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树塔初生 又能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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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窸窸窣窣的虫鸣或偶尔落在窗外的小鸟用喙啄窗户发出的不满声。。
两台游戏仓并排而立，仓内的两个人各自沉溺在全息世界练游戏技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夕阳先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柔的橘色，又渐渐被粉蓝色的暮色取代，留下一小片氤氲粉光。
米西西斯的秋意来得猝不及防，凉风从阳台玻璃门略略打开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掀动着垂落在旁的窗帘。
077站在厨房门口，第N次热好了饭菜。
它盯着热腾腾饭菜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恐——整整十四个小时，两人滴水未进。
作为一台尽职尽责的全能管家外加现在家里唯一的长辈，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强行介入游戏仓终端，切断网络连接。
游戏画面定格的一瞬间，乌欲猛地睁开眼睛，神情愕然。
他手指无意识蜷曲着，瞳孔涣散了一秒，随即被一股无名火填满。
那张惯常温润如玉的面孔微微扭曲，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0——7——7——！！！”
不满还未消化，便被另一道更暴躁的动静盖了过去。
隔壁游戏仓的仓门被暴力推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云丹银撑着仓沿翻身跃出，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胸膛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给我断网了！！！”
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云丹银抓起放在游戏仓边上专为情绪发泄的降压玩偶，两只手死命地揉搓撕扯，像是要把满腔怒火全部倾泻在这个无辜的玩偶身上。
他一边扯一边摇头，嘴里发出“啊啊啊”的愤怒抗议，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无能狂怒。
牙齿咬得发酸都不解气，能听见轻微的摩擦声。
然而。
在怒火烧到最旺的时候，一道诡异的凉意突然从后背爬上来，而且意识像是分了一缕出来，揪着他的耳朵无声的阻止他现在的行为。
一秒，两秒……
云丹银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大脑像生锈的齿轮，咔咔咔地开始转动。
等等，这个房间里，是不是不止他一个人？
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蔫了下来，动作僵硬，却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茶几边，随手抓起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饮料，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甜腻混着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呛得他差点咳出来，但好歹……理智回来了。
喉结呆呆地上下滚动一下。
他维持着背对游戏仓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外壁的纹路。
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却带起一阵诡异的酥麻，顺着胳膊蔓延到半边身体。
后背仿佛有无数道视线在盯着，灼得他浑身不自在。
该死的，该死的……
他怎么就忘了，乌欲也在！
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流通的空气微不可察的凝固，房间里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云丹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转身还是该继续装死。
指尖无意识地往杯口内部滑了半寸，沾上冰凉的液体。
乌欲始终没有说话。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云丹银忍不住微微侧身，用余光偷偷往后瞟了一眼——沙发那边，不知什么时候从游戏仓里出来的乌欲已经坐了下来。
他半靠在椅背上，手里摊着一本画册，而乌欲则垂着眼，看得专注。
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笼罩着他的侧脸，衬得整个人安静又温和。
云丹银刚松了一口气，目光却突然定住。
那本画册……
怎么那么眼熟？
他有画册吗？
画册。
画册！
瞳孔骤然收缩。
惊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带着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是直接冲到了天灵盖！
啊啊啊——！！！
他的清白！！！
077——！！！
刹那间，云丹银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而乌欲，浑然未觉。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
画册里的内容实在太过精彩。
精妙又令人大为震叹的构图，大胆的想象，还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故事图，一段接一段，一页接一页，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
他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云丹银这个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
画技惊人的同时，这个小脑瓜也转得太过灵活——灵活过了头。
不过……
他微微蹙眉，陷入沉思——这些画里的人物设定，难道是银银内心想法的折射？
可是，他和云丹银……
他应该做不了0吧？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劲风逼近。
乌欲下意识抬眼，还没看清来人，手里的画册就被“嗖”地一下抽（抢）走了。
