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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豁! 建安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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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妞跑回去找时姜和摩仔,摩仔一巴掌把四皇子拍晕,藏在草坛后。
时姜和言乔还在打,言乔招招致命,时姜不攻只守,硬拖时间。
言乔只要想跑,时姜就会冲到他面前给他一脚,让他气急败坏不得不回来打自己。
“时姜,我来!”
闻声,时姜赶忙退后,圈童比他敏捷,完全可以在躲避言乔的攻击的同时,反打回去。
越妞趁机拽着时姜后退,在他耳边说:“太子被李怀酒大笨蛋杀掉了!”
时姜两眼发光,“我的妈呀。”
谢海棠找到摩仔,跑过去说,“四皇子死了?”
摩仔摇头,“我把他拍晕了,他没死呢。”
谢海棠点头,一眨眼,她和圈童来到了永川侯府门前,她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
敲开门,是连木棉来开的门,“谢海棠?”
谢海棠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想,究竟要不要当着她的面儿说这件事。
可如果瞒着她,不告诉她,到时她一定会用尽手段阻拦父亲。
连木棉见她站在原地不说话,便侧身道:“你想说什么?进来说吧。”
谢海棠走进门,“连木棉,我想见见永川侯。”
闻言,连木棉的表情提防了起来,“你见我爹作甚?”
谢海棠索性实话实话,“我想让你爹,协助我爹一同去守边疆,防止西鲁突袭。”
连木棉脸色瞬变,她搭在门上的手紧了又紧,“……倘若西鲁突袭,又该如何?”
谢海棠说:“有两个将守着,西鲁不敢的。”
连木棉的反应没有想象中激烈,却也不会被轻易说服,“我拼尽全力想保住我爹的命,你明知道,却非要让他上战场。”
谢海棠低头,“我知道,谁都舍不得自己的父亲,我也同样不舍,连木棉,我不骗你……太子死了。”
“……你说什么?”
连木棉愣在原地,似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谢海棠说:“你没听错,宫中已经乱成一团,过不了多久……如果西鲁突袭,我们全部都得死。”
连木棉根本没反应过来,太子怎么突然就死了?!
谢海棠极力劝说:“连木棉,局势变了,如果你相信我,相信我父亲,就别再犹豫。”
“……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连木棉踌躇着,接连大吸三口气,“如果我有能力……你送我出宫的人情,我一定亲自还,而不是让我爹去还。”
谢海棠摇头,“你我之间没有欠任何人情,嫁给许嘉后,你过的够苦了。”
连木棉苦笑,“那不是我自找的吗?”
“我也自找过,这不代表我们遭到的苦难是应该的。”
“……谢海棠,你怕不怕,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能等得到国破家亡的那一天吗?”
“不会的,不会再有国破家亡的那一天了。”
三天后,宰相暗中发令,谢国公与永川侯一齐出城,携谢松棠前往边疆。
城外的孟同游接到谢海棠的来信,周礼潇替他打开信封,念道——
我爹和永川侯已经千万边疆,你们可以来了,你刚走那天,宰相把许嘉杀了。
“豁!”
周礼潇没忍住,惊呼出声。
叶落把信抢过来一看,“……豁!”
“豁什么豁呢你们?给我看看。”
孔昀筝拿过信,跟孔韵知一起看,二人直接呆若木鸡。
这信到孔齐玉手里,孔齐玉对宰相产生了更深切的警惕,“宰相此人,连太子都敢正大光明的杀。”
正躺在马背上的李庚云被孟同游拍了一巴掌,“你让他干的?”
李庚云没动弹,“怎么会是我让他干的?咱讲话了,最忌侄子心狠手辣,连他亲叔都想杀,杀个太子不是正常的吗?”
孟同游忍不住吐槽,“你们老李家根上的问题吧。”
李庚云这就不乐意了,坐起来说:“你小子说什么呢!我们老李家在江湖最善了,哪儿就是根上的问题了!”
孟同游摊手,“不是根上的问题,怎么就生出李怀酒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
李庚云头一扭,“甭问我,我不知道。”
孔齐玉走过来说:“我们走吧,都准备好了,成败与否就看今天了。”
李庚云跳下马,拍拍手说:“走吧走吧!”
——
皇宫,屈词面见圣上。
圣上病情突然恶化:“屈词……太子呢?”
屈词镇定回道:“太子殿下出宫去了,圣上找他有何要事?”
“出宫?”
圣上抬眼看向屈词,“他出宫,为何无人来报?屈词,你……不对劲儿。”
屈词低头道:“圣上,是臣疏忽,臣现在便去寻太子回来。”
圣上的咳嗽越来越激烈,屈词冷眼看着,“圣上,需要臣唤御医来吗?”
“把西……把内库的人叫来。”
“是。”
屈词颔首。
他知晓,这内库,就是隐藏在宣京的西鲁人了。
他让人将内库的人全部喊来,自己则站在门口,“圣上咳疾愈发严重,你们用心点。”
内库为首的独眼,警惕的用余光瞄着屈词。
圣上撑着一口气在他们耳边说:“……杀了宰相!”
