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对称性依存》喵知秋

9、一辈子 顾延周

　　顾延周把他们送到餐馆后，接了一个电话便急匆匆的走了。

　　沈灼看了眼时间，再看看对面满脸委屈的白煜，决定请个假。

　　“快吃吧，待会送你回家。”沈灼说。

　　“不回。”

　　白煜干脆的拒绝，不悦和委屈都写在脸上。

　　沈灼叹了口气，缓缓道“去我那，要听话。”

　　“好”白煜立马满意的笑了，跟买了糖葫芦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白煜没吃几口就说要走，沈灼不明白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算了，伤员为大，他不计较。

　　下雨天不好打车，到家时一片漆黑，看不见天色，只能听到雨水滴答的声音。

　　沈灼伸手去摸灯，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拦住，腰被紧紧抱住，身后的体温偏高，热的他发痒。

　　“哥，你答应给我抱的。”

　　听到这里，准备反抗的沈灼停下了动作，责骂说“哪次没让你抱，哪次不是你强制？”

　　黑夜中，沈灼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听见了白煜在笑。

　　白煜像是抓住了空子，迫不及待的问“那我要是做其他的，哥哥也让吗？”

　　沈灼微微转头，模仿白煜的语气，调戏说“哥哥当然不让，哥哥会让你滚出去。”

　　“唔……”

　　白煜突然吻了上来，像追风赶月的潮汐，轻轻褪去又再次涌现，想要挖空所有。

　　沈灼后退想要逃避，又被抓回来。他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他无法让眼前的弟弟为所欲为，他抛不开弟弟的面纱。

　　“啪！”

　　一巴掌打在白煜的右脸，沈灼低下头连忙后退，他看不清白煜的表情，他只想走。

　　“白煜，你该好好想想……”

　　“是你！”白煜吼了出来，多年的忍耐都倾刻爆发，夹杂着哽咽声，和窗外的雨水融为一体。

　　白煜冷静了下来，他的语气放缓“哥，该想一想的是你。”

　　“我很清楚，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喜欢我的，对吧，只是我是你的弟弟而已，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可能我追的太紧了，你不要有负担，好好想想吧。”

　　关上门的声音不大，但沈灼清楚的感受到了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万家灯火与他隔绝，又是一次大雨。是他，闯进了白煜的生活，他才明白，所有的一切皆有他起，为什么他能理直气壮的怪在白煜身上。

　　太坏了，自己就是一个恶人。

　　沈灼无力的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上传来的冷感和他的情感一样，无声无息是内心的极地。他就这样蜷缩自己沉眠。

　　次日的灼热暗淡，沈灼准时的来到班级，他偏头一望，那个位置的主人还没有来。

　　他忘了，违纪是要停课两天的。

　　“白煜没有来吗？”沈灼的声音低沉，听的出来他的心情滴落，空洞的眼神拉低了他整个人的活力。

　　凌萧珩一眼就看出了不对，沈灼对校规校纪是最为熟悉的，怎么会问这种明知答案的问题。

　　凌萧珩解释“他不是打架了，要停课。”

　　“哦。”沈灼苦笑“我怎么给忘了。”

　　“跟随你的真实想法。”

　　跟随真实想法，凌萧珩说的这一句话在沈灼心里无限循环播放。

　　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那个错误开始的地方，只有楼上的灯依旧亮着，院子里空空如也，大抵只有白煜一个人在家了。

　　沈灼弯腰蹲下靠在铁门上，他想，自己现在真的像一个乞丐一样。可是他还有地方可去，但只有一个人的地方不是家。

　　不知道多久，他的眼前一切都变得黑暗，也渐渐无意识。

　　抖动的感觉让沈灼缓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煜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环顾四周，自己正在白煜怀里，白煜正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煜看见沈灼醒了过来，只是撇了眼，没有开口。

　　沈灼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法开口。

　　沈灼被白煜放在床上，白煜蹲下身为沈灼取下鞋子，褪去衣裳，然后盖好被子，终于说了一句。

　　“外面冷，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这句话如一滴雨水，滴落在枯萎的枝丫上，使枝丫疯狂生长，渐渐靠近太阳，才发现，周围全是水。

　　白煜关上灯时，敲醒了沈灼的沉默。沈灼迅速拉住白煜的衣角，起身下床无意踩到了白煜的脚上，这次他不用垫脚就亲吻到了白煜。

　　屋里太黑，沈灼只能乱亲，眼泪还一直往下掉，狼狈不堪。

　　还要支支吾吾的告白。

　　“白煜，我是……喜欢你的，我也想你在一起，我都想好了，我想好了……”

　　白煜搂住快要站不住的沈灼，靠在他的肩上，不挺的触摸，想要沈灼沾上他的气味。

　　“哥，我也喜欢你。”白煜抱着沈灼坐在了床上，开了灯，沈灼狼狈的模样清楚的展现在白煜面前，白煜伸手抚去沈灼眼角的泪滴，问道“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
　　沈灼跨坐在白煜腿上，他看见了白煜明媚的笑容，眼睛也像小月亮一样挂在了他的心上。

　　沈灼擦干自己的泪水，也同白煜笑了。

　　“哈哈，沈灼你真的很可爱，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吃的……一干二净”白煜抬起沈灼的下巴，指尖划过沈灼的唇。

　　白煜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两款戒指带在了自己手上，戒指上是交缠的两个枝条，是无法分离的结构。

　　“之前说订婚是真的”白煜伸出了手，他把戒指抵在沈灼嘴前“上面那个是你的，想要……就用嘴咬出来，带上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沈灼没有犹豫，一口把白煜的手含在嘴里，用舌头去舔戒指，直到白煜的手指沾满了沈灼的口水，那颗戒指才有了松动，跟着沈灼的舌头移动，沈灼把含在嘴里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去勾白煜的手指。

　　一辈子，白煜说过很次，每一次都是对沈灼说，他也从未失言，因为沈灼总是他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