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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不稀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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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脚步一顿,回过头茫然的看向江云齐,“我也有礼物?在哪儿呢?”
江云齐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盒子,“给,送你的开业贺礼。”
时月笑嘻嘻地接过来,正要拆开包装看下是什么,江云齐伸手按住,“晚上回去再看吧。”
“为什么?”时月抬头,见江云齐眼神闪烁,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先收起来,回去再看,谢谢啦。”
江云齐顿时松了口气,别开脸眼神不知看向哪里,“你,你多吃点,太瘦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跟宋大夫说一声。”话说完转身就走,活像有人在追赶他一般。
时月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哼笑了两声,进了医馆。
问心女子医馆开业第一日,生意惨淡,只接诊了一位患者,共收入七文钱,即便如此,宋淑兰依旧很高兴。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开业了,如今咱们在京城也算是正式有了营生了,接下来为娘要大展拳脚,争取把咱们的女子医馆开到闻名京城,享誉大燕。”
时月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娘,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宋淑兰摩拳擦掌,句句不忘催嫁,“没错,我一定可以的,我要多多挣钱给你攒嫁妆,好让你出嫁时能够......”
“风风光光,我知道了,娘,你就那么不待见我,盼着我早点嫁出去?”时月故作委屈地扁起嘴。
宋淑兰把柜台上的药收入柜中,说道:“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娘怎么可能不待见你,娘巴不得你一辈子留在娘身边,可你总归是要嫁人的,娘倒是想留,可惜留不住,也留不得啊。”
时月心底一片柔软。
前世里,她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里一住就是六年,后来好容易被一对夫妇收养,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家了,谁知收养她的半年后,那家人的妻子就怀了孕,来年就生下了个儿子,从那以后,她在那个家里是多余的,透明的,令人生厌的。
当时小小的她每晚都会安慰自己,没事,长大就好了。
她每天都盼着自己快点长大,能够自己挣钱养自己,能够早日离开那个家。
可她却不知道,长大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幸的开始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所谓的养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他甚至趁妻子不在时对她动手动脚,那段时间,她每天都生活在恐惧里。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两年,夫妻二人离婚,妻子带走儿子的当晚,那个男人终于按捺不住闯进了她的房间。
那一年她高三,再有两个月或许她就可以离开那个家了,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杀了那个男人,又用那把肮脏的刀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也许是老天怜悯,让她在死后又能够重新开始,还给了她一个宋淑兰这样好的娘亲,何其有幸。
若是没有系统和任务,她都不敢想象,这辈子她不嫁人,一直与阿娘在一起该有多么幸福。
算起来,她今年十六,若是三年后她没有完成任务被抹杀,那她死的时候该有十九了,比前世还多活一年,也算是赚到了,只是苦了阿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时月甩了甩头,将不愉快抛开,与宋淑兰一起关了铺子门。
娘俩一起挽着手朝回走,见时月手里拎着个东西,宋淑兰好奇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神神秘秘的,还用红纸包着?”
“江云齐给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他说今天开业,送我的开业礼物。”时月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宋淑兰心思转了转,“有没有可能是胭脂?”
时月脚步一顿,与宋淑兰对视一眼,“对哦,没准真是胭脂,那天只当是她买给别人的。”
“快,拆开来看看是不是,要真是胭脂的话,说明老九还没有心上人,你就还有机会。”宋淑兰也跟着停下来,催促道。
时月失笑,拉着她往前走,“娘,不急的,回去再拆,不差这一会儿的。”
宋淑兰悻悻点头,脚下的步子明显快了许多。
回到家,刚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道:“快,把那东西拿过来,让娘看看是什么。”
时月笑着将纸盒放到桌上,宋淑兰接过去一把撕开了外面的红纸包,露出两个精致的盒子。
“啊,居然是玫瑰花露的胭脂和妆粉,娘,这两样可不便宜,那日里我去买东西时问了一嘴,这两样怕是少说得二两银子呢,江云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时月惊呼道。
宋淑兰先是一脸惊奇,随后高兴地一拍大腿,“那还用问,老九指定是对你有意!”
时月耸耸肩,“不能吧?他看上我什么了?”
