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杀你，你却想泡我》默默有灵

5、学生守则 教学楼

　　教学楼表面上的墙壁灰沉沉的，墙皮大片剥落，老旧极了，感觉随便踢一脚，整座楼都会塌掉。
　　许殇走在前排，伸出手试探性地摸向大门，还没有碰到，大门“吱”的一声自己开了。
　　走廊里面一片漆黑，好在几人中没有人有夜盲症，不然肯定会碰一鼻子灰。
　　空气中透着丝丝阴凉，几人硬着头皮跟上了许殇的脚步。
　　他们屏住呼吸，只听见鞋底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在走廊里来回撞墙。
　　“许殇，你小心点别碰到什么东西。”
　　无人回应，只有清晰杂乱的脚步回荡在耳中。
　　“砰！”陆笙撞到了许殇身上，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背上的季心瑶被吓得“呀”地一声，手臂条件反射地勒紧陆笙的脖子，差点把陆笙当场送走。
　　“怎么停下了？”陆笙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这种寂静的环境里有些许性感。
　　“有光。”
　　抬头向远处望去，一个亮着灯的房间出现在几人眼前。
　　秦项眯了眯眼，看清了上面的牌子：“好像是值班室。”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许殇撂下这句话后，便轻手轻脚地朝着值班室走去。
　　从窗户向里看，并没有人，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过来。
　　门没锁，这给了几人可乘之机，悄悄溜进去后，陆笙便将季心瑶放在了凳子上，顺便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
　　整个值班室内干净的不像活，桌子上的文件摆放的整整齐齐，墙贴着值班表，和一张教学楼的布局图。
　　门的上方挂着一张钟表，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许殇粗略扫过值班表，又盯着平面图看了几秒，这才伸手去翻桌角的文件夹，只有几张泛黄的考勤表。
　　秦项将答应许殇的东西给他，是一本《学生守则》。
　　手册表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泛黄的书页足以看出它的年代感，拿在手上让人感到一股阴湿的气息，手感像是在水里被泡烂的尸体的皮肤。
　　强忍着将它扔出去的冲动，许殇翻开速读起来。
　　“学校注重学生形象，在上课时每位学生必须身着校服，校服不得有污损，女生不可留长发，戴饰品，违者扣3分学分以作警示。”
　　“学校注重卫生管理，请每位学生保持内务整洁，违者扣2分学分以作警示。”
　　“尊师重道是中华传统美德，请各位学生务必将其记牢，不得顶撞老师，违者扣5分学分以作警示。”
　　“时间就是金，坚守不迟到，不旷课，不早退；宿舍熄灯后请及时上床，不得离开宿舍，违者扣3分学分以作警示。”
　　“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严禁男女生非正常交往，违者扣6分学分以作警示。”
　　“学校内的任何设施都为公共财产，请学生爱护，严禁破坏，违者扣6分以作警示。”
　　“节约粮食从我做起，请学生不要浪费粮食，违者扣3分学分以作警示。”
　　【叮！恭喜玩家许殇发现规则“学生守则”，请玩家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学生，与其他同学共创校园美好未来！】
　　【叮！注意，每位学生只有10分学分，当学分扣光时，学校便会对其作以劝退处理。】
　　【叮！检测到玩家许殇破坏学校建筑物，校长十分生气，作势一定要抓住可恶的罪魁祸首，并扣光他的学分，让他退出学校！】
　　【叮！触发团队任务，你们就是破坏了宿舍楼的可恶学生，请务必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玩家许殇为作案主谋。任务失败惩罚扣光学分，其他玩家皆为帮凶，任务失败惩罚扣6分学分以作警示。】
　　【注意：若有玩家被抓到，可以供出其他玩家，将功补过，每供出一名帮凶，可加分学分，供出主谋者可将学分加满。】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许殇，眼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许殇：“……”
　　针对性太强，许殇一时之间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在一阵沉默中，陆笙率先开口表了态，发誓自己就算被抓到，也不会供出任何一个人。
　　许殇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就算以后他供出了其他人，他们也不会立刻怀疑到他头上。
　　毕竟是第一个表态的玩家，心理暗示作用下，被怀疑的指数会大大减小。
　　许殇多看了他几眼，然而单纯的陆笙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只过是表述一下自己不会供出他们这一个事实罢了。
　　有了陆笙打头，其他人再不跟上，就不礼貌了，一个接一个表示自己不会供出任何人。
　　当然，口头说说罢了，谁也不敢保证，其他人真的做得和说得一样好听。
　　其他人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后，目光再次齐齐锁向还拿着学生守则的香勃勃。
　　没错，许殇现在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学分，关键时刻真得能救命的那么种。
　　许殇：“我的承诺一向有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供出你们。”
　　虽然没人能保证真假，但说了总比不说安心。
　　学生守则在几人手中轮了一遍后，又回到了许殇手里，许殇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它放回了原处。
　　身后叮铃哐啷的声音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刺激着耳膜，众人齐齐向着发声处看去。
　　只见秦项拿着一串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钥匙蹲在地上仔细观摩着。
　　方晴疑惑：“你哪来的钥匙？。”
　　秦项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保险柜道：“在这里面找到的。”
　　陆笙嘴角抽抽：“我记得，这个似乎是锁着的吧……”
　　秦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两根细铁丝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花。
　　“我会撬锁。”
　　陆笙：“你现实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放心，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这只是生活所迫。”
　　众人：“......”
