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焦》余柳青

5、重逢

　　宋敏出差的第一天，夏志醒来时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消息。她轻轻摇头，对自己笑了笑——已经开始了等待的习惯。

　　早餐时，她煮了咖啡，烤了两片面包，坐在工作室的小餐桌前慢慢吃。窗外是晴朗的冬日早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她拿起手机，想给宋敏发条消息，又放下了。宋敏可能在开会，可能在勘查现场，可能正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最终，她只发了一句：“早安。今天天气很好。”

　　没有期待回复，夏志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接了一个商业拍摄项目，要为一家新开的书店拍摄宣传照片。上午十点，她带着器材来到书店，老板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对夏志的作品很欣赏。

　　“我想要一种温暖、安静的感觉。”老板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逃离喧嚣的地方。”

　　夏志点头，开始在书店里走动，观察光线、角度、构图。她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但心底某个角落，依然挂念着远在邻市的宋敏。

　　拍摄间隙，她收到宋敏的回复：“早。这边在下雨。注意保暖。”

　　简短，但足够让夏志的嘴角上扬。她拍了一张书店窗边的照片——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架上投下细长的影子，一本摊开的书躺在窗台上。发送给宋敏，配文：“这里阳光很好。你在室内工作吗？”

　　这次回复来得快了一些：“在会议室分析案件资料。照片很美。”

　　就这样，她们开始了第一天的“远程交流”——断断续续，简短，但真实。夏志不会追问宋敏在做什么案件，宋敏也不会详细说明自己的行程。她们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既关心对方，又不打扰彼此的工作。

　　傍晚收工时，书店老板邀请夏志留下喝杯茶。两人坐在书店角落的小茶室里，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你有心事。”老板突然说，语气温和。

　　夏志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不明显。”老板微笑，“但我在书店工作二十年，学会了观察人。你的眼睛很温柔，但今天偶尔会飘向远方。”

　　夏志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我在想一个人。她在出差。”

　　“重要的人？”

　　“很重要。”

　　老板没有再问，只是为她续上茶：“等待也是一种爱的形式。它让人学会耐心，学会在独处时依然保持内心的温暖。”

　　那天晚上，夏志回到工作室，整理完拍摄的照片后，拿出素描本。她没有画具体的场景，而是画了一些抽象的线条和色块——温柔的曲线代表思念，坚定的直线代表信任，温暖的黄色代表阳光，冷静的蓝色代表距离。

　　画到深夜，她拍照发给了宋敏：“今天的感受。”

　　几分钟后，宋敏回复：“我看不懂艺术，但感觉很温暖。谢谢。”

　　夏志笑了。这就是她们的交流方式——不一定要完全理解，但愿意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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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夏志去了刑侦支队。不是宋敏邀请，而是小李打电话来求助——一段关键的监控视频怎么都修复不清晰。

　　“夏老师，真的不好意思，队长不在还麻烦你。”小李有些局促，“但这个视频可能涉及一个重要线索...”

　　“没关系，我正好有空。”夏志说。

　　坐在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夏志专注地处理着那段视频。周围的警员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偶尔会有人过来请教一些图像处理的问题。夏志耐心解答，氛围融洽。

　　工作间隙，她看到宋敏的办公桌——整洁得几乎没有人情味，只有必要的文件和一台电脑。桌上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笔筒和一个用了很久的茶杯。

　　“队长不喜欢在桌上放私人物品。”小李注意到她的目光，“她说工作就是工作。”

　　夏志点点头，理解宋敏的想法。刑警的工作需要专业和冷静，过多的个人情感可能会影响判断。

　　处理完视频已经是下午三点。夏志提供了几个可能的图像增强方案，帮助技术科找到了关键线索。离开时，小李送她到门口。

　　“夏老师，队长明天可能有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今天凌晨三点还在工作，我劝她休息，她说还有事情没做完。”

　　夏志的心微微一紧：“她总是这样吗？”

　　“以前更严重。”小李说，“但这几个月好一些了。可能是...因为有你。”

