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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让她一次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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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见时月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用胳膊碰了碰她。
“在想什么呢?你说咱们要不要让宋大夫去佑王府试一下,万一正好能治呢,那百两黄金不就到了手了吗?”秦霜笑着说。
时月也跟着笑,她和阿娘就很财迷了,没想到秦霜也是一样,“你想多啦,佑王府是什么人家,他们既然贴出来重金求医的告示,说明并不是普通的病症,哪里那么容易就能看好。”
秦霜抿了抿嘴,点头道:“也是,宫里的太医都瞧不好的病,一定很严重。”
威武大将军府。
宋淑兰由唐嬷嬷领着来到后院一处厢房,厢房内,青石砖上铺着厚厚的深绿色羊毛绒垫,脚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转过屏风,北面的墙边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架子床,床门挂着的月白的帐幔用金线钩出鲤鱼跃龙门的图案。
帐幔后面影影绰绰的半躺着一个女子,见来了人,立在旁边的婢女轻声道:“夫人,女医到了。”
帐幔下伸出一双细白如玉的手,轻音清亮道:“劳烦女医了。”
宋淑兰从医箱里拿出脉枕,轻轻搭上对方的手腕,片刻后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收起了脉枕,看向四周,宋淑兰道:“敢问夫人是否需要屏退旁人。”
“无妨,都是信得过的人,女医但说无妨。”帐子里的人道。
“敢问夫人先前可曾小产过?”
“嗯,生下女儿半年后也曾有过一胎,但未足三月便见了血,孩子没保住,自那以后至今再未有孕,今日请女医来,也正是因为此事。”女子语气消沉,显然此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宋淑兰了然,高门贵妇看似光鲜,但身为主母,首要的责任便是要延绵子嗣,这位夫人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其后便再不能有孕,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夫人不必太过忧心,情志不畅也会不利于有孕,若是旁的病症兴许我还不敢自夸,但您这病,恰恰是我所擅长的,您且放宽心,按照我的方法,相信不出半年,必然给您调理得妥妥当当。”宋淑兰自信满满。
她的话让帐子里的人精神一振,“此话当真,敢问医女,若是有孕,可有法子确保是个男胎?”
宋淑兰眉头微蹙,有些不悦,“是男是女并非由大夫决定,更何况无论男女,皆是恩赐,夫人若是执着于生男胎,那请恕我无能为力了。”说罢,便起身拎起医箱,作势要走。
帐子里的女子顿时急了,“女医且慢,我只是问问,并非执着男胎,还望女医莫怪。”
宋淑兰这才放下医箱,已有婢女拿来纸和笔墨,恭敬地放在案上。
开好方子,宋淑兰将方子交给一旁侍立的婢女,嘱咐道:“按此方先服四日,四日后我会再来替夫人诊脉,看是否需要调整药方,另外请夫人在此期间切勿贪凉,若是月事有异,需遣人去找我。”
婢女一一记下,另有先前带她过来的唐嬷嬷上前,将一个钱袋放入她手心,“此事隐秘,还望女医能够守口如瓶。”
宋淑兰会意,点头道:“夫人放心,替患者保密也是我们医者的责任。”
依旧是先前来时的马车,宋淑兰被恭恭敬敬地送回了医馆。
已到了用午食的时间,时月与秦霜从隔壁端来了包子和粥正吃着,见宋淑兰回来,时月忙将自己手中的包子和粥推到旁边,“娘,洗手用饭了。”
宋淑兰点点头,将药箱放下进了里间。
秦霜自从三花巷回来后,一直情绪不太高,自顾自低头喝着碗里的粥,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月有些担心,问道:“你今日有些不太对劲,可是那会儿出去时遇到什么事?还是说四哥或江云齐欺负你了?”