一瞬间,杀意铺天盖地朝屈词涌来,屈词扬起嘴唇,眼中露出了比他们更加血腥的红光。
屈词……不,是李怀酒。
李怀酒天生就是一个杀戮重的人,他不珍视任何动物或人的生命,亲爹却是个大善人,一直管着他。
不让他接触太多武学,导致宗门出事那天,他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只能任由自己被李庚云带着逃走。
其实他清楚,他对李庚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仇视的模样。
毕竟没有李庚云当初救他,哪儿还有现在的一切。
可他怨恨不了自己,也不愿意怨恨亲爹,所以就把所有仇恨都放在李庚云身上。
反正李庚云心大,纵容,绝不会因为他的一点点态度就抛弃他。
离开的时间久了,李怀酒的心境倒也有了几分变化。
不是不再恨李庚云,不是不再跟孟同游作对,而是选择离开往日的一切,带着英荀去隐居。
在皇宫这些年,他的杀戮隐藏了太久,久到一见血就如洪水倾泄,止不住。
杀人这件事,始终能让他感到兴奋与快乐。
可也像英荀曾经说过的,兴奋和快乐的背后是永无止境的恶果。
再犟,也得听听道士的话。
毕竟,这位道士是比她更犟的存在。
他甩出藏在袖中的暗器,这次就当是最后一次。
杀完这帮人,就再没有然后。
——
昌祯十二年,冬。
皇宫动荡,宰相带头血洗皇宫,孔齐玉携兵踏破城门,一夜之间,所有官员全部倒戈。
镇守边疆的谢国公父子,和永川侯,在边疆守了半个月,西鲁似乎是收到了黎国宫变的消息,准备发动进攻。
信传回来,孟同游和孔齐玉转头便去支援他们,留周礼潇和孔昀筝守在皇宫。
西鲁战场凶险万分,谢海棠收到消息时,孟同游和孔齐玉已经到了地方。
那天连木棉惊慌到极致,一天什么都吃不下,闻到任何饭的味道就吐。
“你还好吗?”
“...谢海棠,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爹和你夫君吗?”
连木棉望着她淡定的表情问。
谢海棠抿唇,“我怎么会不担心,我担心。”
连木棉眯起眼睛:“你担心?我可看不出你的担心。”
谢海棠仰望着阴暗的天空说:“我不会再哭了,赢了就笑,输了,我便去死。”
连木棉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笑穴,“你就这么想去死?你就这么不怕死?你别故意装勇敢逗我笑了。”
谢海棠摇摇头没再说话。
死过一次的人了,谈何怕死?
——
似乎上天有意让他们赢,西鲁的战术在雪地中频频受限。
孟同游擒获西鲁的王,强迫对方签下了协议。
江山易主,谁来称王?
许琦是卧底,屈词知道后一刀杀了,至于许乐和许邬,郁郁而终只活了不到十年。
孟同游被拥护成为新帝,有一部分老官员是不同意的。
他们认为,不能让心狠手辣的江湖人称帝!
他们认为,天下必定会毁在江湖人手中!
悠悠众口难堵,有些为了抵抗,甚至选择吊死在宫门门口。
其实,谢国公也不是很想让孟同游称帝。
“爹,为何您也这么想?”
“一个人的野心是无限放大的,他现在称帝是为了给你一切,以后呢?”
“……可是爹,没有别的选择了。”
黎国千疮百孔,除了孟同游一行的江湖人还能拯救一下即将毁灭的国家,再找不出第二个群体。
黎国被卧底侵蚀的过于严重,天才被埋没,才子被打压,兵王死意外,朝廷无明日。
唯有远离朝廷的江湖,什么都没变。
有人提议让江湖与朝廷合并,这个提议一经提出,那官员家门口每一天都堆满烂白菜和臭鸡蛋。
合并?想得美!
难不成要让我们朝廷变成土匪的天下?!
你自己去江湖吧狗贼!
不同意!
最终怎么办呢?
谢海棠选择一年一年的更改他们的想法,让孟同游称帝是无法改变的事情,现在只有他称帝,百姓才会有安居乐业的生活。
官员们若是一心向着百姓,日后黎国百姓安宁,自然不会多说一个字儿。
——
建安一年,改国为宣,黎国在那个冬天过去,迎来新的春天。
宣国建立之初,文官以孔韵知为首、武官以周礼潇为首,政策一年一改,对西鲁的压迫一年比一年重。
新任宰相是花自放,一个早就知道姐姐已死的弟弟。
他面对孟同游,眼中并无任何怨怼。
有一日谢海棠问起他关于花自躲,他说,“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反而,花自放对花自躲有着深深地怨恨。
怨恨花自躲太蠢了,寻死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需要她。
恨她眼中只有那些不爱她的男人,宁愿为他们去死,也不愿意陪着最亲的弟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