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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袭 谢凌霜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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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霜靠着侍卫沈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宫。
天色渐晚,便睡着了,可那荣丽公主。这般爱恨分明,咄咄逼人的人,怎会善罢甘休,虽皇后心中已有对付谢凌霜的法子,要为公主出头,可这公主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手边那些精致的玉壶竟被砸个稀碎,硬生生的,让自己仅剩的那些暗卫前去刺杀谢凌霜。
身处异乡。夜晚睡觉时,难免并不安稳,窗外狂风瑟瑟,拍打着门窗,露出一种阴森而惊恐的气氛。
谢凌霜猝然睁开眼,穿好鞋子,躲在门后,准备瞧瞧是谁。一道暗影轻轻划过。她躲在暗处,仿佛一只饥饿已久的瘦虎,直盯盯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可猎物到来了又怎样,她只能殊死一搏,大声喊救命,希望今日那对他吐露真言的三皇子救她一命。
随之而来的,头上的瓦片发出老鼠嘶嘶的声音,谢凌霜猛然抬头。
却没想一道黑影从窗户跃了进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差点叫出了声,见面前之人竟是三皇子。内心才松了一口气。
“你…………”两人鼻息之间相互交织,心跳愈发的快,柏迹星示意别说话的手势。
谢凌霜微微点了点头,两人面面相觑,靠地极近。谢凌霜又瞧了瞧窗外,那道黑影竟慢慢地靠近,影子慢慢地缩小,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两人则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人。
“吱”一声,一道鲜血“刷”的一下溅满窗户。那黑衣人发出“呃”的一声,随后便应声倒地。
谢凌霜第1次见这种场景,随后扭过头,向地上那一片月光看去。
看出谢凌霜的窘迫,柏迹星暗笑道。声音却极小微弱。
“你怕啊……”
“谁怕了。”谢凌霜倔强地说,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
随后又一人打开门,谢凌霜又微微抬起头,没想到开门的竟是三皇子的侍卫沈昱。
他收起那把带血的剑,随后朝着三皇子单膝跪下。眼神坚定。
“家主,来的一共有12人,都解决了。”
这两人才慢慢折起身,那沈昱提着那火棍,微微的移动。
“好,人都处理干净了?”那微弱红亮的光亮照着那剑如寒霜的脸庞,冷淡,却夹杂着这一丝柔和。
“是,主子一个都没有放过走,主子猜的不错,是公主府的人。”
“皇后倒尽是生那些蠢货,半夜刺杀三皇子妃这种事情倒也是做得出来,皇后即便有再多的心机,遇到这样一个蠢的女儿,倒也是半分也使不出来了。”柏迹星冷笑了一声。
“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做,要把这些人交给大理寺吗。”
“大理寺现今是太子的地盘,现今将人送进去,不日便被送出来。此法不妥。”柏迹星皱了皱眉,随后向那一名即将身死的黑衣人走去。
谢凌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也跟了过去。
窗外天色已经黑如一片,门口几名侍卫提着红色的灯笼,衬得出那鲜红的血迹。谢林霜嫌脏,便跨过他,走向远处。
“既然公主想要害我,不妨我们将计就计,不妨将我被遇害的消息公布京城,让他们看看,杀三皇子妃的人是何等下场,登时太子必有所动作,以大理寺之名来保护三皇子妃,我们只要引蛇出洞,等在洞口砍下蛇头就行了。”谢凌霜眼神锋利的看着倒下的那黑衣人,随后又瞥了柏迹星一眼。
“好主意……。”柏迹星无奈地笑笑。
“家主今日是如何知道有刺客来的?难道你还有宫中的暗子,不过今夜还是多谢柏公子相救了。”谢凌霜一脸疑问的看着他,随后行了一礼。
