先生，对您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还请节哀。这矿您不愿改制国有也情有可原，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您实在不愿我也不便强求，打扰了，告辞。”说罢，成窥月欲携彭芃离去，只是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噗通”一声。

　　“成王殿下，您心善，给我矿上的百姓一条生路吧！”戚先生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恳求道。

　　“戚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快请起！”成窥月赶紧上前搀扶，谁知戚瑜航不肯起身，他定定地说道，“成王殿下，老夫的身体自己有数，能与我妻同去是我的福分，只是这依矿而生的百姓该如何是好……老夫惭愧，这矿已经挖不出什么东西了，该炸的都炸了，我戚家的家底也空了，大长公主指不定什么时候来发难，我等平民百姓，如何斗得过皇室……还请成王殿下大发慈悲，救救这矿，救救龙山的百姓！”

　　“戚先生，您先起来，这矿我成窥月私人买了，龙山百姓不会没有生计的，您放心。”成窥月说的斩钉截铁。

　　戚瑜航抬头望着眼前之人，泪目盈盈，有救了！他死而无憾了！

　　“豆三儿，拟合约。”成窥月扭头道。

　　“是，小人领命。”一直装透明人的彭芃此刻终于有了存在感，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拿起了桌上的布帛看了看，随后改了几字。

　　“成王殿下，戚先生，合约已拟好，请过目。”

　　成窥月接过布帛看了看，有些意外，却并未有异议。戚瑜航接过，没有说话，只是两只手指紧捻着布帛的一角微微颤动着，恰如一只濒死蝶翅最后的痉挛。

　　“这，成王殿下，真的要以如此高价购买这残矿？”戚瑜航不可置信地望着成窥月，他不敢相信，成王竟已二十万两黄金的价格买这个压根挖不出任何东西的秃山。

　　“没错，将这些黄金兑了，先补发给百姓工钱吧，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这矿既是我成窥月的资产了，价值几何，我说了算，我虽为大越成王，却并非越家人，这矿卖给我成某，不算愧对您的妻子。戚先生，请起吧。”说着，在成窥月的搀扶下，戚瑜航缓缓起身。

　　“戚瑜航代云州龙山百姓，谢过成王大恩。”他不再犹豫，终于落笔下去，那动作笨拙而缓慢，像是用尽一身力气在石壁上刻划一样。事罢，戚先生目光空洞的朝窗外望去，曾经喧闹的矿区只剩下空旷的沉寂，巨大的矿坑黑黝黝地敞着口，沉默地咀嚼着昔日的繁荣与喧嚣，像一只被厌弃的豁口碗。

　　“当初立锥之地，最终皆为浮灰。”签罢名字，他似乎卸下了千钧重负，又像是亲手埋葬了自己的一部分。

　　“戚先生，您还记得三年前有一队成家军路过龙山得您施粥吗？”

　　戚瑜航摆摆手，“陈年旧事，哪里记得请，作为大越百姓，遇到自家军队当然是责无旁贷，都是自己的孩子，打仗已经够苦了，哪能连饭也吃不饱。”

　　成窥月顿了顿，向戚瑜航拱手鞠了一躬，“大越将军成窥月代三年前的成家军小队及副将周昆，谢过戚家主施粥之恩。”

　　三年前，成窥月击退北境的过程中，运送军粮的小队途径云州被劫，他的好友周副将也在这次劫案中惨死，这件事，历经三年都未查清。数月前，成窥月在查访大越产业收编国有控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龙山玉矿曾施以一粥之恩，这才巴巴地上赶着要收了这几乎没有价值的残矿，想要助矿主戚瑜航重新振作，只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能买下这座矿，让龙山百姓能够继续赖以生存，也算全了戚先生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