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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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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隔壁房门被暴力打开的声音。
时月顾不得多想,道:“走吧。”
秦霜见她点头,方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台阶探下去,待时月也下去后,头顶上方的洞口再次悄无声息的关闭上。
男子在前面带路,秦霜中间,时月跟在两人身后,下面是一条能同时容纳三人并排走着的地下通道,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且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一个分岔口,若非有人带路,时月敢肯定,她进来后绝对走不出去。
四周过于昏暗,在这里几乎感知不到方向与时间,也不知在里面绕了多久,才终于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一处向上的台阶,几人沿着台阶上去,男子推开头顶的一块挡板慢慢爬了上去,又伸手将秦霜和时月拉了上去。
这间屋子的摆设与先前花想楼里的那间空屋子陈设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空,同样在地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与四把椅子。
刚从洞口出来,时月差点以为她们绕了这半天又绕了回来,正欲开口,忽见窗户纸上倒映着一株树影,待确定了这间屋子确实不是花想楼里的那间屋后,时月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男子依旧是从窗户翻了出去,时月最后一个落地,待看清了四周的景象后,才由衷的笑了。
这是一间荒废的院子,院中白雪皑皑压着满地枯草,几乎看不出原本地面的情形,窗下的梅树开得正好,几片梅花散落在银白之上,莫名给这荒凉的院落添了几分颜色。
时月仰起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冷洌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梅香,沁人心脾,提神醒脑。
秦霜抱着双臂站在窗下,嘴唇上下哆嗦着,显然是冻得厉害,但她因为穴道被封的时间太长,此刻言语功能恢复的还不是很好,便只能拉拉时月的衣袖,口齿不清道:“走吗?”
月光下,她的脸色青白,嘴唇暗沉,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现在身体正虚弱着,不能挨冻,时月忙将身上的男子外衫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裹紧些,咱们马上就走。”
说罢,对着旁边的男子福了一礼,道:“原本是想救公子出去的,没想到反倒是公子帮了咱们的忙,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男子微笑着颌首,“客气了,在下贺世谦,敢问姑娘芳名?”
时月微笑着道:“时月,时间的时,月亮的月。”
三人沿着巷道朝前走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分明这是哪里,“贺公子,不知这是哪里?”
“此处乃是京郊封台镇,不知姑娘住在哪里?”贺世谦道。
“封台?”时月没听过这个镇子,不由得犯了难,“我住在城中布衣巷,不知这里离布衣巷可远?”
贺世谦抿了抿嘴,一脸无奈道:“好像是有点远。此时夜深,这位姑娘身体似乎也有些不适,不如先找家客栈住下,待明日雇了马车再回?”
时月很想点头的,可她先前已将身上的银子都给了曹庆家隔壁的那位阿婆,此刻身无分文的,哪能住得了客栈?
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男子朝前走了几步,“若是两位姑娘身上没银子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月光下,男子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看上去竟有几分眼熟,她仔细在脑海里回想,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这张脸的主人。
那个她刚到京城那日,在山中遇到了被野兽袭击过的原男主用得就是这张脸。
时月只觉得汗毛倒竖,西北风飕飕刮过,背后阵阵发凉,心脏像是被一把大手紧紧攥住。
系统不是说原男主已经死了吗?那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那个原男主好像就姓贺,叫贺什么来着?贺世谦?不对,原男主绝不叫贺世谦!
不是原男主就好,否则可就真是见鬼了。
忽然,一个名字在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崩出来。
贺世杰,原男主叫贺世杰,这个男人叫贺世谦,长得还如此相像,他们不会是兄弟吧?