“当然,你既知我之后为暴君,那成为暴君的手段必然是有的,你我既是都是执棋之人,身为盟友,我怎会让你白白早死。”柏迹星语气冷淡,随后将一封秘信递给谢凌霜。
谢凌霜接过密信,打开看,里面赫然写着几个字。
“公主今日派刺客前来,家主务必小心。”
谢凌霜真是没有想到,柏迹星的暗子竟伸到了公主府。
“今日还是多谢了,柏公子。”谢凌霜端庄耿直的说了一句。
“嗯,桑小姐这几日受惊了。好好休息吧。”随后几人便出去了。
刚才那一景,谢凌霜内心还在回味,内心惊恐,久久不能平复。
随后青玉听此动静,拿着一件白狐大球盖在了谢凌霜身上。
“小姐,刚才可有受惊?”一脸忧虑的看着她。
“我无事。”心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而温柔的看着青玉,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
“小姐来这府中不久,竟遭此罪,青玉真的心疼小姐。”那双圆圆大大天真无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不必担心,这不是还有家主护着我吗?”谢凌霜无奈的笑笑。
这夜的风刮了许久,二人慢慢回到屋内。
后面那几日京城中又传遍了三皇子妃遇刺一事,大街小巷,人人皆在议论。
一大娘坐在破旧不堪的茶桌上,嘴里嗑着瓜子。说了几句,将那瓜子吐在地上。
面容褶皱,却颇具威势,“这三皇子妃一来,倒是惹人不断,前有被传谣言,好赌成性,现又有被人刺杀一事,恐怕这三皇子妃,怕没有安宁之日了。”嘴角歪着,穿着一团缝补的布衣,一脚搭在凳子上,抖个不停。
“可不是嘛,估计是人品性不正,让人厌烦了。说嫁什么不好,嫁三皇子,这宫城本就是勾心斗角,争艳得宠,没势没权的,这争的起。”另一位麻子大娘口吐芬芳,唾沫,吐在了茶桌上,两人就好像那半斤和八两,紧紧的像多年不见的小姐妹一般,敞开心扉。
“哎,这可不是。”另一旁的大汉也在一旁附和。
正在他们说话之际,一位身穿雪青绸缎长袍,衣摆处墨竹隐现,腰间悬有青白玉佩,头戴发冠,两侧头发处却有黑色丝带。
“哎,你们在说谁?”这少年凑近了,看着她们。
“谁?还能说谁,说的便是那个三皇子妃呀。”那麻子大娘没忍住看,便应声答道。
抬头一看,一位俊朗如画的少年的脸紧贴眼前。这大娘瞬间泛起了花痴。印着那大红唇,微微的朝他眯着眼笑。
“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朗,不知可有婚配。”
那少年嗯哼了两声,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另一侍卫不知从哪块冒出来,拔起长剑架在了那麻子大娘的颈上。
“不得无礼。”表情严肃,死盯着那名大娘。
“没,没……,我只是想问候一下这位公子。”那麻子大娘瞬间害怕起来,一头地解释。
那少年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鹅蛋般的金元宝,重重地压在木桌上。
“说,是谁让你们传播三皇子妃遇刺一事。”那少年眼如寒木,死盯着看着她。
在这种威压逼迫之下,那大娘当场就招了。
“这位公子,好说好说。”随即将那把长剑往外推了推,却不想那侍卫把刀口更深的架在她脖颈。
“是一个黑衣人让我传播此事,并赋予我十两黄金。”
“你可知那黑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知晓他们是朝宫中那个方向走去。”那麻子大娘木讷的摇了摇手。
“敢有半句假话,我就杀了你。”那少年歪起嘴角,眼神中暗藏杀意。
随后一溜烟并不知道那去了。
其余二人皆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不敢出声,直到那人的身影渐消,才慢慢开口道了一句话。
“这世道银子真不好挣,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人头便落地了。”随后,徒留原地,一阵叹息。
那皇上听闻上报的折子,闷声大怒,“哼,又是三皇子妃。”拳头重重的砸在朝堂上,朝堂中还有隐隐的回音。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有一计,可保嫂嫂安全。”柏逸踏了两步走向前。
皇帝揉了揉穴,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满是忧虑。
