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伊利沙伯杜

29、第四卷 9 真相

　　“把左轮手枪藏在暖手筒里？”佩内洛普靠在床头，惊叹道，“简直太棒了。你就应该在苏格兰场！”

　　“哦，我亲爱的姐姐。”夏洛特开怀笑道，“你太抬举我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但你做到了。我要怎么诉说我的感谢呢……”佩内洛普再一次湿了眼眶，“你救了我的命，夏洛特。尽管我仍然不敢相信，爱玛就是那个冷血的凶手。

　　“她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夏洛特喃喃道，“接受别人的施舍从来不是件好受的事，尤其是在曾经富有过的前提下。她急于拥有属于自己的财富，就在这时，库珀出现了。他们相爱了，但再一次，钱成了问题。他们两个都没办法忍受贫穷，所以只能铤而走险。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他们雇佣了迈克尔·格雷，让他扮演新郎，而真正的大卫·库珀却在巴黎，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他母亲下榻的酒店。他在她晚餐的酒里放了过量的安眠药，她平静地去世了。显然，她还没来得及更改遗嘱，大卫·库珀仍然是继承人，在他‘死’后，财产就到了他妻子手里。我想，当事情都结束后，他们就可以远走高飞。”

　　“太疯狂了，简直太疯狂了。”佩内洛普叫道，“但是……那个死了的女佣是怎么回事？”

　　“他们本打算嫁祸弗莱彻小姐。爱玛知道她举止轻佻，爱慕虚荣，于是，她故意把那个小香水瓶丢在床边不起眼的地方。果然，弗莱彻小姐来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了它。她偷走了香水瓶，但她既不敢打开试一试，更不敢随身带着。那天正是婚礼前一天，她心神不定，竟忘记烘干我的床铺。最后，她还是想出了一个主意，把它藏进了和她同住一室的克拉克小姐的箱子里。”

　　“这个姑娘可真狡猾。”佩内洛普插嘴道，“她明显是想嫁祸另一个姑娘。”

　　“的确如此。但是如果她足够幸运，新娘没有发现丢失物品，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香水瓶拿回来。她从来没想过让克拉克小姐死。克拉克小姐的确相当愤世嫉俗，但她还不准备杀人，除非是在她宏大的幻想里。”

　　“疯子到处都是。”佩内洛普叫道，“你永远不知道，对吧？”

　　“我想这个世上疯狂的人一定比我们想象中多。”夏洛特笑了笑，继续说道，“就在弗莱彻小姐决定把事实真相告诉警察的时候，她和客栈老板的对话被一个陌生人听到了。”

　　“大卫·库珀！”

　　“是的，那天上午他就在白鹅客栈。他连夜赶回了英格兰，只花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他迫切想知道爱玛是不是成功了，但是，他却意外地发现事情即将暴露……当时情况变得很不同。按照他们的计划，香水瓶会在弗莱彻小姐那里被发现，如果她指认爱玛才是香水瓶的主人，她就必须先承认自己是个小偷。仅凭这一点，一个经验老道的律师就可以把她逼得崩溃。到头来，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证词。可是，如果有谋杀嫌疑的是另一个人呢？她还有什么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这时，她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天呐……”佩内洛普摇摇头，说道，“我永远也想不到这些。”

　　“但最先发现假新郎秘密的人，是你。”夏洛特期待地看着对方。

　　“我？”佩内洛普的脸突然红了，“嗯……其实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呢？”夏洛特有点责怪地说，“你几乎因此而死。”

　　“嗯……”佩内洛普吞吞吐吐起来，“你一定以为……在那张报纸上……我看到了什么。但其实，那一刻我只是在发呆。”

　　“但你一定看到了什么！”夏洛特固执地喊道，不肯相信她的话。

　　“我……”

　　佩内洛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改变了主意。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见对方没有放弃的意思，她终于小声坦白道：

　　“我是近视眼。”

　　“你是近视眼？”夏洛特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但你从来没让我们知道。”

　　“嗯……我想，没必要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佩内洛普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我在考虑配一副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