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对称性依存》喵知秋

22、现在就跑路 八卦对

　　八卦对沉欲来说有点兴趣，但是熟人八卦他就不太爱听，尤其是讨论对象无意间是自己的，他就静静的听闫芊芊胡编乱造，越说越离谱，白煜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差点有孩子了。

　　沉欲等到下班时间，也没等来白煜的电话，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算了，他还是一个人回家吧。

　　沉欲收到了奶奶发来的语音“小鱼啊，奶奶今天回来了，给你做了好吃的啊。”

　　沉欲发过去一个小猫期待的表情包。

　　沉欲走出公司门口就看见白煜蹲在门口，沉欲差点被吓一跳“我去，你蹲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等你。”

　　“你不知道打电话？”沉欲小声“我以为你没空呢？”

　　白煜叹气不知如何说理“我没有你电话，微信也被你删了。”

　　沉欲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是我疏忽了，加回来再加回来。”

　　“上车吧。”

　　沉欲悄悄偷看白煜，见他脸上没有不悦就放心了，差点忘了让他不用找地方吃饭了“去我家吧。”

　　“你可别误会，我奶奶已经做好饭等我了，她做饭很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乡下菜，要是吃不惯，下次我再请你。”

　　白煜转了车，往沉欲家方向开，他什么都吃的惯，只要和你待的时间长一点就好。

　　白煜把手机给沉欲“电话，微信给我。”

　　“哥哥为什么要删掉我的微信，你不知道我会伤心吗？”

　　沉欲被叫得一声冷汗，对哥哥这个称呼他有点陌生了，很不习惯，他只能骗骗白煜“我又不知道是你，反正不认识的人没什么交集就删了。”

　　“好。”

　　沉欲疑惑也不知道这人好什么好，可能是装傻呢吧。下了车，楼道里的没有灯，沉欲只能摸索着在前面走，老板早几百年就说要修了，也不知道修哪去了。

　　沉欲怕白煜跟丢，把手伸出去“牵好，别走丢了。”

　　白煜握住沉欲的手，热热的，只是多了几道疤痕，白煜去触碰那几道疤痕，他想把痛苦多带走一点，多留一点幸福。

　　沉欲感受到了手上的动作，他只是紧紧握住，带着他往光明的地方走。沉欲敲了敲禁闭的门，白煜也走了上来和沉欲并肩站起，奶奶打开门就看见两个男人牵着手站在门口，有点疑惑，沉欲这才意识到，赶紧把手松开“奶奶，这是我朋友。”

　　“啊，小鱼朋友呀，快进来坐。”

　　“奶奶好，我叫白煜，第一次来，没给您带什么礼物。”奶奶客气说话“带什么礼物，能来吃饭奶奶最高兴了，小鱼啊第一次带人回来吃饭呢。”

　　第一次带人回来，白煜想可能之前沉欲都是一个人苦苦走过来的，不知道他怎么扛过来的，他看着厨房里端着饭都害怕被烫的沉欲，果然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是没长大的小孩。

　　沉欲坐在白煜旁边防止他说什么胡话，看白煜没挑什么菜，沉欲全都给白煜挑了一遍“慢慢吃。”

　　沉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白煜碗中挑出一些配料来。白煜之前甚是挑食，葱姜蒜香菜都不吃。

　　“不喜欢吃你就挑桌子上，待会会收拾的。”

　　“没有不喜欢吃的。”早就没有了，除了沈灼，没有人会为他吃掉碗里的配料，没有人会做他喜欢吃的，早就改掉了，那个人也不在了。

　　沉欲沉默吃饭，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关系，就像白煜说的老板和员工，还是哥哥和弟弟，他不知道怎么去相处，太难了。

　　吃完饭白煜抢着去洗碗，毕竟人家做客，沉欲不会让他来洗碗的，他把白煜推出去“坐着就行，会洗碗吗你？”

　　白煜被劝退，他看着桌上摆放的照片，照片里的沉欲是寸头，脸上还有纱布，他揽着带着草帽的奶奶，背景是一片玉米地，像是一张猝不及防的照片。

　　奶奶走了过来说“这是5年前小鱼刚来的时候拍的照片，非要帮我搬玉米，刚好碰上来村里取景的画家，顺便拍的。”

