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 61 章 手痛痛 ...

  •   几个婆子闻言面面相觑,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才买进楼里的姑娘,一文银子都没赚回来,就被她们打死了,花向容能饶了她们才怪!

      为首满脸横肉的婆子眼珠子转了转,阴恻恻地笑了,“小贱人好手段,害死了人还想倒打一靶?去请花主办过来,咱们与她好好分说分说,看主办大人是信她还是信咱们?哼!”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婆子转身出门,“咚咚”地跑下楼,不多时,与花主办一前一后推进来。

      花想容一见到地上躺着的人面如白纸,浑身青紫,顿时脸色大变,快步上前在她脖颈处探了探,转过头来满脸怒容,问道:“我只叫你们给她些颜色看看,何时让你们把人给我弄死了?”

      为首的婆子眼神闪了闪,上前一步道:“花主办有所不知,这姑娘并非是我等弄死的,而是她。”

      她说着指向时月,吐沫星子横飞,“这人先前还活着的,是这个小贱人说与她有些交情,要帮忙劝劝,不知她使了些什么手段,等咱们进来时人就变成这般模样,断气了。”

      时月朝后退了几步,避开她的喷溅波及,缓声道:“花主办明察,我瞧着这位小姐妹被这几人打得太惨,一时看不下去,便想着劝她从了,少受些受肉之苦,原来她们竟如此歹毒,早已失手将人打死,却让我独自一人进去,等我进去时人已经断了气。”她假意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哽咽着继续,“先前我并不知人已经死了,还以为只是晕过去了,便想着叫醒她,谁知后来发现不对劲,一探呼吸才知人已死了,我便喊这位妈妈进来,她们听说把人打死了,瞬间就翻了脸,说人是我杀的,还说您肯定信她们,不会信我。呜呜呜。”

      花向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头深深蹙在一起,听时月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完,涂满丹蔻的指甲紧紧掐住手心。

      虽然买进秦霜时只花了二十两银子,但为了今日拍卖她的初夜,楼里请人造势却花费了不少银子,人力物力一应事物都已准备好,如今人却死了,前期的准备岂不是全部白费,还要失信于那些期待今晚的新老主雇,损失太严重了。若是被东家知晓,恐怕也不太好交差。

      花向容眸光扫过眼前的几人,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

      时月低着头,手心里已被捏出一层薄汗。秦霜“死”了,那今晚的拍卖就不成了,但她猜测对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最坏的打算很有可能会让她这个新来的顶上。

      香草外出还没有回来,还不清楚送信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到萧砚卿来。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乱想着,就听花想容开了口,习惯性掐紧的嗓音凌厉不容人质疑,“你们几个办事不利,扣三个月月钱,再有下次,拿命来抵!”

      几个婆子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诺诺点头,“多谢花妈妈宽宏大量。”

      随后,她起身朝时月走来,纤细修长的食指轻轻抬起时月下巴,媚惑的眼眸微微下垂扫了几下,道:“既然她死了,那今晚就由你顶上吧。”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时月的脸颊,笑得妩媚,声音听上去却无比危险,“别再想着跟我耍什么花招,进了这里的人,想要出去--”她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秦霜,“除非横着抬出去,懂吗?”

      她虽笑着,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时月被她盯着,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眨着眼睛点头,“是,懂了。”

      花向容又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笑容可亲的模样,“这样才乖,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秦霜的“尸体”被人抬了出去,时月也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屋里空落落的,只听得她的呼吸在屋里起伏。

      不知那些人将秦霜抬到了哪里,天寒地冻的,若不快些处理,恐怕不等她替秦霜解了穴位,她也得被活活冻死。

      时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抠着裙子一角,心思不停转动。

      门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香草发丝上湿漉漉的,提着个竹篮子侧身走进来。

      “姑娘,这是你托多买的玉容膏,给你带回来了。”她用余光扫了眼门口,从篮子里取出一个瓷罐,压低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了声音道:“口信已带到。”

      时月心里的石头轻轻落下,点点头,“多谢香草姐姐了,这玉容膏是那间医馆的招牌,长期用可使皮肤白皙透亮,容光焕发,我最是喜欢用了。”

      香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听妈妈说今夜的拍卖大会换成姑娘了,恭喜姑娘啊。”她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隐隐有些担心。

      时月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淡笑着点头道:“嗯,的确如此。”她抬眼扫了眼门口站着的人,“既到了这里,迟早都要走这一糟,能早些为楼里挣到钱,往后我的日子也能松快些不是吗?”