秦霜闻言猛地抬头,又慌忙摇头,“没有,没人欺负我。”
时月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再问,“哦,那你若是遇到什么事了,一定要记得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
秦霜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喝粥。
用完饭,秦霜将面前的碗筷收拾掉,拿到后院去洗,时月心里还惦记着系统布置的任务,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萧砚卿靠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闭着的双睛下有一小片乌青,脸上神色倦怠,辘辘的车轮声很是催眠,响得他意识有些模糊。
马车已经这样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从怀德街走到永阳街,又从永阳街走到延寿街、居德巷,最后又回永阳街,就这样绕着西市转了第三个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转,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那点燥意才有了宣泄的路径。
佑王府重金求医的告示贴了大半日,一上午的功夫,王府的大门都快被踢烂了,人人都想将这百两黄金收入囊中,可揭榜前来的那些个郎中,有的连自己得的什么病都诊不出来,更遑论医治了。
简直就是就一群庸医,浪费自己的时间。
萧砚卿好看的眉宇微微拧起,沉声说道:“回府吧。”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掉头朝王府的方向赶去。
余往原本坐在车辕上都快要睡着了,听见声音立马清醒,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是回府的方向后稍稍安了心。
主子可算愿意回去了,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转来转去,天知道他这一个多时辰过得有多煎熬,晃得都快要晕死过去。
忽然,巷子里一个熟悉的背影让余往一个激灵,“主子,我好像看到时姑娘了。”
“哦,是吗。”萧砚卿懒洋洋地道。
“咦,她,好像在欺负一个小孩。”余往的声音里透着不确定。
“在哪儿,快,快停车我看看。”萧砚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
空旷的巷子里,时月蹲在地上背对着马车的方向,手中捏着一串糖葫芦,她的对面,一个留着蒲桃髻的小男孩张着嘴不停地干嚎着。
“小孩儿,你别只干嚎,来点儿眼泪啊,你再这样我可把糖葫芦抢走不给你了哈。”时月蹲在小孩面前,不停威胁着。
那小孩听见她这样说,嚎叫的更大声了,可任他嚎的嗓子都快哑了,就是一滴眼泪都不掉,时月急了。
“你再没眼泪,我可掐你了啊,我,我打你屁股,听到没?”时月再次恶狠狠地凶道。
那小孩忽然顿住了声音,呆愣地看了她片刻,接着便再次嚎叫起来,一边嚎,一边大叫道:“娘,娘,有人抢我的糖葫芦,她要打我,娘......”
不是,她可没有真的想抢对方吃的,也不是真的要打人啊。
冤死了。
“你,你别喊呀。”
时月说着就要上去捂小男孩嘴,刚站起身,就见隔壁的院子里,一道彪悍的妇人声音风风火火地逼近,“哪个狗崽子欺负我儿,打量老娘是个软蛋不成?”
话音刚落,院门被粗暴地打开,身形壮实的女人手中拎着一把菜刀朝着她的方向就冲过来。
时月大惊,一把将糖葫芦塞回小孩的手中,扭头就往巷子口跑去。
一眼看到巷子口停着的马车那样眼熟,又看到坐在车前的余往时,时月毫不犹豫地爬上了马车,“快,萧世子,快让你的马车跑起来。”
“走吧。”萧砚卿声音里带着笑吩咐道。
马鞭车响,车轮缓缓转动起来,时月坐在萧砚卿旁边,扭头掀起马车后面的窗帘,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妇人,狂跳的心总算回到了原位。
“好险,差点被砍了。”时月拍着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顿了顿,又问:“对了,萧世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在这里,怎么会看到你因为抢小孩糖果被人追着砍?”萧砚卿声音云淡风清,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却是压也压不住。
时月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解释道:“我没抢,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糖葫芦是什么味道?”萧砚卿眼神揶揄,“你早说啊,余往,去帮时姑娘买十支糖葫芦来,让她一次吃个够,免得她谗得总想抢别人的。”
“诶,不用,我没有.......”时月脸上涨红,伸了伸手。
“好咯,主子,马上就去。”余往说着,让马车在路边停下,自己噔噔噔跳下去,不知往哪里跑了。
时月抚着额头,无语道,“我说了,我没有,我就是有些好奇那个小屁孩他怎么一直干哭不流眼泪,我真没想抢他吃的。”
任她如何解释,萧砚卿始终一副“看你怎么编”的欠揍表情。
时月也懒得再解释,剜他一眼作势就要下车,“今日多谢世子了。”
萧砚卿也不恼,抬手拦了她一下,“别急着走啊,我今日可是救了你一命,否则你现在恐怕被那小孩的母亲大卸八块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把话说清楚再走。”
时月顺势又坐了下来,换上一副感激的笑脸,“今日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今后若有用得着小女子的地方,世子尽管开口,小女子定当万死不辞。”说出来的话却是敷衍至极。
萧砚卿冷笑,“你能不能换套说辞,我帮了你好几回了,你每次都拿这些话来糊弄我,真当本世子是好说话的?”
时月想了想,嬉皮笑脸道:“世子身份高贵,既不缺钱,也不缺权,我实在是想不到能用什么方法报答您,要不您给个提示?”
萧砚卿板起脸,冷哼一声:“时姑娘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时月脑筋转得飞快,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坏笑,就见她整个身体朝萧砚卿凑了上去,声音轻柔魅惑,“世子莫非是想要小女子以身相许?”
说完,她贴得更近了,“萧世子风神秀逸,玉貌清扬,以身相许的话,小女子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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