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妾后我靠制药系统暴富了》望月轻语

109、不打不相识 这日

　　这日，京郊庄子的后山向阳坡。这里被成玥“征用”做了她的“试验田”。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些不同品种的稻种，突发奇想要“改良稻种，让稻穗结得又大又密，一亩地能多出好多粮食”。彭芃由着她折腾，还从系统里找了本基础农业育种的书，摘抄了些似是而非的原理给她。成窥月则派了两个老农从旁协助，实则看顾她的安全。

　　时值初夏，秧苗已有尺许高，绿油油一片。成玥挽着袖子，裤腿也卷到膝盖，白皙的小腿和手臂上沾满了泥点，正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将两株不同性状的秧苗进行人工授粉。阳光晒得她鼻尖冒汗，小脸也红扑扑的，神情却无比专注。

　　就在这时，田埂另一头的小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说话声。几个做寻常商旅打扮、但举止间难掩精悍之气的男子，护拥着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那少年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久居人上的贵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微服出京、秘密前来寻找摄政王成窥月商议要事的小皇帝越连璟，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堂堂正正的大越帝了。

　　连日奔波，加上心头压着北方边境异动、朝中老臣扯皮等烦心事，越连璟心情颇为烦躁。他记得皇叔的庄子就在这一带，但具体位置还需询问。见这山坡上有农田人影，便想过来问问路。

　　走近了，越连璟一眼就看到田里那个蹲着的身影。看身形像个半大少年，衣服料子普通，但裁剪合体，此刻却沾满泥污，像个田间最常见的农家小子。他皱了皱眉，扬声问道：“喂，那小子！向你打听个路，这附近可有一个温泉庄子，主家姓成？”

　　成玥正全神贯注对付手里的稻花，突然被打断，心头不悦。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子”，更讨厌这种居高临下、带着命令口气的问路方式。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没看见正忙着吗？一边去，别踩坏我的苗！”

　　她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火气和不耐烦。

　　越连璟何曾被人这般呛声过？还是在自家臣子的地界上！他身边的一个侍卫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放肆！怎敢如此回话！”

　　成玥这才抬起头，一张沾着泥点、却难掩精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杏眼圆睁，瞪着那侍卫：“放肆？你才放肆！在我家地头大呼小叫，惊了我的稻花，还有理了？赶紧滚蛋，不然小爷我不客气！”她本就因实验不顺利有些焦躁，又被这几人扰了清净，火气“噌”就上来了，顺手抄起了放在田埂边的、用来松土的小锄头。

　　“你家地头？”越连璟气笑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普通的农田，又看看眼前这个泥猴子似的“小子”，怎么也无法将其与皇叔那雅致开阔的温泉庄子联系起来。他只当是遇到了不懂事的庄户少年，语气也冷了下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我找成家庄子有要事，你最好如实指路，否则，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王土？”成玥嗤笑一声，小锄头在手里掂了掂，眉眼间尽是桀骜，“我管你什么王土不王土，踩坏我的苗，就是不行！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也变成‘泥’菩萨过江？”

　　“狂妄！”越连璟身边的侍卫再也忍不住，其中一个伸手就向成玥肩膀抓来，想先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手刚伸到一半，成玥眼中寒光一闪，身子极其灵活地一矮，手中小锄头木柄顺势一点，精准地戳在那侍卫手腕的麻筋上。那侍卫“哎呦”一声，手臂酸麻，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嘿！还敢动手？”另一个侍卫见状，也扑了上来。

　　成玥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早就手痒了。只见她身影如狸猫般蹿出，手中小锄头舞得呼呼生风，虽无锋刃，但招式刁钻，专打关节麻穴，角度诡异。她身法又快，在田埂泥地上腾挪闪转，竟如履平地。两个侍卫一时不察，竟被她逼得手忙脚乱，其中一个脚下打滑，差点摔进稻田。

　　越连璟看得目瞪口呆。他虽不精武功，但眼力还是有的。这“小子”的身手，绝非常人！招式看似简单，却实用狠辣，隐隐有战阵搏杀的影子，但又多了几分灵巧诡变。这绝不是普通庄户子弟能有的身手！难道……

