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你爱看这种剧啊，还挺……缠绵的？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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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赵肆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吊在空中的手脚已经放了下来，只是还不能下地走动，吃饭喝水都需要人照顾。钟晚意日日都来，每天一桶滋补汤还能做到次次不重样，赵肆虽然不愿搭理她，送到嘴边的汤却没拒绝。
日子一天天过去，住院的日子越发让人难以忍受，赵肆成天百无聊赖，最大的娱乐就是看剧，只是医生为了他的健康考虑也不许他看太久，几点开几点关都要定时定点，赵肆时常恍惚的以为自己已是耄耋老人，被不肖子孙送进了养老院。在这种情况下有个人每天带着一桶暖汤来，温声细语地慰问，很难令人不动容，赵肆虽然仍旧对钟晚意爱答不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态度有所松动。
中午十一点半，有人推门而入，这个时间是钟晚意送汤的点，赵肆“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男女主角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刻，电视剧的声音通过天顶的嵌入式环绕立体音响播放出来，哀戚动人的插曲盈满于整间病房，来人一脚踏入仿佛穿越进了剧里。
赵肆不耐烦地说：“我的汤呢？”
“啧！”
汤桶被人随手丢到床上，赵肆这才意识到来的人可能不是钟晚意，一转头，楚寻拉拉张脸与他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赵肆又看了眼汤桶，确认是钟晚意每天提来的那个，“我妈呢？”
楚寻坐到沙发上一副主人姿态：“她回去了。”
“不是，我妈回去了，那你为什么来啊？”
“我来拆夹板。”楚寻举起那只骨裂过的手臂，“拆了感觉好多了，带着那玩意忒不方便。”
“……”
楚寻看他不说话，状似好心地问：“你的电视剧需要我帮你按停吗？真没想到，你爱看这种剧啊，还挺……缠绵的？”
一个月不见，越来越烦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楚寻卧床的那半个月里程七七为了弥补楚寻，把大部分闲暇时间都拿来陪他解闷聊天，相当于上了半个月噎人大赛全国总冠军的封闭式训练，还是1v1亲带那种。楚寻的语言能力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虽然达不到程七七那样的水准，但对付赵肆这种菜鸟绰绰有余。
楚寻发挥超常的时候，甚至能让楚昭语塞，可见程七七的大师班成果显著。
“你有病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楚寻自顾自拿过遥控器选起节目来，悠哉答道：“我不走。”
“他不走。”程七七推门而入，“我叫他先上来等我，他当然不会走。”
“少来，本少爷就是想看看有什么节目。”话虽这样说，眼角眉梢却挂着喜色。
赵肆再次感受到惨痛的对比，额头青筋突突跳了几下：“你俩到底是来干嘛的？”
程七七真话掺着假话说：“听说你今天就能出院了，我俩顺道来恭喜你。”
“不是，你俩纯找茬啊？老子什么样你看不到吗？”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他心知肚明，到现在睡觉翻个身都可能疼醒，更别提出院了，何况现在回到赵家也无异于是找死。从前无论他怎么耽溺于糜烂的私生活都还能用一句纨绔概之，京市上位圈的大家族里像赵肆这样不成器的后代比比皆是，但像他这样闹出人命登上娱乐报道头版头条的还是少数。
这件事影响之大，连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在打麻将的间隙都能把这事拿出来当谈资，对赵氏集团继承人一事七嘴八舌的争论一番，网络上的讨论度更是一时超过了楚寻这个京市第一纨绔，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关于车祸的热搜被紧急公关处理，数次从热搜榜被撤下，没成想这一行为更是激起网民群声抗议，热搜词条不断刷新，集团股份连日下跌。
#京市权贵只手遮天
赵肆早就没有名誉可言，这一次的事过后更是连带着赵氏都声名狼藉。
两日后影后许尽欢退圈的消息横扫热搜榜，网民的注意力转向深扒影后退圈的背后真相，多家艺人甚至导演被卷入其中，各家粉丝对轰引起网络混战，成为娱乐圈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此，已极少有人再关注赵氏的事。
“医生说你好了你就是好了，该出院出院别占着床位不生病。”
程七七话音刚落，主任医师带着那群门生一拥而上，推着赵肆楼上楼下做遍了各项检查，再三确认过指标后颤声宣布赵肆就是一个医学奇迹，一夜之间骨骼完全愈合，一切恢复如常。老主任治病救人三十余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样的奇事。一时间病房内人声嘈杂，有惊叹的、有欢呼的、有奉承主任医师华佗再世的、有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的，一群医学生把学医人的神经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精彩过近些年越发没营养的国产剧。