宋淑兰睨了她一眼,“不许妄自菲薄,我家月儿又孝顺,又善良,长得又漂亮,但凡眼睛没瞎的谁能不喜欢?”
时月忍着笑,说:“娘您可别再夸了,再夸我可就真信了。”
宋淑兰将胭脂和妆粉收好,塞到时月手里,“人家给你送了礼物,你也得回礼,明日娘从医馆里拿两根好一点的参,你给老九送去,当做回礼,咱不能让人觉得你小气了,再有,人家老九既然有意了,你也就多留心些,别整日里不着调,伤了人家孩子的心,明白不?”
时月咧开嘴笑道:“娘,回礼就不用了吧,他都说了这是开业礼,这送来又送去的,多没意思。”
“不回礼也成。”宋淑兰想了想,“但我后面跟你说得话你可得给我记住了,平日里跟老九说话声音小点儿,别扯着嗓子喊,显得不温柔,还有,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正斜躺在椅子上的时月,“你在娘跟前这样可以,但在老九面前可千万不可如此......”
时月坐直了身子,掏了掏耳朵,“好了,娘,我知道了,要温柔,要娴静,您就别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人家老九是嫌我脸太黑,所以才送我胭脂水粉的,我上赶子凑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宋淑兰剜了她一眼,“就不能说点好的?行了,娘不说了,你去洗把脸,娘去给你调一个玉容膏,女孩子家家,皮肤要白白嫩嫩的才好嫁出去。 ”
时月长长舒了口气,认命地去洗了脸,任由宋淑兰将冰冰凉凉的玉容膏涂在脸上。
佑王府里。
萧砚卿倚在廊下,手中拈着一小块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投进池里,引得满池的黄金锦鲤簇拥着冒出水面。
萧赫微低着头,将探查来的消息一一回禀,末了,又说道:“属下还查到,那日袭击时姑娘的人,似乎与户部侍郎家有关系。”
“时国富?”萧砚卿坐直了身体,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投进池里。
萧赫点点头,“正是。”
萧砚卿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接过余往递上来的湿帕子,随意地擦了擦手心,又递了回去,抬眼时,眼里的光清洌又明亮,“时月,时国富,都姓时呢。”
“去查查他们是什么关系。”说完,又转头对余往道:“明日,派个人到问心医馆去,就说府里有人生病,需要上门看诊。”
余往点头,问:“世子,问心医馆是专看女科的,万一对方不来怎么办?”
萧砚卿好看的眉拧在一起,不耐烦地道:“不肯来你不会想办法?真是蠢,还不快推我回去,迟早被你们兄弟俩气死。”
余往吐了吐舌头,忙推着萧砚卿朝回走。
刚走了没两步,身后有人匆匆赶来,恭敬道:“禀世子,王爷那里有请。”
萧砚卿叹了口气,“知道了。”
宁清院书房。
佑王萧承佑端坐在书案前,扶着额头,眉心紧蹙。
萧砚卿推门而入,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轮椅。
萧承佑抬起头,换上一副笑脸,“渊儿,你来了。”
萧砚卿点点头,声音冷淡,“父王叫我来何事?”
萧承佑抿了抿唇,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你母亲前日入官,皇后娘娘跟她提起了你的婚事,你母亲想问问你的意思。”
“母亲?”萧砚卿嗤笑着,“父亲莫不是忘了,我母亲已经死了九年了。”
萧承佑深吸一口气,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缓声道:“你就别纠结这些称呼了,为父也想问你,可有心仪的姑娘,若是有的话,为父定当替你求回来。”
若说以前,佑王但凡放出一句话,满京城的世家恐怕都会争着抢着将女儿嫁进来,可如今......
萧承佑叹了口气,又道:“若是没有的话也不要紧,你、母亲那里也替你留意了几家姑娘,一会儿我让人将名单和画像送到你那里,你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
萧砚卿冷声打断他,“不必了,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您叫那人也消停些,别妄想着用这种手段往我院里塞人了,我烦的很。”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母、王妃她也是好意,你何必说话如此难听?”萧承佑气得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怒容。
萧砚卿转动着轮倚,不咸不淡地回道:“好意您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孩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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