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堂捉妖逸事》自由的芒果

20、两个牵着手的雪人 小心点，跟

　　孟瑾和陆云峥二人走在前面带路，姜月疏则和裴青挽着胳膊跟在后面。

　　二人带她们穿过主街，走没多久，就来到一户人家跟前。

　　一扇木头大门就在眼前，旁边还挂了两灯笼，一看就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换的。

　　孟瑾站在前面，敲了敲门，一位妇人开了门，见到眼前的场景，她愣了一下。

　　“娘，我回来了。”孟瑾开口。

　　“婶婶，我也来了。”陆云峥满脸笑容。

　　姜月疏和裴青见状也异口同声地说道：“婶婶好。”

　　孟母被这场面惊到了，陆云峥她倒是认识，可这两位姑娘实在是没见过，她礼貌回了几句话，连忙叫几人进来。

　　陆云峥倒是像回自己家一般，带着姜月疏和裴青就往里走。

　　孟瑾在后面和孟母一路，还未等孟母开口问，孟瑾率先开了口。

　　“她们现在也是平安堂的人，我们此次来是一路捉妖，正好离这不远，就想着过来看看，正好也和您过个除夕。”

　　孟瑾母亲喜欢清静，他们一家原本都是住在吉安城的，孟瑾父亲去世后她母亲就搬过来了，任由他怎么劝说都不肯走，后来孟瑾就只能有空时来看看她，平时就书信往来。

　　孟母一脸笑意：“多了几个人，挺好，你们人多也热闹。”

　　孟瑾应了一声，表示赞同，这半年来，其实还是多多少少赚了些钱的，而且过得确实是比以前要有意思些。

　　姜月疏从一进门就开始注意到这个小院，几间瓦房围成的四方小院，庭中还有一颗梅花树，眼下已经全开了，十分美丽，院里都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院中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看主人家就是个勤快的人。

　　进屋后孟瑾先行去将客房收拾出来给姜月疏和裴青住，陆云峥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孟母了，自从一来就陪着她聊天。

　　孟母和蔼可亲，姜月疏和裴青不自觉地也同她一道说了许多趣事。

　　由于一路上都在赶路，大家都没怎么休息好，一连缓了几天才打起精神来。

　　今日就是除夕，所有人也都起得早早的，扫雪的扫雪，挂灯笼的挂灯笼，还在门上贴上了对联，过年的氛围十分浓厚。

　　街坊邻居的孩子们几天前就开始在街上放鞭炮了，看得姜月疏都手痒痒了，小时候过年放爆竹，她总是孩子里带头的那个。

　　四个年轻人都在家，今天大家都一致不让孟母干任何事，主动把活都全包了。

　　姜月疏提出大家一起去买菜。

　　陆云峥举手提出异议：“我想去城南买酒，那家的岁寒春好喝极了，就是离这有些远，所以我可能就去不了了。”

　　姜月疏问道：“是鸿运轩的岁寒春？”

　　“是也不是，”陆云峥说，“虽说不在一处，但做法相同，在此地酿造的岁寒春虽然同鸿运轩酿的有些差别，但也别一番风味，你一定要尝尝。”

　　岁寒春姜月疏之前同宋婉一起喝过，确实为酒中精品，没想到这边居然也有，说实话姜月疏也有些想喝。

　　姜月疏道：“好吧，那就我和裴青还有孟瑾一同去吧。”

　　“不行。”陆云峥又反驳。

　　“又怎么了？”姜月疏问。

　　陆云峥笑笑：“裴青得和我一道去。”

　　裴青听到提到自己，也是一脸疑惑，还没等她开口问，陆云峥接着说。

　　“我路上一个人多无趣啊，不得找个伴啊？”

　　“那叫孟瑾陪你去。”姜月疏说。

　　“你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陆云峥回答。

　　姜月疏反应过来，也是哦，她和裴青对这里一点都不熟，姜月疏又说：“那我陪你去总行了吧。”

　　“不行。”

　　谁都没想到是这次是裴青开的口。

　　“还是我去吧，月疏你就和孟瑾去吧。”裴青说得有些心虚，其实是她不太敢和孟瑾相处，因为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和尴尬。