　　他心中疑窦刚生，那边战局已变。成玥久攻不下，也有些心急，虚晃一招，引得一个侍卫侧身躲避，她趁机一个扫堂腿，想将对方绊倒。那侍卫反应也快，急忙跳起躲过。成玥却顺势抓起一把田里的稀泥，劈头盖脸就朝越连璟掷了过去！

　　“保护……！”侍卫惊呼。

　　越连璟哪里想到这“小子”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猝不及防，被那团稀泥砸了个正着！糊了满头满脸，连嘴里都溅进去一些，一股土腥味。

　　“噗——呸呸！”越连璟瞬间僵住，随即暴怒，“你……！”

　　“哈哈哈！”成玥一击得手，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顶着一头一脸泥浆、狼狈不堪的“贵公子”，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山坡上传出老远。

　　这笑声，还有那得意忘形的小模样，让越连璟的怒火瞬间冲到了顶点。他自登基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给朕拿下！死活不论！”他几乎是咆哮着下令。

　　剩下的侍卫也红了眼，再不留手，攻势骤然凌厉。

　　成玥笑声顿止，眼中也闪过厉色。她看出这些人动了真格，当下也不再玩闹，小锄头挥舞得更急，身形飘忽，竟在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围攻下游走，虽落了下风，一时却也未露败象。只是心中暗暗叫苦，这几个家伙功夫不弱，配合也默契，再打下去，自己怕是要吃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越的断喝传来：“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众人下意识地停手看去。

　　只见山坡小径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正是闻声赶来的成珩。

　　成珩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稻田，扭打在一起的侍卫和自家那个泥猴似的、还举着小锄头满脸不服的妹妹，以及……那个站在田埂上、浑身泥浆、脸色铁青、却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的“贵公子”，眉头紧紧蹙起。

　　“阿玥，怎么回事？”成珩沉声问，目光先看向妹妹。

　　“大哥！”成玥见到兄长，眼睛一亮，随即又气鼓鼓地指着越连璟一行人，“他们！问路不问人话，还凶巴巴的，我让他们别踩苗，他们还动手！你看，把我田都踩坏了！”她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先扔泥巴的事实。

　　成珩看向越连璟，目光在他脸上那滑稽的泥浆和虽然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上顿了顿，心中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他上前一步，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舍弟年幼顽劣，若有冲撞之处，在下代他赔罪。不知几位尊驾何人？来此何事？若是问路，成家庄子确在此处，沿此路向前，遇岔路向左，见到一片竹林便是。”

　　他语气从容，应对得体，虽年纪轻轻，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度。

　　越连璟此刻也冷静了些。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上许多，但举止沉稳，目光清正，更奇的是，这张脸……隐约竟有几分熟悉的轮廓，尤其那眉眼间的沉静，像极了……

　　他心中一动，抹了把脸上的泥浆，仔细看向成珩，又看看那个还举着锄头、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小子”，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

　　“你姓成？”越连璟开口，声音还有些僵硬，但语气已缓和许多，“成家庄子？成窥月，成王叔，是你什么人？”

　　此言一出，成珩和成玥都愣住了。成王叔？这个称呼……

　　成珩心中豁然开朗，瞬间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他再次拱手，这次姿态更低了些，语气也更郑重：“家父正是成窥月。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舍妹无知冲撞，万望陛下恕罪。”说着，轻轻拉了一下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成玥。

　　“陛、陛下？”成玥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泥、刚才还被自己扔了泥巴的“贵公子”，小嘴张成了O型。

　　越连璟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的反应，又听到成珩那一声“陛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哭笑不得和后怕。他竟然跟皇叔家的孩子打起来了！还差点……不过，皇叔家的孩子，身手都这么……特别吗？

　　“咳，”越连璟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尽管脸上还糊着泥，“不知者不罪。只是……”他看了一眼成玥，又看看自己被踩坏的靴子和满身泥点，语气有些无奈，“你这弟弟，嗯…妹妹…性子未免也太……跳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