　　白煜抬手去摸沉欲的那张脸“更瘦了。”

　　“说谁瘦呢，我强壮着呢，信不信一拳撂倒你！”沉欲过来把照片放倒，有意追问白煜“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沉欲知道白煜不会留下，还是让他早点回去，这条街夜晚灯很暗。白煜走出门沉欲还送了一段“你自己小心，这里灯暗，看不太清。”

　　“知道了，哥哥。”

　　沉欲一恼，转头就走，不知道自己非要下来送他个什么劲。沉欲还是在窗户边看着白煜开走，奶奶走过来也跟着沉欲看“小煜走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是书里人啊。”

　　“奶奶你说什么呢？”

　　奶奶戳穿沉欲的装傻“说什么你还不清楚，你书里的照片不都是他吗？”

　　“额……奶奶！你又偷看我东西！”

　　“毛线！奶奶还帮你整理嘞！”奶奶吼了一顿沉欲，沉欲不会顶嘴只能自己消化。

　　“奶奶！！！”

　　第二天一来沉欲就被叫去开会，黄冉把文件发给他们说“你们看一下，这是科创数字公司的资料，明天下午我们约了他们的副局采访，采访内容是科创主创的国家级量子计算项目，你们下去做一下功课，把采访提纲发我文档里，谁有能力谁去。”

　　沉欲翻看了科创数字公司的资料，是专做科技项目的公司，副局李常刚上位不久。沉欲百度了一次李常，看起来差不多四五十岁，已经结婚且有两个孩子，之前是其子公司的项目经理，性格怪异难谈，一心投身工作。

　　沉欲头疼，跟这样的人交谈他有点难耐。本来上学时理科就差，而现在却要折磨他去看科技，跟看甲骨文一样，一群数字看的他头疼。

　　“吃颗糖，低血糖差点给我看出来。”沉欲吃了颗草莓味的，甜的发慌。

　　“哎，我应该是没戏了，这科技类我真不行。”闫芊芊抱怨道。

　　“相信自己，没有什么不能做到。”

　　沉欲翻看李常以前的采访视频，发现李常与白煜相识，要是问问白煜倒是会有收获，他这也算是了解工作的一部分吧。沉欲拿出手机发信息给白煜[有空吗？]

　　白煜[嗯，有]

　　沉欲见状把李常的照片发给白煜[这个李副你了解吗？]

　　白煜[上来]

　　沉欲发了个问号过去。

　　白煜[当面说]

　　沉欲回复了好，就走上21层的电梯。到了办公室，白煜坐在沙发上像是专门在等沉欲。

　　白煜示意沉欲坐自己旁边的位置。沉欲也是直接坐下，他现在只想完成工作，没有什么顾虑。

　　白煜给沉欲倒了杯茶，沉欲喝了一口，有点烫没敢再喝第二口。沉欲开口问“李副他有什么忌讳吗？”

　　白煜翘着二郎腿，盯着沉欲说“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拍马屁。”

　　“李副有感兴趣的东西吗？”

　　“没有！”白煜说的决绝，脸上的表情沉了一点，沉欲察觉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调侃道“老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好像是有一点。”白煜顺着沉欲的话把头靠近沉欲“哥哥帮我看看。”

　　沉欲没有往后躲，直面说“我看你病的不浅，去精神病院仔细看看吧。”

　　“哥哥有什么推荐吗？下次我去看看。”沉欲被堵到语塞，没想到白煜会这么说。

　　“你没病，你没病！我有病行了吧，别折磨我了。”沉欲起身打算走“谢谢老板提供的信息，有空……反正有空再说，欠你个人情。”

　　白煜看着沉欲离开，他每见一次沉欲他内心的挣扎就越疯狂，他好想去触碰，去留住他，但是他没有办法，他想让沉欲爱上他。

　　沉欲对李常有些了解，但还需过深入的了解，这是一次机会。更有资历的人已经交了稿，自从那次事故，他几年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对以前的知识也有些淡忘，他甚至迷茫支撑他做这就事的是什么，是热爱吗？可惜了，他不喜欢这个职业，只是他想爸爸妈妈一直陪在身边。

　　“交稿成功！”闫芊芊激动的喊了声，沉欲看着身边的人逐渐交稿，开始慌张。

　　看着电脑里一遍又一遍删除重写的提纲，他甚至想放弃。他没有惊人的天赋，也没有同辈的努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者，再深入，他不过是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他比谁都明白。

