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奇怪的牌面 “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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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本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机械女声从天花板角落的扩音孔里滑出来，带着细微的电噪。
门口的水晶吊帘被人掀起。
“叮铃——”一声脆响，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帘面上炸开。
男人站在光里，风尘仆仆。
他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歪斜，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他先看见的是少年搭在桌角上的脚踝——苍白、伶仃，踝骨凸起，像极了一截被削过的玉。
再往上，少年懒懒地窝在藤椅里，指尖转着一张塔罗牌，牌背墨绿，烫金纹路在指缝间一闪而逝。
“这位客人，你要算什么？”少年抬眼。
那是一双极艳的紫眸，摄人心魄，他眼尾微挑，笑意浮在表面，底下却没有任何情绪。
男人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老婆失踪了。”
他坐下时，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双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
许殇没立刻答。
他指间转牌的动作停了，纸牌“啪”地一声扣在桌面。
少年起身，水壶倾倒，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
男人接过纸杯，水溅在手背，烫得他一抖，却死死攥着没松。
“警察局出门右转。”
许殇说这话时，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两弯浅淡的阴影。
男人猛地站起，凳子被带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我报过警了！根本没用！”
水杯被震倒，水顺着桌沿淌下，滴在男人皮鞋上。
许殇叹了口气。
他弯腰捡起凳子，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抚过凳面上的一道旧划痕。
“那就……另请高明？”
十张红色钞票被拍在桌上，边角卷起，男人红着眼：“我就问你到底能不能算！”
许殇盯着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时左边脸颊会陷下一个很浅的窝，像有人不小心在那儿按了一枚指印。
“算，当然能算，所有客户一视同仁，没什么能算不能算的。”
七十八张牌洗好，切好，被一只白皙的手展开在桌面上。
墨绿的牌背，烫金花纹在灯下流动。
“抽三张。”
男人手指发抖，抽出的牌边缘蹭过许殇指尖。
许殇的睫毛颤了下。
他修长的指节在桌面轻叩，节奏越来越快,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他声音低下去，尾音几乎吞在喉咙里，“你妻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
男人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答，许殇忽然把牌一收。
“算不出来。”
他抽走最上面那张钞票，剩下的推回去，“给我一张，不过分吧？”
男人：“？？？”
“人不在一个空间，找不到的。”
男人愣住了。
“什么叫……不在一个空间？”
话音落下，许殇已经转身。
“字面意思。”
他侧过头，再次道：“找不到的，你……”
话没说完，门铃又响了。
男人被留在原地，攥着那叠钱，指关节泛青。
……
晚上9:04。
许殇窝在公寓沙发里日常自占，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圈笼住他半个身子。
他面前摊开的塔罗牌，赫然是下午那三张。
像某种恶劣的玩笑。
“近期，我国出现大量失踪人口，至今下落不明，请各位广大人民……滋滋……注意…滋滋……安全……滋滋……下面播放……”
电视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开始出现雪花屏，映得许殇脸色惨白。
许殇没理，扶着沙发走向冰箱。
打开冰箱的一瞬间，像人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家内的所有灯全灭了。
下一秒，许殇瞳孔一缩，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砰——”
爆炸声撕碎黑夜。
火光从冰箱内部喷薄而出，瞬间吞没了他的脸。
……
许殇扶着隐隐作痛的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整个鼻腔，眉头不由地皱了一下。
在许殇掀开眼皮的那一刻，周围只剩下如同浓墨般的黑暗。
天花板霉斑斑驳，有水珠从裂缝里滴落，砸在他眼皮上，冰凉。
“滋……滋滋……”电流声从不远处响起。
片刻后，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让许殇隐约看清了些房间的布局。
房间内有四张上下铺的床，每张床都显得有些破旧。
在房间的一角，一个大型的储物柜，柜门半掩着，在房间正中央，一张木质的桌子静静地摆放着，桌面上散落着一些杂乱的物品。
“欢迎来到罪恶都市，罪恶的天地，娱乐的游戏！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们终将成为罪恶的化身，在这里你们将体验到惊心动魄的游戏，也将拥有超脱凡人的能力！来吧，发挥你生命最后的价值，为观众带来快乐，用你们的死亡去取说他们吧！”
欢愉的女声夹夹着电流声在桌子上的收音机里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的诡异。
模糊的意识开始变得清晰，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身体，能动，有温度，自己这是……没死？
不对，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只不过……
“玩家许殇成功载入副本《第一中学》，直播已开启，祝你好运～”
［哟～这个新人长得不错嘛。]
［竟然是这个副本吗？！我天！楼上的看清楚，这是长得不错吗？！这是美炸了好吗！]
［我操！这是一个男人能长出来的脸？!]
［他发什么呆呢？一会那玩意就要来了，看他这瘦弱的小身板，啧啧～感觉中看不用啊。］
［难道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数值吗？]
[？？？我……草？]
许殇垂眸转动了一下突然出现在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基础面板，陷入了沉默。
【姓名：许殇
性别：男
职业：塔罗师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100/100
体力值：5/10
战斗力：0.5
幸运值：#?@X≠#??&%】
［？？？］
[……原来战斗力还能是小数吗。］
［上限只有10的体力值是认真的吗？这已经不是战斗力只有0.5的问题了，这怕不是连幼儿园小朋友都能把他打趴下吧！]
［幸运值为什么会是一团乱码？！连系统都测不出来吗？]
［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弱鸡，走了。］
［可惜了一张好脸，走了。］
［我靠！你们快看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奇怪的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