　　这个认知让夏志既温暖又心疼。她想起宋敏说的“在我的人生里，安全是稀缺品”，想起她疲惫却依然坚持的眼神。

　　回到工作室，夏志开始准备一个“关怀包裹”。她做了几种不同口味的糖——柠檬的、薄荷的、姜味的，还烤了一些简单的小饼干，不太甜，适合熬夜时补充能量。然后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没有甜言蜜语，只是一些日常的分享和关心。

　　“今天去了书店拍摄，阳光很好。”
　　“帮你处理了一段监控视频，小李说很有帮助。”
　　“做了些糖和饼干，累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注意休息，记得吃饭。”

　　她把东西仔细打包，第二天一早寄往宋敏所在的酒店。快递员取件时，夏志突然有些犹豫——会不会太打扰？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但最终她还是寄出了，因为她知道，宋敏不会主动要求关怀，但不代表她不需要。

　　---

　　第三天晚上，夏志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不是宋敏，而是周静。

　　“夏志，是我，周阿姨。”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阿姨好。”夏志有些惊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周静说，“宋敏给我打电话，说她收到你寄的包裹了，她说很好吃，特别是姜味的糖，暖胃。”

　　夏志的心暖了起来：“她喜欢就好。”

　　“她很喜欢。”周静停顿了一下，“孩子，谢谢你。宋敏很少接受别人的关心，更少主动表达感谢，但她今天特意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寄的东西让她在忙碌中感到了一丝温暖。”

　　“这是我应该做的。”夏志轻声说。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周静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父亲去世后，宋敏把自己包裹得很紧。我看着她一天天变得坚强，也一天天变得孤独，我担心她，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直到你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夏志能想象周静此刻的表情——一位母亲对女儿的深爱与担忧。

　　“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夏志承诺，“虽然我不能随时在她身边，但我会尽我所能，让她知道有人在乎她，有人等她回家。”

　　“好孩子。”周静轻声说，“有空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宋敏父亲最爱吃的菜，她小时候也特别喜欢。”

　　挂断电话后，夏志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而在远方的某个城市，宋敏可能正坐在会议室里，可能正走在勘查现场的路上，可能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在酒店房间里吃着她寄去的糖。

　　距离让思念变得更加清晰，也让感情变得更加深沉。夏志意识到，她不仅爱上了宋敏这个人，也爱上了她们之间这种特殊的相处方式——在各自的世界里努力，在交集的时刻珍惜。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些天的感受和照片。书店的阳光，刑侦支队的严谨，自己做的糖果和饼干，还有心中那份不断生长的情感。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距离中的靠近”。在里面，她写下：
　　“爱不是每时每刻的相伴，而是在分开时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是在忙碌的间隙里的一条简短消息，是在疲惫时收到的一份小小关怀，是在深夜想起时会微笑的温暖。”

　　“距离教会我们珍惜相聚的时光，思念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内心。而等待，不是被动的消耗，而是主动的积蓄——积蓄理解，积蓄信任，积蓄下次见面时更深的连接。”

　　写完后，夏志收到了宋敏的消息。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酒店窗外的城市夜景，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痕迹，远处的高楼灯光朦胧，像水彩画一样晕染开来。

　　“刚结束会议。你寄的糖很好吃，特别是姜味的。”宋敏写道，“这边案件比预想的复杂，可能要多留两天。”

　　夏志回复：“没关系，工作重要。糖够吃吗？不够我可以再寄。”

　　“够了。谢谢。”停顿了一下，宋敏又发来一条，“你的画...我看了很多遍，虽然不懂，但觉得很美。”

　　夏志的心轻轻颤动，她想起那幅抽象的画，那些代表思念和信任的线条。

　　“等你有空，我教你。”她回复。

　　“好。”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了温柔的力量。夏志知道，宋敏正在慢慢学习表达，学习在坚硬的工作外壳下，保留一份柔软的内心空间。而她愿意等待，愿意陪伴这个过程。