　　他好想抽根烟解解愁，现在包里只有糖。他一下吃了两颗，又开始埋头苦干。

　　“交稿啦，下班下班。”

　　“走咯走咯！”

　　“诶，沉欲，我先下班了，明天见。”秦海拍了下专注电脑的沉欲，他才想起来到下班时间了。

　　“好，再见。”

　　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公司，敲键盘的声音贯彻了公司，窗外的晚霞也开始消弥。

　　他按下发送键，倒在椅子上，手指传来酸痛，他彻底放松在椅子上，渐渐模糊了双眼。

　　白煜伸手关掉眼前的电脑，抱起睡着的沉欲下楼。他小心翼翼的把沉欲放倒在副驾驶上，往南苑路开。

　　“这么辛苦，折磨谁？”

　　沉欲转了个头倒向白煜，挣扎了几下睁开了眼，他模糊的看着白煜，揉了揉眼睛才醒来。他环顾四周，是在往家的方向开。

　　“谢，谢谢啊，我不小心在公司睡着了。”

　　“这么着急醒，怕我拐走你？”白煜说。

　　沉欲想根本不能跟白煜太客气不然他只会得寸进尺，没个正形，这么多年这点怎么一点没变。

　　“你比人贩子恐怖多了，我不得谨慎谨慎。”沉欲顺着白煜的话说。

　　白煜回答“我不会拐你，也不会有人贩子拐走你。我都会在的，我只是多关心你一点，沉欲。”

　　“给我个机会，好吗？”

　　沉欲愣住，沉欲明白白煜说的机会，他无法给出答案。他原本想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没想到又再次重逢，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他的生活都没有了白煜。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要重新去构想未来。遇见之后，他只是想躲的远远的，不要见面，不要相认。可就是冥冥之中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熟悉的陌生人。

　　沉欲想了很久，还是不要耽搁了“算了吧，你那么优秀，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没有必要一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多一个人，就一团糟，我没有能力去解开。”

　　白煜没有说话，沉欲不清楚白煜是放弃了还是依旧坚持，无论哪种，他都不会选择靠近了，上一次他过的有些累了，这一次他想自由。

　　“到了，路上小心。”

　　沉欲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根本打不开，他看了一脸白煜，对方好像一脸无辜。沉欲又重新开车门依旧打不开，沉欲发火“白煜，开门！”

　　白煜冷静的说话“沉欲，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这是通知监禁。”

　　白煜开了车门，沉欲骂了句“有病”下车，重重的摔车门，白煜开走，带上了空中的灰尘，沉欲在空中挥霍几下，越想越来气“艹！白煜你TM是有病吧，喜欢玩游戏是吧，玩不死你，还监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跑路，让你找不到我，我看你怎么监禁！”

　　“气死了，气死了！”沉欲带着气愤回家，跟奶奶说了句不吃饭了，就躺床上去睡了，他气的在床上跟个跳蚤似的乱动，被子都丢在了地上。

　　“啊啊啊，真是服了，怎么就遇上你个祖宗！还考虑，给我考虑的余地了吗？赶紧买个机票，三天过后，我就走。”

　　说着，沉欲真的买了去淮京的机票，毕竟他们都已经认出自己了，还得去看看白叔，也有很久没回去看看父母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想讲给他们听。

　　次日，沉欲避开白煜去公司的时间，早了一点去。果然最了解他的人还是白煜，沉欲在电梯里站在边缘处，他实在是没想到还是会遇见白煜。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我偏不！沉欲没有听白煜的话，反而站的更远了。却不想被白煜拉了过去撞进了怀里。

　　“干什么！放开。”

　　白煜放开了手，任沉欲又站远去。

　　“白煜，我警告你，别想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会改变的。”

　　沉欲走出电梯看了白煜一眼，白煜那眼神似有嘲讽意味，沉欲更加恼怒了。

　　刚进公司沉欲就被黄冉叫去，一同去的还有李青和秦海，沉欲并列站在一旁。

　　黄冉开口“叫你们三个人来是有事要通知你们，上级领导的决定，李青准备今天下午的采访，秦海和沉欲参加今天下午的融界会，时间另行通知。”

