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楼》橙夏光浅Laura

11、甜面杀心

　　归寂山庄的午后，依旧是一派温柔静好的模样，像极了谢临渊看向苏清晏的眼神。

　　暖光照在书房案上，苏清晏整个人都赖在谢临渊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软软地扫在他颈侧。
　　他不再有半分拘谨，一手圈着谢临渊的腰，指尖慢悠悠地在他胸口打着圈，声音又软又黏，骚得恰到好处：

　　“临渊……你今天都不陪我好好说话。”

　　谢临渊握着笔的手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少年眼尾泛着浅红，唇瓣微嘟，明明是撒娇的模样，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呼吸都在勾人。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苏清晏的下唇，笑意温温柔柔，看不出半分异样：

　　“乖，等我处理完这点事。”

　　“不要嘛……”
　　苏清晏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腰肢轻轻贴紧，声音发黏发嗲，
　　“就要你陪我～”

　　谢临渊眸色深了一瞬，反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吻依旧缠绵，依旧温柔，带着往日里的宠溺与占有。
　　苏清晏立刻软了身子，仰头迎合，眼尾湿漉漉的，又乖又浪，满心满眼都是沉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怀里这个人，吻他的时候，心底已经悄悄落下了杀心。

　　温柔是真的，疼爱是装的。
　　动心是片刻的，除掉他，才是谢临渊如今最笃定的念头。

　　萧彻的挑拨、他前后反差极大的乖巧与勾人、来历不明的身份……
　　一切都让谢临渊认定：
　　苏清晏留不得。
　　只是他要的是悄无声息、不留痕迹，要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最受宠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消失。

　　“临渊……”
　　一吻结束，苏清晏喘着气，软在他怀里，指尖勾着他的衣襟，眼神黏得化不开，
　　“我好喜欢你。”

　　谢临渊抚着他的长发，声音低沉温柔，像在哄最珍视的宝贝：
　　“我知道。”

　　心底却冷得一片沉寂。
　　——再喜欢，也留不得。

　　苏清晏丝毫没有察觉那层温柔之下的寒意，只当自己被彻底放在心尖上宠着，越发肆无忌惮地黏人、撒娇、撩拨。
　　他靠在谢临渊耳边，声音又轻又骚：
　　“那你要一直疼我，不许丢下我。”

　　“好。”
　　谢临渊闭眼应了一声，轻得像叹息。

　　同一时刻，山庄西侧的廊下，沈延书和秦偌晞的气氛却全然不同。

　　没有猜忌，没有杀心，只有实打实的甜。

　　秦偌晞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书册，走得急，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稳稳扣住。

　　沈延书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人拽进怀里，眉头紧锁，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得不行：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

　　秦偌晞脸颊一红，靠在他怀里，小声嗫嚅：“我、我没注意……”

　　“没注意？”
　　沈延书瞪他，可手却稳稳托着他的腰，生怕他再摔着，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锁在屋里，哪儿都不准去。”

　　明明是威胁，却满是藏不住的在意。

　　秦偌晞耳根发烫，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细弱又软：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沈延书看着他这副温顺又容易害羞的模样，心头一软，所有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手，替他理了理乱掉的发丝，语气不自觉放轻：

　　“疼不疼？”

　　秦偌晞摇摇头，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小声道：
　　“有你在，不疼。”

　　沈延书喉结一滚，干脆伸手，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偌晞惊呼一声，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僵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沈、沈延书！你放我下来，有人看见了……”

　　“看见便看见。”
　　沈延书脚步不停，语气理直气壮，
　　“我的人，我想抱就抱。”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一塌糊涂。
　　没有算计，没有挑拨，没有杀心。
　　只有干干净净、甜得发齁的喜欢。

　　书房内，谢临渊看着怀中小鸟依人、满眼都是他的苏清晏，指尖轻轻抚过他细腻的脸颊。
　　少年还在笑眯眯地蹭他，软声喊着“临渊”，一举一动都骚软勾人，毫无防备。

　　谢临渊温柔地笑了笑，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再等等。”
　　他在心底轻声说。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这场温柔，彻底落幕。

　　苏清晏依偎在他怀里，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一生的光，
　　却不知道，那束光，早已在暗处，磨好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