　　第四天，夏志接到了一个紧急的摄影工作——一家杂志社需要一组关于城市清晨的照片，截稿时间很紧。这意味着她需要连续几天早起，捕捉日出时分的城市景象。

　　凌晨四点，她起床准备。穿上保暖的衣服，检查相机和镜头，带上热茶和一些简单的食物。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安静，只有零星的车灯划过黑暗。

　　她选择了一个高处的观景台，架起三脚架，等待日出，寒风刺骨，但她专注地调整参数，准备捕捉第一缕阳光照在城市建筑上的瞬间。

　　就在天空开始泛白时，手机震动，是宋敏的消息：“起这么早？”

　　夏志惊讶地回复：“你怎么知道？”

　　“我设置了你的动态提醒。看到你发了一条‘准备拍摄日出’的消息，”宋敏说，“我也没睡，在等一个重要的检验报告。”

　　“这么辛苦还有你怎么给我设置了动态提醒？”夏志心疼又疑惑地打字。

　　“你也是还有怕看不到你的消息”宋敏回复，“注意保暖，别冻着了。”

　　简单的对话，却让寒冷的清晨变得温暖。夏志拍下了日出时分的城市——金色的阳光慢慢爬过高楼的玻璃幕墙，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的寒冷，城市渐渐苏醒

　　她将最美的几张照片发给了宋敏：“送你的日出，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几分钟后，宋敏回复：“很美。报告出来了，是关键证据。今天可能会有突破。”

　　“太好了。”夏志真心为宋敏高兴，“注意安全。”

　　“你也是。”

　　接下来的两天，她们都各自忙碌。夏志完成了清晨拍摄项目，又接了新的工作；宋敏在邻市的案件取得了重要进展，但工作强度依然很大。她们的交流更加简短，有时只是一句“早安”或“晚安”，但那种连接感却越来越强

　　第六天晚上，夏志接到宋敏的电话，这是她出差后第一次直接通话

　　“夏志。”宋敏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但轻松，“案件基本告一段落，我明天可以回来了。”

　　夏志的心跳加快了：“真的？几点到？我去接你。”

　　“下午三点的高铁，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夏志毫不犹豫，“我去车站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宋敏轻声说：“好，我...想见你。”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地落在夏志心上。“我也想见你。”她回应，声音有些颤抖。

　　挂断电话后，夏志在工作室里走来走去，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一周的分离虽然不长，但思念已经积累得足够深厚，她开始计划明天——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带一束花，接宋敏后去哪里...

　　最后，她决定简单自然就好，就像她们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刻意，只要真诚

　　那天晚上，夏志很晚才睡，她整理了一周拍摄的照片，挑选了几张最美的打印出来，准备明天送给宋敏，她还做了一个小小的柠檬蛋糕——宋敏说过，虽然她不喜欢太甜，但偶尔会想尝一点酸味的东西

　　深夜，她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明天，宋敏就会回到这座城市，回到她的生活中。这一周的等待和思念，让夏志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感情，也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她知道，宋敏的工作性质不会改变，她们依然会有分离，会有等待，会有不确定的时刻。但她已经准备好，用温柔和坚定，去拥抱这个充满挑战也充满希望的爱情

　　手机震动，是宋敏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见。”

　　夏志回复：“明天见，等你。”

　　窗外，城市的灯光温柔地闪烁，像在祝福这段慢慢生长的感情。而夏志的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对重逢的憧憬，对未来的信心

　　第七天下午两点半，夏志已经到达高铁站。她站在接站口，手里提着装柠檬蛋糕的小盒子，脖子上戴着周静给的平安扣，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交织成一首城市交响曲。

　　夏志低头看了眼手机，两点四十五分，宋敏乘坐的列车应该已经进站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待的这一周，她以为已经习惯了想念，但此刻即将相见，才发现思念早已积累成海。

　　两点五十分，出站口开始陆续有人走出，夏志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设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甚至练习过要说的话，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看到了宋敏

　　宋敏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外套和黑色长裤，背着工作用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她看起来比一周前更加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阴影，但当她抬头看到夏志时，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真实而温暖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夏志的心瞬间柔软下来，她迎上前去，宋敏也加快了脚步。