赵肆这一下午被人风风火火推着这里来那里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群热情的医学生欢送到医院门口，就这么出院了。医学生一哄而散，赵肆还在发懵：“我出院了？不是，我出院手续谁给我办的？”
“我办的。”程七七笑眯眯举手，“我俩在楼下碰巧遇见你妈来给你送汤，汤先带上楼给你了，我陪阿姨聊了几句，护士貌似把我误认成你姐姐了，办理的时候很顺利。”
“话说她保养的真好，人也长得美，说是你妹妹我也信，不过你们长得不太像，可惜了。”
赵肆脑子里一团浆糊，稀里糊涂出了院却还没想好该何去何从。回家要面对赵晋年，不回家早晚要面对怒气更甚的赵晋年，可他还没准备好迎接暴风雨啊！思来想去没有结果，反倒是想起一个该去的地方，他抬起头对楚寻说：“喂，你开车来的吗？”
楚寻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我能一只胳膊上着夹板，单手开来医院吗？”
赵肆又看向程七七，她举起双手一耸肩说：“我没有驾照。”
就在不久前她还是个拿着微薄薪资在公司忍气吞声的牛马，日子过的一穷二白，根本没考虑过买车，自然不需要考驾照。
程七七说：“你要回家？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你俩不是没开车吗？”
直到坐上楚家的车赵肆都还是一脸“我可能真的是白痴”的表情，司机看着后视镜中的人问：“少爷，要去哪里？”
楚寻还未回答，赵肆抢先报出了一个地址，程七七一怔，倒是个她也知道的地方。
楚寻不满道：“你不是要回家吗？当这是出租车啊你想去哪就去哪？”
程七七用手肘怼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计较。楚寻不清楚程七七牵扯进赵肆的私事是为了什么，不过程七七要做什么他也会尽量配合，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到底更亲近了些，少爷炸毛的频率明显降低，配合度有了显著提升。
车子在京市郊区缓缓停驶，下车后赵肆一路左折右拐走进一条幽深的胡同，两排各开着几扇门户，再往里去是一家家住户。赵肆脚步顿停，回头小声轰赶着身后的两个跟屁虫：“都说了不要跟着我！”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赶人了，这一次也没成功。程七七指了指最深处问：“在这停下算什么？不进去看看吗？”
赵肆一阵默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胡同最深处也是一户人家，年代久远的木板门由内而外敞开，透过门框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院子和院中间郁郁葱葱的大树，树下放着把摇椅，一位老人家将蒲扇盖在脸上，怀里抱了只老狗正在小憩。
三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赵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往前迈了一步，偏不巧老人怀中的老狗在这个时候醒了，汪汪叫着冲三人热情地摇起了尾巴。摇椅上的老人被这动静吵醒，拿下蒲扇看向门外，只看见一生一熟两张面孔和一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程七七遥遥颔首打过招呼，带着楚寻转身去追赵肆。孤坐院中的老人摸了摸老狗的头，留下两行泪来。
“苦啊……”
来时的路线太过复杂，程七七和楚寻在几个转折点之间彷徨，楚寻终于找到机会一股脑问出心中疑惑：“刚那老头儿是谁啊？赵肆跑什么？他怕狗？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跟着赵肆跑？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停停停，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谁让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与任务有关的事不能说，不过之后做楚家的任务难免会让楚寻参与进来，不能明说的部分隐去，或许能给他讲个模糊的大概，也省得日后身边总带着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唐晓爸妈收了赵家的钱和解，现在人已经带着儿子去国外逍遥了，刚才那位是唐晓的爷爷，从唐晓三岁起就是她爷爷在带她，你说赵肆为什么跑？。”程七七感叹道，“儿子媳妇拿钱走了，一手带大的孙女走去了更远的地方……”
楚寻沉默半晌，又问：“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赵肆的事有热度，我准备调查清楚做成视频，给我账号吸一大波流量。”程七七接着胡诌，“这些消息都是我潜入一家私家侦探工作室里打听来的，我上个月不是很忙吗？就是去那边打黑工去了。”
“快别问了，咱们得快点找到赵肆，别叫他被赵家的人带走了，到时候想进赵家的门就没那么容易了！”
楚寻一把拉过程七七：“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你爱看这种剧啊，还挺……缠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