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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柳暗花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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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弟子?”春知打了个哈欠,“师叔原先不是说,往后余生,只守着你这根独苗苗过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你别御剑,省点灵力。”春既明拉着小姑娘上了自家飞剑,“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春知笑:“什么意思?不要相信男人鬼话......莫非也包括大师兄你?”
她搓着手,一脸讨好:“既然如此,大师兄先前说的那句‘你若不还药钱,我便弄死你!’是不是也可以不必当真?”
春既明转过头,眉眼含笑:“或许,你要么试试。”
春知抖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必须还,必须还......”
两人到达问心殿,发现已有人先来一步。
“大师兄!你个废物起开!”
春知才落地,便被人大力推开,脚下不稳,撞到一人身上。
寒气袭来。
春知抬脸:“墨师弟风采冻人,又进阶了啊?”
应入墨抱剑而立,两眼望天。
春知笑了笑,站直身体,抬步要走——
差点摔倒。
低头看时,鞋底寒霜一层,牢牢将她冻住。
春知掐出一团火焰,扔到地面化开冰霜,蹭蹭鞋底再走,脚下又被冻住。
春知再烧,冰霜又起,如此三番,春知大怒。
“姓应的,你是不是找打?!”
五指一抓,搓了团火焰砸去。
这团火不大,桃子大小,但速度极快,内焰红中发黑,噼里啪啦,不亚于一团火药。
应入墨面不改色,待火焰迫近眉睫方才微微侧身躲开,同时抬起左脚,踹向杀了个回马枪的焰火。
哧啦一声响。
火团四分五裂,少年站在火星下,眼神嘲弄。
春知双手环抱,猛然外推,数团比刚才大了一倍不止的火球疾驰而出,从前、后、左、右、上、下,齐齐封住应入墨退路,如天罗地网,将他罩住。
应入墨神色不变,双臂交叉,六道冰墙拔地而起,从后,从后、前、右、左、下、上,将他护住。
火球前赴后继,烧得冰墙哧拉拉响,虽很快汽化消失,但冰墙也明显薄了一层,隐约看见冰后少年身影。
殿中水汽氤氲,白雾茫茫。
春知搓火球搓得起劲,后背风声骤紧,忙就地一滚,起身回望。
师姐李禅心手拿蓝色水鞭,怒目而视:“死丫头,敢烧老娘裙子,找死不成?!”
她方才好容易抓住大师兄,正“卿卿我我”,不料天降火星,虽躲避及时,裙摆还是沾了一点星火,撩出一个洞来。
那可是她最爱的赤蝶百花织金裙啊!
李禅心挥臂一甩,水鞭飞空化蛇,呼啸着朝春知咬去。
春知转身便逃,但水蛇身长体灵活,无论她是跳上房梁,还是躲到柱后,都很快被追上,蛇尾甩摆,死死将猎物缠住。
春知被倒吊半空,连连求饶:“师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咦,大师兄,你裤子怎么也烧了个洞?!”
趁着李禅心转身,春知抬掌劈断蛇身,身形如箭,朝殿外掠去。
反应过来的李禅心怒火更盛,一手捏诀,一手抖鞭,水蛇嘶吼着合拢断肢,脑袋位置又钻出一只蛇头。
双头水蛇蛇口大张,百里须臾,眼看就要咬住猎物,却见春知脚尖急转,扔出一只火焰小鼠,同时横身倒地,趁着对方被吸引心神,紧贴蛇腹,滑向殿内。
水蛇反应不及,咬碎焰鼠的同时,咬住刚入门的望右。
“啊!哥!有人要杀我!”
后一步的望左尚未入殿,先听胞弟惨叫,以为有贼人偷袭,转身抓了坨水牛大的山石掷了进去。
“砰!”
“啊!”
“哎呦!”
“师姐饶命!我不知是你!”
“住嘴!敢朝老娘扔石头?!都去死吧!!!”
大殿乱做一团。
“放肆!”
一声大喝,伴随一道清风,火灭,冰消,石崩,水止,刚乌烟瘴气的大殿瞬间河清海晏。
高台之上,老者一甩衣袖,俯看跪拜在地少男女,没好气道:“看看你们,一点点小事就闹成这样,光修身不修心,光责人不省己,哪里有一点修炼之人的样子?!明儿,你作为大师兄,向来稳重,怎么也任由他们胡闹?!”
春既明俯身行礼:“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全才子哼了一声:“算了,责罚你有什么用?俗话说,子不教,师之过,你是我徒儿,我只能教好你,其他弟子......”