　　两人在人群中相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宋敏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夏志的眼眶发热：“欢迎回来。”

　　宋敏仔细地看着她，眼神温柔：“你瘦了。”

　　“你也是。”夏志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宋敏没有否认，只是微笑：“吃了你寄的糖和饼干，很好吃。”

　　夏志将手中的小盒子递过去：“给你做了柠檬蛋糕，不太甜，有点酸。”

　　宋敏接过盒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了夏志的手：“我们走吧，这里人多。”

　　手指相触的瞬间，夏志感到一股暖流从手心传遍全身，宋敏的手比她的稍大一些，掌心有薄茧，但温暖而坚定，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样自然地牵手，夏志的心跳乱了节奏。

　　走出车站，冬日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宋敏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这里熟悉。”

　　“出差很累吧？”夏志轻声问。

　　“累，但有收获。”宋敏说，手指微微收紧，“也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夏志心上，宋敏很少这样直接表达情感，这让她既惊喜又感动。

　　“车停在哪里？”宋敏问。

　　“在那边。”夏志指向停车场，“我开了车来。”

　　车上，宋敏将公文包放在后座，但依然牵着夏志的手没有放开。等红灯时，她转头看着夏志：“这一周...谢谢你的消息，你的照片，你的糖。”

　　“不用谢。”夏志微笑，“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案子破了。”宋敏说，语气中有一丝疲惫的释然，“抓到了主要嫌疑人，解救了几个被控制的受害人。虽然累，但值得。”

　　“你很棒。”夏志由衷地说。

　　宋敏摇摇头：“是团队的力量，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车开到工作室楼下，夏志停好车，转头看向宋敏：“你是先回家休息，还是...”

　　“我想在你这里坐一会儿。”宋敏说，“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夏志立刻说。

　　走进工作室，宋敏放下行李，环顾四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明亮温暖，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个木质相框依然放在那里，里面的照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一直放在这里。”宋敏轻声说。

　　“嗯。”夏志点头，“每次工作累了，看一眼就会觉得有力量。”

　　宋敏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抚摸边缘：“我做得不够精致。”

　　“但很用心。”夏志走到她身边，“我能感觉到。”

　　两人并肩站在工作台前，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密相依，夏志忽然想起宋敏母亲的话——“这张照片里的宋敏，看起来...很平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过了。”

　　“要喝茶吗？”夏志问，“还是你想先休息一下？”

　　“茶吧。”宋敏说，“我想和你说说话。”

　　夏志泡了茉莉花茶——宋敏母亲说这是她们家人都喜欢的味道。两人坐在沙发上，捧着温暖的茶杯，窗外是冬日午后安静的街道。

　　“这一周，你过得怎么样？”宋敏问，眼神认真。

　　夏志分享了自己的工作——书店的拍摄，清晨的城市，接的新项目，她说得很详细，包括遇到的趣事和困难，就像宋敏分享案件时一样自然，宋敏听得很专注，偶尔会问一些问题，或者给出自己的看法

　　“你的摄影技术越来越好了。”宋敏看着夏志手机里的照片说，“特别是日出那组，光影处理得很美。”

　　“谢谢。”夏志脸微红，“其实...我拍那些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宋敏放下茶杯，转过身面对夏志：“我收到那些照片时，正在看枯燥的案件报告，看到日出，看到书店的阳光，看到你画的画...就像在黑暗中看到光。”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夏志的脸颊：“谢谢你，让我在疲惫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温暖。”

　　这个触碰很轻，但夏志能感觉到宋敏指尖的温度，和那份笨拙却真诚的温柔，她握住宋敏的手，贴在脸颊上：“不用谢，我愿意成为你的光，哪怕只是一点点。”

　　宋敏的眼神变得深邃，她向前倾身，在夏志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比雪夜那晚更加自然，更加温柔。

　　“夏志，”她轻声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宋敏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那边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去街上散步，看到一家小店还开着，就进去看了看，这个...让我想起你。”

　　夏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相机造型，精致可爱。

　　“我看到它的时候，就想到你举着相机专注的样子。”宋敏说，语气有些局促，“可能不太合适，但...”