“且说说看。”
“父皇让儿臣担任大理寺职位,不如儿臣派大理寺的人去保护嫂嫂,往后定不会让人落于口舌,连一个王妃都保护不了。”
说是去保护太子,心中打的什么主意,站在下面的柏迹星可是一清二楚,保护,其实就是监视,往后他们要是再有什么行动,都会被太子知晓。但这恰巧也落入他们两人的圈套。
“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皇上慵懒的抬了抬头。
“是,父皇。”
离开之际,太子直向另一大堂走去。
正巧这时在看地图的谢林霜坐在茶椅上,用红色的墨水圈出地图上的地点。懒散的却带有思考的分析着地图。
真不巧,这有一人从窗户中翻进来。谢凌霜抬头一看,竟然是温九渊。
“三小公子,又有何事?总不能是没银两花,找我来借钱了吧。”语气轻浮地看着他。
“那消息是你散播的?”温九渊扫了他一眼,随即坐在了他对面。
“三小公子真是无事不通,手段高超,连着三皇子的宫殿都敢闯。”
“这有何难,现今这京城中的风都是为你而吹,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谢小姐。”
“这很像三小公子的风格。三小公子来着,不只是为了这事吧,难道温府又出事了,现今皇上已经无力,处理温家之事,应当也不是为了这事。”谢凌霜平静冷淡地说道。
“姑娘,看起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却事事知晓呢,难道是料事如神?没有事就不能来找姑娘?”温九渊懒散地直起身来,侧过近看了看那地图。
谢凌霜依旧沉默不语。
“姑娘在看什么?”温九渊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只是一张极其普通,用绸缎织成的千秋王朝地图。
“我预测北疆的兵马马上就会前来,温家是武将世家,到时候温家请命,皇帝不会不听,按照我的计策,北疆必败。”随后谢凌霜拿起来端详了一番。
见他不说话。
“你可信我?”未及他说话,谢凌霜先质问了一番。
“就凭姑娘救我姑父的神计,我定相信你,只是你怎会知北疆有兵马前来。”温九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个刚出阁的姑娘,竟有此谋略,溺死而生,在“赌”威风凛凛,在谋略上无人能及,现今尽懂兵法,真是不可思议。虽女子不能为将,倘若真上了战场,行军事一职,怕是这千秋王朝无人胜她。
“姑娘当真厉害……,但我想问,姑娘如今又是何计呢。”
“引蛇出洞…………”谢凌霜声音虽小,语气却十分坚定。
“如今怕是这世间,一切事物都没有能难倒姑娘的。”
“当然有,生老病死。”随即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递给他。
温九渊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慢吞吞的结果,这纸上竟还残留着一股独特的木质香,纸上却没有一个字,随后他又朝他看了看。
“这是何物?”
“一份良药,在火上烘烤即可知道。”
“作何用?”
“倘若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口溃烂,可凭此药止血,此药效奇特,不出半日,伤口便能愈合。”谢凌霜朝那张眉清目秀的脸看了看。
温九渊,日后定是要成为大将军的,这是我的干扰,让这件事提前了罢了,希望温家能无事吧。
“多谢,姑娘这样帮我,就不怕价不对等?我看姑娘不愿意做不公平的买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少年眉目淡然,心生不解。
“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做事罢了。”
“你和我所见的女子并不相同,姑娘心胸宽大,敢行前人不敢行之事。若我能凯旋,我便为姑娘开刃,斩掉前路一切妖邪。”温九渊眉弯似雪,眉眼间蕴含万山聚水。
“世间女子各有千秋,只在选择不同,这世界没有完全正确的一条路,只有牺牲和取得,每一条各有各的风景。我不需要有人为我征求什么,或者为我放弃什么,道同则谋,道不同则一刀两断。”
温九渊听此话后,“姑娘珍重。”随即温九渊便翻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