贺世谦见眼前的时月的脸色不停变幻,一会儿惊惧的像是见了鬼,一会儿又像是心有余悸地庆幸,心里暗自好笑。
“时月姑娘,可想好了?”贺世谦眼中含笑,问道。
时月的心绪瞬间被打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嗯,想好了,那就麻烦贺公子了,咱们先找间客栈吧。”
贺世谦笑着点头,指着一个方向道:“我知道前面有家客栈,但条件不是很好,此处地处城郊,客栈不多,且设施条件都大差不差,两位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时月搓了搓快要冻僵的脸,“深更半夜的,能找到歇息、取暖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还挑什么地方?快些走吧。”
贺世谦颌首朝前走去,时月搀扶着秦霜跟在身后。
地上的积雪将要漫过小腿,每踩一下整个脚和半截小腿都深深陷进雪里,只走了一会儿,时月的脚已经冻得又痛又麻了起来。
“贺公子,你说的那家客栈还远吗?”她自己倒是还能挺得住,但秦霜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这种折腾了。
贺世谦指着前面道:“拐过那道弯,再走几步就到了。”
时月扶着秦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那咱们就快些走吧。”
又走了几步,一阵车轮辗积雪的声音,“咯吱咯吱”由远及近,在这样静谧又寒冷的夜晚格外清晰。
不远处,两辆宽大的马车急驰着朝这边走来,三人朝路边让了让,车辆卷起一阵雪花朝着时月的脸上和头上扬去,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那马车已经从身边驶过。
走到最后方的那辆马车,紫色的车身犹如冬日里的一团火,让时月快要冻僵了的灵魂瞬间燃烧了起来。
“萧世子,萧砚卿,我在这儿。”
时月松开秦霜的胳膊,挥舞着手朝马车追去,一边追一边呼喊着,厚重的积雪在她的脚下落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只跑了几步,时月连绊带滑,整个身体朝雪里栽去。
顾不得脸上和身上沾满了雪,时月抬起头,看着马车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下,萧砚卿那张如天神下凡般的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
见她趴在地上,萧砚卿身体朝前倾了倾,终是因为车窗太小卡住了身体而停下来。
时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沾着的雪,小跑着来到车窗旁,双手扒着车窗,扬起脸笑着道:“你果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收到消息肯定会来救我。”
她的脸冻得通红,上面还沾着雪,像是偷吃糖果的孩童忘记擦去脸上的糖霜印迹。
她看着萧砚卿伸手拂去她脸上的雪痕,指背触即的地方,一阵暖意袭遍整张脸,他翻手捧着她的脸,声音里带着莫名的颤意,“上来吧,我带你回家。”
听着他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时月忽然感觉眼中热意翻涌,她用力眨着眼睛,压下眼中的情绪,“好,等我喊一下秦霜。”
顺着她的视线,萧砚卿这才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两人。
时月对着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秦霜姐,贺公子快过来,我朋友来接我们了。”
“时姑娘,你没事吧,萧荷送来消息后,我们世子就马上赶过来了,你信里不是说被人卖进花想楼里了吗?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余往从车前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这可多亏了那位贺公子,我救秦霜的时候遇到他,是他带我和秦霜从密道里逃出来的。”时月道。
“贺公子?”萧砚卿微微蹙眉,看向朝来走的两人,“贺世谦?”
时月听到他叫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欣喜,“萧世子你认识贺公子?”
说话间,秦霜与贺世谦已走到马车旁边,贺世谦看了眼马车中的人,勾唇轻笑了一声,“原来时姑娘说的朋友是萧世子啊。”
时月只迟疑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原由。
据系统说,贺世杰是永信侯世子,贺世谦如果与他是兄弟的话,那与萧砚卿认识也就不奇怪了,一个王府,一个侯府,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认识很正常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上马车吧,外面太冷了。”余往催促道。
时月点点头,带着秦霜上了前面的马车,而贺世谦则直接上了萧砚卿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车,时月所在的马车里燃着一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座位上放着一个厚厚的锦被,还有一个暖好的手炉。
秦霜被冻得厉害,还在不停发着抖,时月将手炉塞进她的手里,又将被子裹在她身上,嘱咐道:“你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估计还有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秦霜抿着唇点点头,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时月靠在另一侧,伸手烤着火,火光映在她的脸颊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块被萧砚卿捧过的地方灼热到发烫,她忽然想起萧砚卿捧着自己脸时的眼神。
炽热、心疼,似乎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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