　　“我很喜欢。”夏志打断她，声音有些颤抖，“非常喜欢。”

　　她取出项链，宋敏接过，帮她戴上，冰凉的银质贴在她脖子上，与周静给的平安扣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好看吗？”夏志问。

　　宋敏认真地看了看，点头：“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让夏志的脸更红了。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两条项链——平安扣代表着来自宋敏家庭的认可，相机吊坠代表着宋敏的心意，两种不同的爱，同样珍贵。

　　“谢谢你。”她转身抱住宋敏，“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宋敏回抱住她，手臂有力而温暖，她们就这样在工作室的阳光下相拥，一周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许久，宋敏轻声说：“我饿了。”

　　夏志笑了：“我做了饭。虽然简单，但应该比泡面好。”

　　她确实准备了——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宋敏能接受的清淡口味，两人坐在小餐桌前，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分享食物，分享生活。

　　“我母亲说，让你有空去家里吃饭。”宋敏夹了一筷子菜，“她说要给你做她最拿手的菜。”

　　“好。”夏志点头，“我也很想念阿姨。”

　　“她也很想念你。”宋敏说，“昨天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这句话中的含义让夏志心中温暖，她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被宋敏的家庭接纳了。

　　晚餐后，宋敏主动帮忙收拾，虽然动作生疏，但很认真，夏志在一旁指导，两人配合默契，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我该回去了。”收拾完，宋敏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去支队处理案件的后续工作。”

　　“我送你。”夏志说。

　　“不用，你早点休息。”宋敏拿起外套，“这一周你也辛苦了。”

　　但夏志坚持要送她到楼下，夜晚的风有些凉，但她们的手依然牵在一起。

　　在车旁，宋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夏志：“下周...我应该不会这么忙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夏志轻声问。

　　宋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可以正式约会，像普通情侣那样。”

　　这句话让夏志的心跳加速。她看着宋敏在路灯下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很期待。”

　　宋敏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她向前一步，这次没有亲吻额头，而是轻轻吻了吻夏志的脸颊：“晚安，夏志，谢谢你等我。”

　　“晚安，宋敏。”夏志回应，“路上小心。”

　　看着宋敏的车驶远，夏志站在路灯下，手指轻轻触摸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一个小小的印记，标志着她们关系的新阶段

　　回到工作室，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两条项链，平安扣和相机吊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两个小小的承诺——一个来自家庭，一个来自爱人

　　她拿出手机，给宋敏发了一条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很快，回复来了：“到了，项链很适合你。”

　　夏志微笑，回复：“我很喜欢，晚安，做个好梦。”

　　“你也是。”

　　放下手机，夏志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依旧美丽，但今晚，她不再感到孤独，因为她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有一个人也在看着同样的夜空，想着同样的人。

　　这一周的等待和思念，让重逢变得更加珍贵，而今晚的相处，让她们的关系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夏志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刻——等待，思念，重逢，再分离，但她已经准备好，用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去经营这份特别的感情

　　因为宋敏值得，这份爱值得

　　她拿起相机，拍下了窗外的夜景，还有脖子上两条项链的特写，在照片下方，她写下：“重逢的温暖，是思念最好的回报。而爱，在每一次相聚和分离中，悄悄生长。”

　　保存照片，夏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宋敏的笑容，她在车站看到自己时的惊喜，她笨拙却真诚的温柔。

　　这一夜，夏志做了个甜美的梦，梦中，她和宋敏手牵手走在阳光下的街道上，没有案件，没有分离，只有彼此和满满的幸福。

　　她知道，现实不会总是这么完美，但至少此刻，让这个美好的梦境，为她们刚刚开始的新阶段，增添一份温柔的祝福。

　　因为明天，太阳升起时，她们的故事将继续，在理解和包容中，在温柔和坚定中，慢慢书写属于她们的爱情篇章

　　因为爱，让等待变得有意义；因为思念，让相聚变得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