      香草点点头,“姑娘能想得开就好。”说完,她拎着篮子转身出了门。

      门口守着的婆子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关上门转身朝楼下奔去,花向容听到婆子转述的话满意地开了口,“嗯,倒是个明白人,若是人人都能如她这般通透,我倒是能省不少心了。”

      她得意地扬起手,欣赏着自己的葱白玉手,须臾,又用下巴指了指妆台的方向,“从我那匣子里挑一个簪子给她送过去,就说是我赏给她的,只要她好好表现,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

      婆子应声从匣子里取出一只莲花玉簪,双手捧到花向容面前叫她过目,等对方点头后,才拿着簪子朝二楼上去。

      “花主办对姑娘的表现十分满意,特叫我送这只簪子来给姑娘,只要姑娘日后乖乖听话,像这般的赏赐少不了你的。”婆子笑道。

      时月接过簪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妈妈,多谢花主办,还请妈妈转告花主办,俏儿定当竭尽全力服侍好每位贵人,好好给楼里挣钱。”

      婆子在花想楼里呆了已有六七年,见过不少被卖进来的姑娘,刚进来时,或多或少都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所抵触,如她这般见钱眼开,毫无骨气的女子实在是头一遭见。不禁心生鄙夷,面上却丝毫不显,仍四平八稳道:“嗯,姑娘是个识时务的人,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待婆子出去后,时月将簪子插入发间,坐在镜前。

      花想楼里每日戌时才正式迎客,因此酉初就有仆妇送来了饭食,吃过饭后便开始为晚间的营业做准备了。送饭的仆妇进来时,便看到昨日送进来的姑娘坐在镜前搔首弄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撇了撇嘴,放下饭食使出了门。

      时月虽然肚子饿得打鼓,但到底没敢动,拨了几口用帕子包起来扔进了床下最里面。

      等再次有人进来收拾碗碟时,时月迫不及待等着初夜被拍卖的浪荡名声已经传遍了整间楼里。花向容听到消息,虽然心底鄙夷,但面上却十分得意,“这种有点姿色又爱慕虚荣的女子最好拿捏了,都不需要多加调教,她们自是知道该如何取悦男人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待姑娘们用完了饭,门口守着的人也该轮班用饭了,这是时月先前与香草打听来的消息。

      她贴在门口,竖起耳边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出一会儿,果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低低的交谈声,接着又听到一阵“咚咚咚”脚步远去的声音。

      先前收碗的仆妇出门时,门未关紧,一直虚掩着,时月假意在屋里转悠,从门缝向外扫了一眼,确认门口只剩一人时,便拿起地上的茶杯扔在地上,接着做出不小心摔倒的样子,将手心按在碎片上,“哎呦。”

      门口的男子听到了屋里动静,急忙推门进屋,就见穿着一身紫罗兰纱衣的时月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手心里一片血迹,正瞪着一双水亮的眸子泫然欲泣地抬眼向他求救,“大哥,我的手划破了,好痛痛。”

      “你等等,我去叫人来给你包扎。”汉子说着就要转出出去叫人,时月忙伸手,“不要,大哥,你扶我到床上坐一会儿,我自己包扎吧,马上就迎客了,我怕花妈妈知道了,该罚我了。”

      男子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走至近前,扶着她的胳膊朝床边走去。

      时月的左手被瓷片扎得血红一片,另一手隐在袖中,紧紧握着先前在秦霜那里拿到的那枚针。

      男子将她扶到床边,便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不知干该什么,时月娇滴滴道:“大哥,帮我拿些水来,我冲洗一下伤口。”

      男子瞥了眼她血迹斑斑的手心,转过身去,时月看准时机,起身照着他的后颈扎了下去。一丝酸麻的刺痛自颈后传至整个身体,男子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床上。

      时月不敢耽搁,忙上前关好门,又迅速将自己身上的纱衣与男子做了调换,男子生得高大壮实,纱衣在他身上只能堪堪遮住后背,前面几靠几条带子拢着,时月只得将人翻了个身,让他的脸对着床里,拉开被子盖在身上。

      做好了这些,时月将门打开一条缝,确定门外没人后,才闪身出了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