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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相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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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从膝头缓缓向上滑移,指腹贴着布料轻碾,一路漫过肌理起伏,直至裤腿最上端才堪堪顿住,随即俯身贴近,指腹在那片肌肤上反复摩挲,带着几分流连的滞涩。
“你为了利益还真是一点良心都不顾了。”,我喘着粗气,试图忽略他的动作,可我越是忽略,他的行为越是放肆。
他轻笑一声,“良心?在利益面前,良心又算的上什么?”。他的身子压的更低了,声音慵懒,“陆先生,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择手段。”。
他终是离开了那留恋之地,指尖往上探去,掀起我的上衣,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由得发出一声低鸣,这声不受控制的低咛仿佛是他的兴奋剂,让他越靠越近,手更加放纵的摸索着我的腰腹。
他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腰间,只是“咔哒”一声,腰间的金属盘扣便被打开了。
没有了可以禁锢的大门,他的手在里面开始畅通无阻。
我的脸颊漫开浅浅绯色,而他则是饶有兴趣的观赏着。有节奏的呢喃在他耳边回响,我微微仰头望他,细碎的呢喃随呼吸落在他耳畔,带着轻缓的节奏。他的身影越靠越近,温热的唇瓣堪堪擦过我的唇际,咫尺之间,我骤然咬紧牙关,额头狠狠朝他的鼻尖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两步,一手捂住被撞的鼻尖,指缝间很快渗出血丝。那抹猩红与他苍白的指尖形成刺眼的对比,他脸上的玩味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随即化为沉沉的冷意,像结了冰的湖面,一眼望不到底。
我借着他后退的力道,迅速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我额头上那片浅浅的红痕上,又缓缓移到自己染血的指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你倒是敢。”他的声音不复先前的轻佻,字字句句都透着迫人的压力。
我没有说话,反而笑出了声。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放手一搏。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步伐沉稳,他比我高出许多,此刻微微俯身,阴影将我完全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他强迫我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兴奋。
我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的束缚,只感觉到他扣着我后颈的手紧了紧,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吻我,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动作带着几分奇异的温柔,与他眼底的偏执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难怪…难怪许文森会这么喜欢你。”,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像情人间的低语,“本来,我只想和你玩几天,再把你放回去。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方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但下一次,”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力道带着几分警告,“再敢这样对我,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他指尖划过的轨迹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从我的颧骨一路滑到下颌线,最后停在我的唇瓣上,轻轻按压着。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以及那底下暗藏的汹涌力道,仿佛只要我稍稍反抗,这轻柔的触碰便会瞬间化为禁锢的枷锁。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看着我,笑道:“打算…养只宠物。”。
果然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场带着征服欲的游戏罢了。
地下室的时光分不清黑夜与白天。没有窗,见不到半点天光,只有头顶那盏旧灯管嗡嗡响着,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日子像被泡在温水里,慢慢悠悠地熬,不知道外面是太阳当头还是星月满天,只能无所事事的待着。
连打个盹醒来,都分不清是过了一小时还是一下午,只有空气里始终散不去的潮湿味,提醒着这里与外界的隔绝。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道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划破地下室的沉寂,门外漏进一缕极淡的光,紧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饭碗,碗沿冒着薄薄的热气,混着米饭和菜的味道,一点点驱散了空气里的潮湿霉味。
苏沐宸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将饭碗放下。
“吃饭。”他说着,我颤颤巍巍打算直起身,却被他一脚踩在肩上,鞋底的纹路硌得皮肉生疼,那股重量瞬间把我往下压,刚撑起的身子又重重砸回地上,下巴也磕在了地面,“就这么吃。”。
胳膊还在发颤,我咬着牙伸直胳膊,手离那碗越来越近却只是抬手将他们叩翻在地。米饭撒了一地,汤汁顺着水泥地的缝隙往下渗,连带着那点仅存的暖意,也跟着碎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显然被我的动作激怒了,俯下身用粗糙的手掌一把揪住我后脑勺的头发,一股蛮力将我从地上硬生生提起来,脖子被扯得向后仰。
“为什么不听话呢?”。我咬着唇没说话,他似乎也没指望我立刻回答,只是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地上还没收拾的饭渍与碎瓷:“特意按你喜欢的口味炖了汤,现在看来,倒是白费功夫了。”。
我张了张嘴,终是开了口:“无耻。”。
他闻言,只是缓缓站起身,眼底未起半分波澜,全然没将我的斥责放在心上。“给你半小时。”他语气平淡,却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半小时后,我要看到你把新送的饭吃完。”。
话刚说完,几个保镖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端着饭碗,将白瓷碗递到我眼前。
我缓缓端起碗,拇指抵着碗底,目光落在碗里熬得软烂的米粥上,米粒沉在碗底,热气顺着碗沿往上飘。
就这么沉默地端详了几秒,手指忽然一松,白瓷碗重重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温热的米粥混着瓷渣泼了一地。
我歪着头挑衅似的看着苏沐宸,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径直朝我走来,步伐又快又沉,手钳住我的脖颈,“给我灌!灌也要灌进去!”,我笑着没回答,只用眼神跟他对峙。
他猛地推开我,我跌倒在地,身旁的保镖瞬间围了上来,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将我的双手控制住,最前面的保镖俯身下来,大拇指狠狠扣住我的下颌骨,指腹用力往里按,我被迫张大嘴巴,碗沿抵着我的嘴唇,滚烫的米粥顺着喉咙往里灌。
我挣扎着,没对准喉咙的米粥,洒在我的下巴和衣襟上,黏腻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淌。有的则直接呛进气管,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可扣着下颌的手丝毫没有松开,一碗粥就这么硬生生灌了大半,剩下的全洒在我胸前,留下一片狼藉的湿痕。
直到碗底最后一点米粥也顺着我的嘴角淌下来,扣着我下颌的手才终于松开。保镖们像是完成任务般退到一旁,只留下我瘫在地上。
胃里又胀又闷,刚灌进去的米粥在里面翻江倒海。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撑着冰凉的地面,喉咙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刚咽下去的粥混着酸水一股脑涌了出来,溅在满地的瓷渣上,黏腻地糊了一片。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我咳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酸味。余光里,江之辰还站在原地,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我狼狈的模样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情绪。我吐得浑身脱力,瘫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连抬头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饿着他!”,他愤怒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逼我“活着”,不是因为关心,只是不甘心我攥着他的“掌控权”罢了。
他没再回头看我一眼,就那么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重复键。每天三餐,保镖都会准时端着托盘进来,白瓷盘里的菜换着花样,有时是软烂的排骨,有时是清炒的时蔬,连粥都熬得稠糯,可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托盘就放在离我不远的地上,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冰凉,再到被保镖默默收走,日复一日。他们不再像那天一样强硬灌食,却也没放松看管。
我试过把盘子扫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可换来的,只是保镖们沉默的清理。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得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既没有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半句劝阻。橡胶手套摩擦着瓷片,发出单调的声响,一点点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连一丝油渍都未曾留下。
胃里的空落感尖锐得让人难以忍受,饿得发慌时,眼前会阵阵发黑,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我咬着牙硬撑,可他似乎早已看穿了我的倔强,既没有逼迫,也没有妥协,只是日复一日地让保镖准时送来饭菜,用这种最温和也最残忍的方式,消耗着我的意志。
渐渐地,饭菜的香气在我鼻尖淡了下去,不再刺鼻,也不再诱人,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熟悉。胃里的空落感也慢慢变得迟钝。
我知道,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而那个男人,或许正在某个角落,冷眼看着我的挣扎,等待着我向他低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