他愣了愣，手指还保持着翻页的姿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
“……”
“……”
一个套着黑色垃圾袋的垃圾桶晃晃悠悠地转了两圈，最后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画册静静地躺在桶底，被里头的垃圾半遮半掩。
乌欲：“……”
云丹银站在垃圾桶旁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精致的小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神色苍白，想解释，想找借口，可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挤不出一个带声的字来。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搓来搓去，视线四处乱飘，整个人像是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满脑子只剩下“完蛋”两个字。
乌欲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他抿着唇，嘴角微微下压，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嗔意，目光却始终定格在云丹银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那只红透了的耳朵上。
那抹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如同被晕开的红墨。
“干嘛？”乌欲率先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云丹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一抖。
他咬着唇，偏过头，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搜索着能用的借口。
乌欲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视线从耳朵移到微微鼓动的侧颊，又落回耳朵上。
那只耳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红得更加彻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良久。
云丹银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重启成功。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既释然又诡异的正义凛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是云丹凌的。”
顿了顿，又补充：“他强迫我画的，我是被迫的。”
说完，他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乌欲。
乌欲看着他那张写满“求相信”的脸，差点没绷住。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拧起眉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谴责目光望向门口，仿佛云丹凌正站在那儿。
云丹银在说完后，被自己生硬的栽赃嫁祸弄得险些笑场。
这演技，简直和还没开智的人机没什么两样。
但好在，这段尴尬到令人脚趾扣地的对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077带着担忧的表情探进半个脑袋。
它看看站着的云丹银，又看看坐着的乌欲，再扫一眼地上明显变了位置的垃圾桶，圆圆的线条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它什么也没问——作为一台全能管家，它深谙察言观色的道理。
“少爷，从早上七点到凌晨两点，”它絮絮叨叨地开口，“你们一口饭都不吃，你们是想把自己饿成干尸吗？”
乌欲忍俊不禁，用食指抵唇，借机笑了声。
云丹银尴尬地偏头。
房间里，诡异的氛围终于被这一句絮叨冲散了些许。
077是个机精，奈何它有刻进本能的职业操守，不到万不得已，它是不会戳穿的。
云丹银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半会儿还抽离不出来，人也畏畏缩缩的像条做错事的小狗，不敢抬头看乌欲。
乌欲倒没有太多的尴尬。
他对事物的接受能力向来强悍，除了……
……云丹银那晚做的牛肉面。
他转头问了077一句：“小黄金呢？”
077笑眯眯道：“它在猫窝里睡觉，需要我将小黄金喊过来吗？”
乌欲犹豫了下，回了句：“不用。”
云丹银偷瞄了眼乌欲。
乌欲买猫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缘由。
不过猫长得很可爱，受欢迎也在情理之中。
万一因为猫，小欲把云丹凌踢出伴侣位，那才好呢。
正当他美滋滋幻想云丹凌被踢出去后，万般懊悔痛苦的模样，心头一阵邪恶狂笑，连视线与人对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乌欲还以为云丹银要与他说些什么，但他突然开始傻笑，让他困惑了下。
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077看见小少爷变态的傻笑，不由得扶额。
“银银？”乌欲犹豫了下，试探喊了句。
云丹银笑容一僵，埋头猛扒了两口饭。
一连两次丢脸就算了，还每次都被乌欲看个正着。
“过两天我要去污染世界。”乌欲丢下一句话，便等待他的反应。
今天玩了一天的梦魇逐影，里头的景色瘆人是瘆人，但怪有意思的，缺点也有，就是除了触感和听觉，其他感官像是被封住了，又或者……游戏根本没有为味觉和嗅觉的体验添砖加瓦。
而且这个游戏的大部分灵感来源是污染世界。
大大加深了他对污染世界的好奇。
再者……
他也按捺不住自己想去玩的欲望。
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被规则束缚的人，还是一个游戏兴致贼高的大龄“儿童”。
一味的压抑，终将在某一瞬爆发出来。
不然……
引导人也不会花大量篇幅和时间给他灌输违法犯罪的恐怖。
在乌欲眼里，引导人这是在恐吓他。
要不是引导人也是他的伴侣之一，他就把他当那帮臭人鱼揍了。
乌欲现在充满期待。
秩序崩塌的世界，人类的法律意识薄弱，人人都在求生，他也不会被抓去坐牢！
又能赚钱，又能释放压力。
兴奋。
【ps：乌欲单纯是憋得慌，爱玩，不是天生坏种！可以理解为叛逆期到了。
对三次元人类：严禁学习！
合理的规则是约束人类的行为底线，同样也是维护社会秩序的轨道！是抵御侵害的铠甲，亦是劈开黑暗的宝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树塔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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