　　生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秦顶会开锁这点，是真没想到。]
　　［哎，可惜了，许殇怕是活不下来了。］
　　［这不明摆着针对他嘛，谁让他烧宿舍楼的，自作自受呗。］
　　［也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举报别人的人。］
　　［首先排除许殇，供出别人的前提是自己被抓，他被抓了，就直接开除了，根本没有供出，别人的机会。］
　　［也不一定，万一他是因为别的什么扣的分呢？谁也说不准，况且，我觉得他现在的处境，如果他不主动举报别人，那就只有别人举报他的份。]
　　［楼上的带点脑子，一旦有人被举报，无论是谁，他们之间和平的表象就一定会破碎，那时候许殇才是真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我觉得依他的智商，还不至于想不到这层。］
　　［别管是谁，亦早亦晚，肯定会，有人被举报，和平的表象，迟早会破碎，与其等着被举报，不如把机会把握在自己里。］
　　［我算是发现了，有些人喜欢反驳别人，还是不带脑子的那种，你们可别忘了这个副本可不只有新玩家，老玩家拿新人试规则的事还少吗？如果连团结的表象都没有了，那老玩家杀他们不跟喝水一样简单，更何况这是一个团队任务，只要他们都藏住身份，何来举报一说？]
　　[……都藏住身份？楼上的你在跟我说笑吗？用脚趾甲盖想也不可能呢，还团队任务，如果系统真想让他们团队合作就不会弄个举报机制。］
　　［行了行了，别吵了，再怎么吵，咱们也办法替他们做决定了。］
　　“哒哒哒……”
　　走廊尽头，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滴进死水的墨汁，一圈圈扩散，把原本凝固的寂静搅得支离破碎。
　　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值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紫色的眼睛露了出来。
　　走廊里得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许殇抬手，把门重新掩上。
　　“应该是值班人员，先躲起来。”
　　整个值班室并不小，但可以藏的地方极其有限，左躲右藏，终究是要被挤出一个人的。
　　陆笙攥了下拳，心一横刚打算迈出去，却被许殇一把拽了回来。
　　陆笙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我去引开她。”许殇的声音低而平，没有起伏，却像一条暗河在冰层下汹涌，“必须有人当饵，否则全灭。但我不希望那个人是——唯一一个肯信我的人。”
　　许殇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但却让陆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原来……他的信任这么值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刺骨的物体落在了陆笙手中，他不禁浑身一颤，低头一看，是那把刀。
　　陆笙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那把刀仿佛无形之中散发出一种威压，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似乎在提醒他，这是用自己的信任任换来的。
　　“你……”
　　“嘘——要来了。”
　　许殇身形往后挪动了一小步，原本紧绷着的脸色松弛下来，并见速换上了一副温柔、毫无杀伤力的微笑面容，轻声说：“我们是一伙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清微悦耳，但其中却隐藏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狡黠与深意。
　　灯泡在头顶苟延残喘，电流声滋啦作响，仿佛随时会咽气。
　　暗黄的光晕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揉碎，再拉长。
　　空气里浮起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像腐烂的桃子泡进了医用酒精，黏在气管里，咳不出，咽不下。
　　它像是有某种魔力，能够穿透衣物和肌肤，径直钻入身体深处，让人浑身不自在。
　　“嘎吱——”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被缓缓从外向里推开。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处，这是一名身着教师工作服的女人，她目光如炬，径直落到了还站在桌子旁的少年身上。
　　女人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视线向左偏了偏，桌子上的一串钥匙闯入眼中，女人手指微动，眸中寒意深不见底。
　　而少年像是没有察觉般，十分礼貌地道了句：“老师好。”
　　女人：“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为什么不回宿舍睡觉？!”
　　少年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老师，我……我的宿舍楼不知道被谁烧了，现在没地方住。”
　　嗯，很合理的理由。
　　女人死死盯着面前低眉顺眠的少年，确定对方没有在说谎，怒气这才消了几分。
　　她也是刚刚才得知有栋宿舍楼被烧了，校长因为这事发了好大的火。
　　她走到椅子旁边，打算坐下问问钥匙的事，结果被对方先一步打断。
　　“老师，我有事找校长，能麻烦您带个路吗？”少年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却时不时在女人的脖颈处落下。
　　几道明显暧昧的红痕印在上面。
　　女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手将衣领拉高，警告对方别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什么事一定要找校长，起我说不行吗？”
　　“抱歉，老师，事关重大，这件事我不能告诉您，我怕您被牵连。”
　　女人再次盯了他几秒，最后松了口，反正现在校长正在气头上，既然这个学生这么想去送死，自己当然不会拦着她起身，在桌面上翻翻出一个文件夹，随后又问了少年的名字。
　　下一秒，许验便收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玩家许殇违反学生守则，未按时就寝，扣除学分3分，当前剩余学分7分。】
　　女人转身出门，高跟鞋声重新响起，这次节奏轻快，许殇跟在她身后，门扉合拢前，他回头望了一眼——
　　黑暗最深处，陆笙的指节因攥刀而发白，季心瑶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秦项的目光则一直钉在那串钥匙上。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陆笙才吐出一口浊气。
　　“走了？”
　　“应该是。”
　　“现在怎么办？”
　　季心瑶强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艰难地向前挪动了几步。
　　一旁的陆笙见状，赶忙扶着她坐下，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项将桌子上的钥匙拿上，缓缓开口：“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