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又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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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纾穿越前，正在教室里讲课。忽然她脑袋一沉，扶着讲台眯了两秒。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跪在大殿之中，两侧站着一排排身穿官袍男人，手里都拿着一块木板。
往前看去，大殿的最上头坐着一个人，打扮得像个皇帝一样。
苏纾腹诽：这是拍课本剧？还是她出现幻觉了？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苏校书，陛下问你话，快快回答。”
苏纾看向提醒她的人，那是个穿女官服的女人，正用眼神示意她别乱看。
苏纾不解：“什么校书，我还校长呢！”
苏纾想站起来，她活了二十多年，挨领导的批都没跪过，在这里跪着算什么？
她本能地把手撑在地上，想先起来再说。
“苏校书！”旁边女官压着嗓子叫她，看起来很焦急。
苏纾感到一阵头痛欲裂，陌生的画面和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终于，她站起身。
满殿的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惊悚。
突然涌进的记忆让苏纾拼凑出一些信息：她穿越了，原身是女官署的一名校书，本打算今日辞官，不日后与先帝赐婚的镇北王完婚。
可现在，她被一道圣旨召到了御前。
“苏纾？”上首传来一道声音。
苏纾浑身一僵，这个声音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抬头，终于看见龙椅上那人的脸。
秦临——她的前男友。
五年前他们分手，他就从她生活里消失了。
现在他坐在龙椅上，穿着玄色帝服，眉眼比记忆里更冷了些。
那一瞬间，秦临也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只见他的袖口扫过案边，一沓奏折被带哗啦啦地散落在地上。
殿里所有人都望过来，不知皇帝为何忽然起身。
秦临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坐回去。
苏纾的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原身和她长得有多像，也不知道秦临在这个世界待了多久，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了皇帝。
但是从自保的角度来看，前男友当皇帝不是什么好事。
秦临坐回龙椅后，苏纾松了口气，内侍忙不迭地把散落的奏折捡起来摞好。
他的眼神一直在苏纾的身上，“你方才说什么？”
苏纾把手里的笏板往身前一拢。她不知道古代该怎么行礼，只能学着方才那些人，跪下把头低下去。
有个穿官服的老头立刻出列：“陛下，苏校书今日殿前失仪，藐视君上，其行可怪，其心可诛！”
秦临没看那老臣，仍看着苏纾：“你怎么了？”
苏纾低头：“我，臣一时昏了头才胡言乱语，请陛下恕罪。”
秦临盯着她：“你倒是认错认得快。”
苏纾没敢接话，旁边女官已经快把她的衣摆拽破了。
那老臣再次拱手，语气缓了几分：“陛下，苏校书今日入殿是为旧学典册交接一事，原也不是什么要紧差事。更何况，先帝早已赐婚镇北王府，她本就是要归家待嫁的人。既已御前失仪，不如趁早放她回去，也省得误了王府的婚期。陛下若肯开恩，容她将功折罪、安心出嫁，倒也全了先帝的一番美意。”
听到老臣这么说，苏纾又是一阵头痛。
秦临的目光落回她身上，问道：“你又要走了吗？”
苏纾迟疑道：“臣有婚约……”
秦临不等她说完，立刻打断她：“你……真的愿意？”
殿中几位臣子脸色也变了。先帝赐婚，当今皇帝竟然问她愿不愿意，这话往轻了说是体恤，往重了说就是要插手功臣婚约。
苏纾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旁的女官刚才为什么拽她了。
她抬起笏板挡了挡脸：“婚约乃先帝所赐，臣不敢以一己之愿妄议。”
这句是从脑子里的记忆碎片中扒出来的。
秦临却笑了一声，重复道：“不敢妄议。”
苏纾低头：“是。”
“胆子这么小，刚才怎么敢在御前站起来？”
苏纾不敢再乱说。她现在没有完整记忆，越说越容易露馅。
殿中气氛僵了一会儿。
秦临忽然道：“你的公务都交清了吗？”
苏纾身旁的女官立刻出列，行礼：“回陛下，尚未封存。苏校书入殿前，交接簿未签完，钥牌也未移交。”
苏纾看了她一眼，这位女官署掌事目前看起来像好人。
秦临点头：“既然未交清，便暂不离署。”
礼部老臣抬头：“陛下的意思是？”
“苏纾暂留女官署。”秦临看向苏纾，“婚期暂缓。”
秦临又道：“苏家若来接人，按旨回文。镇北王府若问，也按旨回文。”
这几句话一出，殿中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有明文就还算公事，然一个有婚约的女官被皇帝亲口留下，传出去能变成八十个版本。
秦临看她：“苏校书，听明白了吗？”
苏纾低头：“臣明白。”
“那就回去清旧账。”
旧账两字一出，苏纾怔住。旁人听的是旧学典册，她听的却不是。
她和秦临之间，最不缺的就是旧账。
身边的女官带苏纾退下。
转身时，苏纾没忍住，用余光看了龙椅一眼。
秦临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只碰了一瞬。
苏纾赶紧把头转过来，一路小跑着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风从廊下吹过来，她的头更疼了。
她扶住廊柱，低头缓了半天。
刚才带领她的女官停在她身侧：“苏纾。”
苏纾抬头：“在。”
记忆中这位女官好像是她的领导，也是女官署的顶头上司——裴闻筝。
裴掌事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苏纾抬手按住太阳穴，脑子里的碎片还在交错乱晃。有些些东西能看清楚个大致，细节却糊成一团。
她不能说真话，可她也装不出原身，只能低声道：“才跪着时，头突然疼得厉害。有些事……一时想不清也说不清。”
裴掌事盯着她打量了一番，才道：“回署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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