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考试 想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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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归帆送她回家。
她收拾洗了澡，照旧在桌前学习到深夜，最后躺在床上临近睡觉了，才摸出手机看一眼苏慧的消息。
这个时间点，就是苏慧也睡着了。
她回了苏慧不重要的八卦，目光停留在苏慧上午发她的消息上。
【苏：天呐，我就是跟班主任说时黎在医务室的情况，班主任就坐不住，去外面跟时黎的家长打电话了。】
按消息发来的时间算来，应该是中午木叶子买好他们三人的饭菜，没手看手机时，苏慧发来的消息。
后来他们吃过饭没多久，时黎的家人就派人来学校接时黎回家。
竟然搞得这么大阵仗。
她无言感慨了下，就按灭手机，强制让自己睡觉。
距离天亮没多长时间了。
早上来到教室，时黎的座位是空的，同学们都关心时黎的病情是不是更严重了，才请假没来上课。
这样的谈话，在班主任说出这周五晚自习考试时，替换为同学们的哀叹嚎哭。
“不是上星期刚考过吗，怎么现在又要考试……”
“哎，你们有听说没，这场考试，我们整个年级都强制考的。”
“这意味着什么？”
“啊，不知道……”
时间来到周五晚自习考试这天。
木叶子晚自习的请假比较特殊，跟班主任说的她外婆这段时日病了，她要早点回家照顾外婆。
班主任知道她家的情况，准了她的假。
之前教导主任跟她说省里的数学竞考时，直言先定了她的名额。
因此这次为筛选出省里数学竞考名额的考试，木叶子可以不用参加。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
有学生好奇她这几天为什么都不用上晚自习，但没有人上前去问。
都默不作声，一致在木叶子离开的背影，行着艳羡的注目礼。
校门口有不少卖吃食的摊子，在学校眼里这些不安全的食物，格外受学生们的喜爱。这里排队来买吃食的学生不少，三两结队热闹非凡。
木叶子在校门口的树下，看到刘归帆的身影。
刘归帆穿着他妈妈新买给他的限量版球鞋，单肩背着书包，闲看路过的学生。
有路过的女生看他模样，上前问他哪个班的，他就随口胡诌。
“怎么学校没见过你……”
刘归帆笑说：“我不怎么出来，都是在教室里学习。”
女生们都说：“那你学习一定很厉害。”
“一般吧。”
刘归帆抬手朝往这边来的木叶子招手，又弯下一米八的个子，低头同面前的女生说：“有朋友找我了，我要走了。”
与他这会闲聊的女生，都觉得他性格不错，重要的是长得也帅，都想要留个联系方式。
闻言有朋友找他，这些女生才想到忘记问了：“哎，同学，你有女朋友吗？”
刘归帆言说其它：“是想要加微信吗？”
这些女生的脸都红了，被人说破想法，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刘归帆看木叶子就要走到近前，便收尾了这次谈话：“恐怕不太方便，我该走了。”
离得近了，这些女生才知道刘归帆口中的朋友是谁。以前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现在的年级第二，谁不认识。
木叶子看过这些女生，奇怪刘归帆怎么认识她学校的学生。
这些女生被木叶子扫了眼，都瑟缩了身子，纷纷同刘归帆道别走了。
“走吧，我们也回家。”刘归帆轻轻咬重了“回家”两个字。
木叶子没注意他这样的细节，问他：“你认识我学校的学生？”
刘归帆骄傲地翘起唇畔，眨着狗狗眼：“姐姐，我人缘可好了，认识的人很多，你都不知道我在学校表现的有多好。”
“嗯。”木叶子回道。
刘归帆拿出口袋里一直捂着的热牛奶：“看我给姐姐带了什么？”
木叶子：“不用每次都买喝的给我……”
“知道了姐姐，这是我同学送我的。我不喜欢喝牛奶，留给姐姐喝，还热着，姐姐快喝吧。”
他们的身影因为那罐热牛奶，距离更近。
刘归帆拿住热牛奶的手没松，碰到了木叶子的手指，他提醒：“姐姐，拿稳了。”
“嗯。”
木叶子插了吸管，抱着牛奶慢慢喝着。
周围都是穿着同样校服来往的学生，那位追了他们几步的身影并不惹人注意，不过也在有人看到那人的脸时，围了上去。
“时哥，在家休息这两天，病好了吧。”
时黎被揽住肩膀，带着往旁边走了，他还不住朝那两人的背影看去。
“时哥看谁呢，这么入迷……”男生也去看。
时黎收回目光，拿下男生的胳膊：“我要回教室了。”
“嗷嗷，时哥吃过饭没，不买点吃的吗？”
他很少吃外面的食物，外面的食物不比家里保姆做的饭菜卫生、健康，他来之前吃过饭了。他说：“不了。”
