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伊利沙伯杜

15、第三卷 2 不和

　　大卫·利文斯顿夫人精力旺盛，年纪约在三十出头，栗色卷发蓬松地堆在头顶，好像下雨前蓄势待发的云朵。

　　佩申斯督察礼貌地介绍了自己，接着便问起她昨天下午在做什么。

　　“哦……”她想了想，“我在……读书。”其实她是在房间里试衣服。

　　“你还做了其他事吗？”

　　“我不太记得了。”她扶住额头，露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我想，我真的不记得任何事了。”

　　“我理解你想忘记一切，夫人。”佩申斯督察小心地说，“也许……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没能被你想遗忘的意志吞噬，请把它告诉我。”

　　这个“深刻”的描述让佩内洛普清醒了片刻，她点点头，附和道：“是的，我记得。我正和爱玛走在一起，我们遇到了管家巴克斯特，她问库珀先生的茶杯是不是准备好了，她想今天晚上就用上。哦……可怜的巴克斯特，他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他支支吾吾地说恐怕这个圣诞节来不及了……爱玛非常失望，我知道她不想被这个家庭排除在外。所以我说，我们可以用大卫的杯子。你知道，大卫是我的亡夫，他碰巧和库珀先生有同样的名字。”

　　“就是那只被打碎的，杯身上饰有字母D的茶杯吗？”

　　“是的。”

　　“由于库珀先生是在喝了他妻子的茶后死去的，你知道什么人想害死库珀夫人吗？任何和她有过节的人？”

　　“不！”佩内洛普摇摇头，“这不可能。我是说，她几乎不和我们待在一起。”

　　“那库珀先生呢？家里人喜欢他吗？”

　　“哦，他是爱玛的丈夫。”佩内洛普没有正面回答。对于佩申斯督察来说，这个态度很微妙。

　　“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是利文斯顿夫人来倒茶。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佩内洛普撇了撇嘴，显然，这是一个她真正不想回答的问题。

　　“我必须知道，夫人。”督察坚持道。

　　“要是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先生。”佩内洛普不客气地说，“我弟妹和她丈夫分居了。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

　　“我能问问原因吗？”

　　“原因？”佩内洛普叫道，“这有关系吗？”

　　“只是例行询问。”

　　“感情不和。”她干巴巴地说，接着便闭上了嘴。佩申斯督察知道再想让她开口是不可能了，但他依旧对已获得的信息表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