　　“好的。”

　　写了一天的提纲，最后还是没有机会，却要去那个什么破会，沉欲为自己感到不值。

　　秦海察觉到了沉欲的情绪，安慰说“诶，沉欲，别灰心啊，融界会可是各界领导的交流会，如果运气好碰上新闻大佬那可就赚大了。”

　　沉欲没参加过什么会，对这些东西根本不了解，本来没什么兴趣，现在想来也是有趣的很。

　　“那各界领导去，我们去干什么？”沉欲问。

　　秦海坐下与沉欲细谈“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两种情况。第一，我们俗称小跟班，小助理，在这种会上一般来说都有大合同签，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出场了。第二，那就是公司培养人才带去认识各界商业大咖，见世面铺路子的。”

　　“那我们就是第一种了吧，本来也没什么实力。”沉欲说。

　　秦海也点点头，他对自己实力还是有准确的认知的。秦海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近沉欲悄咪咪的说“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沉……嗯，关于感情那方面的，你懂的。”

　　沉欲立马表现出我懂的表情“这还能吃到瓜，有意思啊。”

　　原本挺高兴的沉欲突然想到白煜也会去，顿时没了心情，这难道是故意整他？算了算了，至少有秦海陪着。

　　在下午6点，沉欲和秦海收到了出发的通知，他们在公司楼下等车，没想到竟然是白煜的司机。

　　沉欲和秦海坐上车，沉欲忍不住问“你没去送老板吗？”

　　“杜莱送，我来送你们。回来的时候你们坐老板车。”

　　“哦。”

　　车子随着指示标缓慢开入“弥界”酒店的门口，酒店门口的接待人已经等候多时，两边的石狮虎视眈眈，金碧辉煌的酒店铺上了金色的风纱。

　　沉欲和秦海下车站在酒店门口不知所措，沉欲靠近秦海小声说“我有点高级场所恐惧症，怎么办，好尬啊。”

　　“我也是，咱俩跟贫民窟来的人似的，哈哈哈。”不知不觉沉欲也被秦海带着笑了一会，紧张感才缓解了下来。

　　“您好，两位是宴会的宾客吗？”

　　“是的。”秦海拿出了邀请函。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便领着他们向宴会厅走去，随后工作人员离开了。里面嘲哳的声音令沉欲不适，密集恐惧症瞬间发作。

　　“秦海，咱俩进去站哪？”

　　秦海看着密密麻麻的人说“我们是要去找老板的，老板在哪我们就得在哪。”

　　“啊，这么多人怎么找啊，要疯了。”说着沉欲掏出手机给白煜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接通了。

　　白煜“喂。”

　　沉欲“在哪里？”

　　白煜“右拐进2103包厢。”
　　沉欲挂了电话，拉着秦海往前走，秦海问“你有老板电话啊。”

　　“嗯，之前欠老板钱。”

　　沉欲在2103包厢前停下脚步，敲了门，听到里面的请进，沉欲和秦海才一同进去。

　　沉欲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坐满的领导，一眼看到在中间的白煜，冒冒失失的走到一旁聊鞠躬“老板好，各位领导好。”

　　胸口的戒指却无意间掉落出来，沉欲起身把戒指重新藏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生说道“诶，诶，你的项链上面挂了一枚戒指吗？”

　　“啊，是的。”

　　女生大笑，撇了白煜一眼又看向沉欲说“我是这枚戒指的总设计师翁奕，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当时这枚戒指的起价可是3000万，怎么来给白总工作了。”

　　沉欲愣住，想请求白煜帮帮忙，结果这人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很想听他的回答。

　　沉欲只能编一个谎言，说捡的不实际，只能说送的了“这个是别人送的。”

　　“原来是送的啊，这枚戒指可独有两枚，可都被我们白总全款买下了，白总是不喜欢我的设计吗？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沉欲差点窒息，这女的明显是想整他。沉欲不敢想白煜会说出什么话来，只能先说一步“啊，这之前摔坏了，白总不要了，就送我了。”

　　白煜喝了口酒，对沉欲的回答有点惊喜有点失望，翁奕也没有再追问，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秦海被白煜支了出去，只留下沉欲独自面对。沉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握紧，时不时瞟一眼白煜，发现这人假正经，伪装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