“那时哥待会教室见。”
时黎回去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学生都吃过晚饭，吃饱喝足本该是一段餍足快乐的时光。
今天，这些早早回来教室的学生却都是闷头看书，教室内的气氛难得安静。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慢慢收拾着书桌上的资料，目光不住侧瞥，去看他同桌的桌面。
上面被收拾的很干净，近乎一尘不染，隐隐预兆着她同桌今天晚自习不会来考试的事实。
尽管他早从他同桌那知道，他同桌往后一个月的晚自习都不会来的消息。
可在家养病的这两日，白日夜晚里都见不到他同桌，他心慌难耐，做什么事都不能专心。
他和他妈妈说了很久，才得到允许能来学校考试。
他知道他同桌晚自习不会来，他本就不奢求其它，只想能在他同桌离开学校前，能见他同桌一面。
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他同桌与别的男生亲密地结伴离开。
那男生是谁？
为什么要在学校门口接他同桌？
他同桌是跟那男生谈恋爱了吗？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怎能安心。在晚自习上课铃声悄无声息地响起，班主任带着卷子来到教室，分别给第一排的学生分发试卷，让他们一一往后传去。
传到时黎手里，时黎没有动作。
后背被男生用笔杆戳了下，他才恍然回神，留下自己的那份卷子，将剩余的卷子传给后面。
“时黎，拜托你往后面传一下卷子……”
时黎回头，正是他同桌的前桌喊他。
他接过本该传给他同桌的卷子，给他同桌留下一张，认真折好，塞入桌洞里，剩下的卷子传去后面。
他心跳的速度很快，心脏好似要违背他自己的意愿，要逃出他的身体，跑去寻找他同桌。
他握紧了手中的笔，重重在卷面写下选项，不愿分心给他同桌。
他觉得他同桌今天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比之前扔他送的玉米，还要过分。
可就是，他胸腔憋的难受。
即使有一万句谴责他同桌的话要说，他的心脏却骗不了他，他真的好想他同桌能来考试。
……能来陪他考试，就像他特意来见他同桌一面这般。
他缓缓抬手捂住嘴，眼泪憋屈地砸落在试卷上，视野逐渐模糊。
他张着口，不住想要呼吸。
他觉得他好像溺水了，就要窒息死掉了。
一滴泪水落在他刚写好的“解”字上，润湿了那块黑色的字迹。
他低下头，埋在卷子上哭了起来，手背全是水痕，捂住嘴的手，也因张口难受的窒息，喘息的厉害。
这一发现他知道时，他觉得自己脏了，忙低头找到卫生纸将自己收拾干净。
周围同学都在低头做自己的卷子，没有人注意到年级第一刚刚做了什么。
时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摒弃多余的杂念，只顾想着他同桌，边做题。
他想，他同桌那么努力地学习，要考第一，他就偏不如他同桌的意。
这样让他同桌每次看到成绩单上的第一名时，看到的都是他的名字，那么，他同桌会不会记住他呢？
在教室里的学生刚做到第二页时，时黎翻到卷子的背面开始答题。
可能是他这会情绪不好，心里总是想着校门口，他同桌与另一个男生走在一起的背影。
他翻卷子的动静有些大，在紧张死寂的教室里，无疑是给其他学生上了极大的压力。
班主任坐在讲台上喝了口茶，抬眼朝年级第一看去，忍不住欣慰与自豪。
她借着讲台做掩护，摸出手机与她班的代课老师花样夸赞她班的年级第一。
得来了所有代课老师的一致附和，班主任颇觉满足。
她按灭了手机，继续温和又不失威严地盯着班里考试的纪律。
最后时间交了卷子，晚自习还没结束，并不代表着可以解放回家，享受曼妙的周末假期生活。
时黎找到讲台上的班主任：“老师……”
班主任看到他，控制不住眉眼笑的温和：“时黎同学，什么事？”
“我……”
时黎的声音听来低低的，夹杂着细小的怪音，就像是刚才有……哭过：“老师，我的病还没好，想提前走。”
班主任的心都软了：“身体重要，难为你还带着病来考试。”
出了校门，迎面街道两旁的路灯静静亮着，来往车流不息，和周围店铺的灯光交相辉映，形成五光十色的景象。
时黎凭借记忆，走在他同桌与别人走过的道路，来到对面人行道停住脚。
他肩上背着书包，环顾四处，就像是世界的弃子，不知该走向哪里。
直到放学铃响，走读生迫不及待地涌出学校回家，住宿生想着能来顿夜宵，挤在外面小摊子前买淀粉肠。
一股孜然味和辣椒粉的气味飘入时黎的鼻子里，时黎低头咳嗽起来，终是朝角落里不惹人瞩目的低调黑车走去。
黑车汇入来往车流之中，很快就不见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