　　孟瑾也终于开口：“这样也行，那就出发吧。”

　　陆云峥和裴青倒是走得干脆，陆云峥走之前还偷偷向孟瑾使了个眼色，眼睛一直往姜月疏那边眨。

　　孟瑾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叫裴青同他一起去肯定也是故意的。

　　裴青在路上同陆云峥说：“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是故意的？”陆云峥问她。

　　裴青笑道：”你想让孟瑾同月疏单独相处。”

　　见裴青已然知晓，陆云峥好奇问道：“我演得很差吗？”

　　裴青回他：“那倒不是，我相信你也发现了，有时候孟瑾看月疏的眼神，和看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陆云峥像找到知己般兴奋道：“是吧，我也发现了，特别是前段时间月疏生病的时候，更明显了。”

　　姜月疏打了个喷嚏，感叹着这云州还是有些冷的，不自觉地拉紧了身上的披风。

　　孟瑾带她走过了很多街巷，也买了很多的食材，但二人之间的对话都只有些简单的问答。

　　需要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回去，孟瑾问姜月疏：“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姜月疏想了想道：“我想买爆竹。”

　　“爆竹？”孟瑾问，他以前同母亲一起过年时，好像从未买过，在吉安城时都是陆云峥在买，他现在一时间也没想到。

　　“对，”姜月疏脸上挂着笑容，“过年怎么能没有爆竹呢。”

　　二人找了个爆竹店，孟瑾提着东西在旁边等，姜月疏熟练地挑了许多爆竹烟火。

　　“走吧，”结完帐，姜月疏抱着满怀的爆竹对孟瑾说。

　　出了店门，姜月疏也问孟瑾：“那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孟瑾摇摇头，他的确没有什么想买的，眼下也没有需要添置的。

　　姜月疏便没再继续问。

　　一路上的商贩都在吆喝着，快到午时，街道上人也越来越多。

　　姜月疏无意间看见旁边有一个卖腊梅花枝的，一时间看入了迷。

　　由于路上人太多，旁边路过的人不小心撞上了姜月疏，她一时间失去重心，眼看就要向旁边倒去，此刻只能听天由命，大不了就摔个满身泥，姜月疏闭上了双眼。

　　还没等她倒地，有人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过去。

　　姜月疏睁眼，是孟瑾拉的她，此刻二人的手还是牵着的，而且对方似乎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姜月疏小心抽出手，孟瑾也立马松开。

　　孟瑾道：“街上人多，小心点，跟紧我。”

　　姜月疏也怕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连忙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会跟紧的。”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路上姜月疏抬头问孟瑾：“你们这是不是很多花啊？我刚才在街上看到有很多人都在卖花枝。”

　　“云州的梅花挺出名的，”孟瑾娓娓道来，“离这不远有片腊梅林，冬天时最为美丽。”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花期很长，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吧。”

　　姜月疏一惊，自己只是有些好奇，没想过能真正去看看，但能去也是不错的。

　　姜月疏问他：“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正好也想去那边看看，好久没去了。”孟瑾回答。

　　姜月疏笑了起来：“那到时候就拜托你了，我还从未见过大片的梅林，一定非常漂亮。”

　　二人抱着东西满载而归，但陆云峥和裴青还没有回来，看来这卖酒的地方也是真的远，不然怎么能去怎么久。

　　孟母在屋檐喝茶，有时候姜月疏也会偷偷看她，因为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身上还带有特别的气质，眉眼间犹见当年风貌，年轻时定是一位美人。

　　孟瑾说他先去把食材处理一下，姜月疏想帮忙被拒绝了，孟瑾说他是主人家，得招待好远道而来客人，姜月疏自然也拗不过他，就打算自己找点乐趣。

　　家门口的路很宽敞，中间的积雪在行人的踩踏下有些融化，但旁边还有大片干净的积雪，姜月疏想到该做什么了，那就是堆雪人。

　　墙角的积雪不够，刚开始姜月疏从远处用手捧着积雪过来，但这方法太慢了，她双手都被冻得通红。

　　为了不打扰孟瑾，姜月疏向孟母寻求帮助，她问：“婶婶，请问有铁锹吗？”

