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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惩恶扬善” “任老师, ...

  •   这天,安静的办公室里。
      忙于写教案的任润香前后接到了两个电话。

      说真的,第一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女人还很淡定。
      同ip的陌生号码她猜测应该是某位家长,毕竟习惯了。
      “请问您是……”,她开口的时候笔都还没放下。

      但电话那头漫不经心的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任老师,今天请会儿假,我忙着惩恶扬善呢。”

      任润香刚接起就呼吸屏住。
      笔“啪嗒”落下。

      “哦对了,我是汤顽。”
      然后就挂了。

      “……”

      她正急得不行,任姗的电话就接着来了,不过听完之后这个女人的血压直接飙升了。

      要说任姗和柏进都是她亲生的性格却截然不同,柏进乖顺、听话,从生下来就没怎么让她操过心,任姗就可皮到骨子里了,说夸张点是一路“打”到大的。

      偏偏拿这个女儿任润香也没啥辙。

      和汤顽那种顽劣的不同,任姗遵守校规也认真考试,只是会在底线上疯狂蹦跶,就像一个人不喜欢在绿灯的时候步行,唯独喜爱在黄灯闪烁时冲刺,她不早恋,却成为了实中无数人口中的“负心女神”。

      不过任姗嘴甜更会卖惨,每次惹她到生气又能精准掐到她的忍耐阈值,自己搭个梯子就下了,任润香是真对她没办法。

      就比如这次,“妈,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大清早的不知在哪厮混的任姗夹着嗓子,故意卖起了关子。

      任润香心系汤顽的事,一边微信给汤有财发消息,一边套衣服准备出去,“什么,快说”,她皱着眉头,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听女儿讲话。

      今天早上汤有财明明跟她向汤顽请了半天假的,她以为汤顽是起不来,谁知道又去打架了。
      家长也是个不负责任的!

      任姗叹了口气仿佛真被老母亲伤心到了,语气低沉道:“刚刚我正散步呢,没想到正好看见我们实中的一个帅哥在那发挥社会正能量,妈,我就寻思我作为学姐也该关心一下吧,结果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柏进,柏进的柏,柏进的进,笑死我了!”

      就光是顺着电话线,任润香都能感受到任姗那幸灾乐祸的笑意。
      “妈,你说他是谁啊,做好事还留弟弟名字?”

      结合刚刚汤顽的那个电话,任润香一下就猜到真相了,她气得心脏都突突的:“任姗!”

      “说,在哪儿打架,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听到老妈这样说,任姗也不乐意了,她撇了一下嘴才不情不愿道:“好吧告诉你,就在那个废弃的篮球场附近,你知道的。”

      “为什么打架?”
      任润香执意刨根问底,不过现在情绪稍稍平复了很多,无论如何作为一名老师她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您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又没干坏事!”

      话一撂,任姗也“啪嗒”挂了电话。
      任润香仿佛听到了自己白发“滋滋”往外长的声音。

      没办法,现在办公室就她一个人,其他老师要么在教室里看学生,要么还没来,而且她才是汤顽的班主任。

      任润香俯身脱下高跟鞋,熟练地换上了运动鞋,其实这高跟鞋就带一点跟主要还是为了形象好看,她本身也不爱穿,平素备着一双运动鞋在这里就是为了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方便。

      任润香没有想过,这一学期的开学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女人头痛得很。

      等把汤顽捉回来,这事不是简简单单写个检讨就能过去的!

      恨铁不成钢归恨铁不成钢,任润香还是非常担心汤顽有没有受伤的,她拿着手机急急匆匆地就往外赶,心里不停祈祷没有人受伤。

      刚要开门。

      “咯吱”。
      门从外面被推开,光线亮丽,抬头就是柏进冷峻的一张脸。

      “妈”,柏进喊她。

      在校的时候,其实柏进是很少叫她妈妈的,基本喊的都是老师。
      任润香微怔。

      少年宽阔的身子挡在门前,任润香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刚刚在电话里,任姗说起某人打架但报的却是自家儿子的名字。
      汤顽和柏进同桌不过当了一天,关系就已经差到如此地步了吗?

      不过也是,他们性格截然不同,想也玩不到一起去。

      任润香头疼,她此刻无心柏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亦或是有什么事,“汤顽不知道在哪打架了,我现在要去把他带到学校,你……好好听课吧”,女人有些疲惫地解释。

      柏进依旧面无表情,“我都听到了”,他回。
      但身体却迟迟没有动作,牢固地挡在任润香的面前。

      固执得像一堵墙。

      任润香不禁诧异,放在以前柏进肯定一刻也不耽误地离开,毕竟他还要上课,可是今天……想着不可能但她还是试探道:“你要和妈妈一起去吗?”

      本以为得到的回答会是拒绝。
      “好”,柏进点头,竟然一点也没犹豫地答应了。

      快到让人觉得是幻听。
      任润香古怪地瞥了儿子一眼,语气有点不自然:“…随你。”

      ——

      实中的外面有一栋废楼,是以前的分校区之一,后来不用了就一直荒废在那里,但周末或者什么清闲的时间有学生会往那里跑,里面的篮球场很大,比实中总部操场上的还要大。

      男生爱去那儿打球,女生爱去那儿自习,社会人士早晨、傍晚也爱去那儿散步。
      有个外号叫“人民的公园”。

      这天早上,汤顽艰难地洗漱完背上书包路过这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

      不然他怎么好像见到有一个男生爬到了顶楼,吹着风,摇摇欲坠呢?
      汤顽揉了揉眼皮,在滞愣了几秒后,立马扔下了书包,直奔教学楼而去。

      比起说服自己那人只是爱跳舞只是在顶楼吹冷风只是路过,汤顽还是害怕那个他最不愿相信的可能。

      少年飞快,鞋底的尘灰都扬起,这应该是他这辈子跑六楼最快的一次。

      “消防对吗,嗯,是在篮球场这边,有人意图跳楼自杀,你们快点啊……”
      快到四楼,楼梯间,有一个女人在打电话,闻言汤顽不禁停下步伐,好奇地朝她望去。

      女人感觉到他的存在,也回头看向他。

      两人虽不认识,但眼神里传达的都是同一种情绪,激动。
      太好了,有救星了。

      这个女人就是任姗。

      她看到焦急的汤顽,以为他和顶楼的人是认识的:“你是来劝他的吗,怎么才来啊?”

      女人眼瞳骤亮,但语气也掩不住有些抱怨。

      汤顽嘴角一抽,“我不认识他。”
      “你怎么不上去劝他?”男生反问。

      任姗的笑容一下就没了,“我只是路过,看你这担忧的样子,还以为是你朋友呢。”
      汤顽嘴也毒,“哦,我还以为你是他朋友呢。”

      要不是现在救人在急,任姗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她眸光狡黠,见汤顽穿着实中的校服,“实中的啊,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个点你要迟到了吧。”

      “这样,我帮你做个见证,包管你的班主任不骂你,不瞒你说,我也是这学校毕业的,那校长包胜利我老熟人了。”

      汤顽本来赶着上去懒得再搭理她的,耳根一痒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我叫柏进,是这学校的大红人。”
      该死的柏进招惹他,那就让他名声在外。

      不曾想,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叫柏进?
      “不会是岁寒松柏的柏,日进斗金的进吧?”

      汤顽:“……”

      靠,这不会是柏进的什么仇人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惩恶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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