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南归》快阁东倚晚晴

3、灯火辉煌处，人寂寥 十六岁的田

　　田乐乐从书桌上惊醒，他的脸蛋一侧被书页压得有了痕迹，他看着面前的台灯，远远的看向远处闪映着辉煌灯光的海岸公路，远处路灯有时会有交替的灯光，他听得窗外有风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谁的手轻轻打开了窗子。
　　田乐乐的小姨，听到田乐乐房间有声音，搓了搓头，看了下床头的闹钟，原来是夜半十一点了。
　　“乐乐还不睡觉？”
　　田乐乐回头看了下小姨，没有说话。
　　小姨走进来摸了摸他的头。
　　她回头看了下被打开的窗子，心有余悸的将窗户关上。
　　田乐乐去洗漱了，小姨忽然想起她去接田乐乐的时候，他说的话：“小姨，他们害死了一个男孩子。”
　　可是她去调查的时候，却接触到几个在那的孩子，他们都说田乐乐性格不好，最后在楼房倒塌之前搬出原来宿舍，去另外一个废弃的房间住。
　　至于那个，田乐乐说的跳楼的同学。
　　他们没有找到这个人。
　　田乐乐被小姨接走的时候，已经发着烧。
　　瘦的很，只是还是拉着小姨的手说，能不能帮“铃兰”找一个律师。
　　田乐乐被救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自言自语。
　　小姨带他求医后，医生说他得了“妄想症”应该是高压环境导致的。
　　她去调查的时候，只能找到那几个曾经在哪个“特训学校”一起就读过的孩子，只是特训学校一倒闭，他们都在家里，游手好闲的。
　　她回家时，田乐乐正在熟睡，桌子上还放着饭。
　　她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田乐乐跟着小姨在府城生活，他的上学学籍让她颇费心机。
　　最后托了好多人才将田乐乐放进一个普通中学。
　　至于“铃兰”，小姨并没有找到这个人。
　　小姨告诉田乐乐没有找到她的时候，他还拍了拍自己：“怎么这样？”
　　小姨将田乐乐放在凳子上的校服挂了起来，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将要写完的作业，关了台灯。
　　与此同时，一处农家院里，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女子捂着胸口，去够放在桌子边的手机。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她杀了我哥哥，那个狗屁校长把她赔给我，凭什么现在还来害我？”
　　她边说边拍着桌子：“密码也没告诉，还在米缸里放了敌敌畏，害人的妖精！”
　　与此同时，国道上，一个男人提着皮箱子被一个司机从副驾踹了下去。
　　“你个赌鬼，我是招了个驾驶员，你跟我玩赌博？还给我把车押出去？要不是我找到你这小子，我得**”
　　被踹下车之后男人先是抓着自己的帽子，提着皮箱子站了起来，还安抚了下“皮箱子”。
　　接着挥着双臂找着“冤种”。
　　他摸着兜里的“乐德学校校长”的徽章。
　　与此同时，田乐乐忽然梦到他第一次被田父送去特训学校的场景，忽然叫了起来。
　　梦里，他又站在特训学校门口，看着校门口的牌子，和“乐德学校”的小牌子。
　　那个秃了脑门的校长从里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一车子人。
　　他突然惊醒。
　　面前有些熟悉的房间安抚了他。
　　他习以为常的喝下牛奶睡觉，关灯的时候有回头看了一眼那远处的灯光。
　　1997年，赵兰在港城庆典现场，看着她曾经爱过的男人隐没于人群中，她站在那开心的看着庆祝的人群。
　　这年，赵兰二十岁，在港城的一个培训学校做美发助理，一个月的薪水能寄回家几百块，只是大姐却没有要，说她不容易，他已经结婚了，不需要妹妹接济。
　　赵兰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港城女子，他们一见如故，她介绍赵兰，去了一个，知名美容院打工，赵兰手里的薪水更少了，赵兰只能趁快下班的时候，如果能借到他们的手机，给姐姐工作单位打一个电话，当然长途费很贵的，一分钟就十块多，姐姐心疼赵兰，都只是掐表问她一些吃饱穿暖的问题，有时还问她需不需要，零花钱。
　　赵兰拒绝了，后来，赵兰做了化妆师，时间更紧俏，有时三月才能抽空给姐姐打一个电话，那会接电话和打电话都要收费，只是赵兰不知道，姐姐一天的工资才能打一个长途跨区域的电话。
　　而那时的田乐乐，还不知日后，平康县城会，变成那样衰颓。
　　二十八岁的田乐乐西装革履的走过平康县城的旧厂房时，他仿佛还能听到，那年吹到玻璃上的清脆声响，只是他回头，却发现，这厂房的玻璃早就被侵蚀。
　　远方传来孩子的声音，他摇摇头。
　　他刚刚离开，身后几个孩子，拿着冰糕汽水，跑过阴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