　　“有。”

　　孟母看见她通红的双手，瞬间也明白了姜月疏在干什么，也没多问，给她拿了把铁锹。

　　姜月疏兴冲冲地跑出门去，有了铁锹，确实方便多了，没多久要用的积雪就够了。

　　姜月疏开始给雪人塑形，但是不怎么理想，怎么都堆不圆，她就拿着铁锹在雪人的外表打磨，希望堆出来的雪人能好看一点。

　　孟瑾准备好食材后，没见到姜月疏，便去问孟母。

　　“娘，您看见月疏了吗？”

　　孟母回他：“估计是在外边玩雪呢，对了，她还找我要了一把铁锹，你去外边看看吧。”

　　孟瑾便到外边去寻，刚出门，就在墙角看见了正在卖力堆雪人的姜月疏。

　　只是这雪人，怎么这般丑。

　　是真的很丑！

　　歪歪扭扭的身体，上下部分一点都不圆润，反而有些方，身体上用来做手臂的树枝也粗细不一，看起来非常违和。说到最奇怪的，是雪人的头，歪歪的，姜月疏还用两颗石子当做它的眼睛，其实一点也不像。

　　孟瑾在门口不自觉笑出了声，还被姜月疏听见了。

　　“你笑什么？”姜月疏问他。

　　孟瑾走到她身旁，指了指眼前的雪人笑道：“你不觉得你这雪人有些奇怪吗。”

　　姜月疏盯了半天，回他：“虽然是有些奇怪，但也没丑到让人发笑的地步吧？”

　　孟瑾蹲下去和雪人对视，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不丑，就是有些好笑。”

　　姜月疏轻踢了他一脚：“不许笑。”

　　孟瑾站了起来，对姜月疏说：“要不我帮你堆个好看一点的吧。”

　　“不要，”姜月疏拒绝了他，这可是她自己辛辛苦苦堆出来的，这外面冰天雪地的，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好吧。

　　这时陆云峥和裴青回来了。

　　“你们两怎么都在外面呢。”陆云峥手里提着几坛酒就跑过来问他们，结果眼睛一瞥就看见地上姜月疏刚刚堆的雪人。

　　“哈哈哈哈哈，这谁堆的啊，像鬼一样，晚上有人路过一定会被吓到。”陆云峥嘴下毫不留情。

　　裴青也看见了，也跟着笑。

　　孟瑾没说话，姜月疏也没说话。

　　陆云峥和裴青看两人脸色便立马知道了这丑雪人是谁堆的，瞬间憋住笑容。

　　陆云峥说：“那个，这酒得先让婶婶尝尝，我先进去了。”说完他便走进院子。

　　姜月疏也还是不死心，问了问裴青：“真的有那么丑吗？”

　　裴青看着眼前的这个所谓雪人说：“不丑，哪里丑了，这多别具一格啊，对了，我得去帮婶婶倒酒。”

　　裴青也快步进院。

　　孟瑾道：“那个……”

　　“你不许走，陪我再堆一个。”孟瑾话还未说完就被姜月疏给打断。

　　孟瑾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丑雪人，欣然同意，但有个条件就是让姜月疏保留现在的这个雪人。

　　姜月疏负责运来干净的积雪，孟瑾则负责堆一个新的雪人。

　　在姜月疏的注视下，一个身子圆圆的雪人就在孟瑾手下诞生了。孟瑾找来了两根相同的树枝，回屋拿了两颗炭做眼睛，插了个小胡萝卜做鼻子。

　　这个新雪人是那样的完美，和旁边姜月疏堆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了，这样就行了。”孟瑾起身看着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姜月疏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孟瑾说他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只剩姜月疏在外面。

　　她蹲下看着眼前的两个雪人，想了一会，把两个雪人挨着的树枝给挪近了些，便也回了院里。

　　雪人身上的树枝被拉近后，跟牵着对方的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