“咳咳,你们俩个,还不快给师伯赔罪?!”
他身后站着两老者,一胖一瘦,那胖些的上前一步,指着李禅心和应入墨。
李应二人俯身行礼:“弟子知错,请才师伯责罚。”
一旁的斜眼兄弟抬头瞅了瘦老者一眼,也跟着磕头认错。
大殿之中,只春知一人挺腰站直,如鹤立鸡群。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今日叫你们过来,是因为老夫新收了一名弟子,你们比他入门早,都是做师兄师姐的,日后应当做好榜样,休要胡闹!孩子,进来吧。”提到新弟子,全才子语气明显缓和。
殿外走入一白衣少年。
虽已服用灵丹,但到底是凡人体质,重伤已愈,疤痕未消。
但少年眉眼之俊,实不像凡人。
刚还一脸不屑的李禅心立即瞪大眼睛,目光在少年胸口和下腹三寸处来回扫射,痴痴怪笑。
全才子道:“凡入我门者,皆要摒弃俗名,为师门下弟子除了你,只有你师兄春既明一人......春日既明可听淮,以后,你就叫春听淮吧。”
少年尚未说话,春既明上前行礼。
“师尊,春下两条虫,春师妹......倒还好说,毕竟不同师,但小师弟也姓春,那可真是......”
全才子一拍脑门:“你说得对!是为师考虑不周,既然如此,孩子,你也别要姓了,就叫听淮吧!”
听淮撩袍跪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弟子听淮,见过师尊!见过二位师叔!见过师兄师姐!”
“好好好!”全才子对新收弟子很是满意,勉励了几句,指着殿下几人:“他们几人都是你师兄师姐,日后修炼遇到任何问题,请教他们即可,尤其是你大师兄,自古长兄如父,为师不在,他就是你父亲,有事尽管找他!”
言罢挥手:“为师与你们师父还有要事相商,你们自行离去。”
众弟子告退,走到殿门口时,春知忽然转头。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到一股杀气,时隐时现,冲她而来。
然而高台遥遥,三长老低头议事,无人看她。
......
才出大殿,应入墨便跃上灵剑走了,看也没看新来的小师弟一眼。
望着他离去背影,李禅心连连摇头:“啧,成天就知道修炼的家伙,白瞎了一张好脸!听淮小师弟,可不要学他啊!”
听淮避开摸向胸口的手:“李师姐......”
“叫什么师姐?!”李禅心瞪眼,“你师父不是说了吗?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叫我娘!可怜的孩子,晚上一个人睡觉怕不怕?要不要听睡前故事,要是饿了,娘还可以喂你吃......”
“走了。”春既明一手一只,拉着听淮和春知跃上飞剑,转眼消失在天空尽头。
“大师兄别走!我给你俩一起讲睡前故事!等等我!”李禅心掏出飞剑欲追,望左望右忽然凑了上来。
俩人一人看左,一人斜右,臊眉耷眼:“李师姐,其实......我兄弟俩打小胆子就小,特别怕黑,你能不能......哎呦!李师姐饶命!别打了!!!”
直到将斜眼兄弟打得不斜眼了,李禅心方才收手,啐了声:“小王八蛋!毛长齐了吗你们?就敢肖想老娘?真当老娘饥不择食?!换你们师兄来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
她忽然双手捧脸,眼神荡漾:“我的那位高岭之花......现在何方?可有想我?”
......
春知从怀中掏出两颗梨,递了只小的过去:“喏,有灵力,对伤势好。”
听淮接过,看着春知,面带犹豫:“这位师姐是......”
“我叫春知。”
也姓春?可是师父不是说门下只有他和大师兄吗?
似乎是看出他的困惑,春知解释道:“全才子师叔不是我师父,你同门师兄只有大师兄一人,至于我姓氏,那是因为......”
“碰巧同姓。”春既明淡淡接话。
春知转头,笑容谄媚:“那五百年前也是一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吃药......”
“也要给钱,还有,你再将梨汁滴我剑上,我就将你扔下去。”
春知:“......”
听淮收起梨,低头俯瞰云海,感叹道:“足履白云寻霄客,清风明月返仙家......归清宗果真是瑶台仙境。”
转头见二春看着自己,面色一红,道:“抱歉,初见仙山,一时失态,还请师兄师姐不要笑话。”
“没笑,”春知三两下咽下梨肉,眼神古怪,细看,似是同情?
“只是,这里是不期宫,与你口中的归清宗......毫无关系。”
“......”
“大师兄不好了!小师弟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