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堂捉妖逸事》自由的芒果

15、途径村庄 钓上来0条

　　她拿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饼，饼是冰的，味道肯定没有热乎的好。

　　姜月疏咬了一口，又硬又冰。

　　她望着眼前的火堆，突然激动地问孟瑾：“这个可以烤吗？”她将饼递到孟瑾眼前。

　　“可以，放火堆旁，用木棍固定住就行，注意些，别烤糊了。”孟瑾回答。

　　姜月疏高兴得马上从树枝堆里找出几根木棍，还扭头问裴青：“你吃吗？”

　　裴青摇摇头：“我吃红薯就行了。”

　　姜月疏用木棍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平台，把刚才咬了一口的饼放了上去。

　　姜月疏背靠着洞壁，身前是温暖的火光，她坐着坐着脑袋开始沉下去，突然一股焦味传来。

　　“糊了糊了。”裴青喊道。

　　姜月疏猛地惊醒，瞬间抬起头，看见裴青正把自己的饼拿起来，饼的后半部分都是焦黑的。

　　由于太烫，裴青一边给饼吹气，一边两只手轮流拿着饼。

　　姜月疏伸出手：“给我吧。”

　　“好。”裴青将饼递过去。

　　姜月疏接过饼，由于太烫，也是左右手轮换着拿，还是太烫，她干脆把饼放膝盖上，这样好些。

　　小半块饼都焦了，姜月疏把焦的部分扔火堆里了，手里拿着剩下的部分，吹了几下，开始吃起来。

　　虽然吃起来还是很干，还有一些糊味，但烤热乎的总比冷的强，她就这样一口一口吃完了剩下的部分。

　　一旁的陆云峥好奇问道：“好吃吗，啥味道的？”

　　姜月疏一脸苦笑，道：“你说呢？”

　　陆云峥笑了起来，靠过来说道：“下次让孟瑾烤，一定不会糊。”

　　姜月疏偷偷望了孟瑾一眼，他还是在专心烤着眼前的红薯。红薯还未烤熟，几人就这样围着火堆干坐着。

　　陆云峥开了口：“对了，裴姑娘，你知不知道桑玄说的主上是谁啊。”

　　“不知道，”裴青摇摇头说道，“他没怎么和我提过，我只知道是个不简单的人，而且灵力应该很强。”

　　孟瑾给红薯翻了个面，说：“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吃的药是那个主上给的，而且应该还给了很多人，准确来说，是妖。”

　　姜月疏听完也补充道：“而且吃了这个药的妖都有共性，短时间灵力大增，还有死后内丹不会消散，那个主上这么做，会不会和妖怪们的内丹有关啊？”

　　陆云峥道：“可要这妖丹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帮助增长灵力什么的。”

　　红薯都烤好了，孟瑾用棍子把红薯扒到火堆外围，说道：“线索还是太少，得多查查才知道，红薯烤好了，先吃吧。”

　　陆云峥拿了一个：“一直闻着这香味，我都快要饿死了，总算可以吃了。”

　　姜月疏伸手过去拿了一个给裴青，自己也拿了一个。

　　红薯有些烫，姜月疏将它放在地上，慢慢地把外层的皮给撕掉，露出里面棕红色的内芯。

　　姜月疏小心翼翼将地上的红薯拿起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股甜味在嘴中散开，红薯吃起来甜甜的、糯糯的。

　　“好好吃。”姜月疏由衷发出赞美。

　　裴青吃后也符合：“甜而不腻，不干也不软，很好吃。”

　　姜月疏一边吃一边向孟瑾询问：“你是怎么烤的啊，教教我呗？”

　　孟瑾也是很爽快地回答道：”烤的时候掌握好火候就行，不能烤糊，又要烤透。”

　　怎么感觉说了和没说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吗。

　　姜月疏吹捧了一会就开始专注手里的烤红薯，没多久就吃光了。

　　吃饱喝足，几人分好了守夜的时间段，四个人轮流来守，每个人就都能多睡会儿，姜月疏是最后一个。

　　姜月疏在睡梦中被陆云峥叫醒：“姜月疏，醒醒，改你了。”

　　她醒来打了个哈欠：“好，你睡吧，我看着。”

　　陆云峥坐到孟瑾旁边，小声说：“那就拜托你了，我就先睡了。”

　　就这样坐了一会，陆云峥也睡着了。姜月疏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看着洞外，她不敢靠在洞壁上，生怕一靠着就睡过去了。

　　洞外正呼呼地刮着大风，洞内的火堆烧得很旺，姜月疏用手烤了一会火，在放耳朵上捂住，耳朵也就变暖和了。

　　姜月疏左手抱着小腿，脑袋放在膝盖上，右手捡了根趁手的木棍，在地上比划起来。

　　姜、月、疏，她一笔一划地写着，擦掉，又写下姜、逾、白三个字，又擦掉，写下宋、婉。

　　算算日子，她已经出来差不多半年了，名声没挣着，钱也没挣钱着几个，还倒贴了不少，原本以为会像师兄师姐那样声名大噪，结果却是痴人说梦。

　　姜月疏就这样一会看看火堆，一会看看洞外，不知不觉，便到了天亮。

　　天蒙蒙亮，几人便已经醒了，这样的环境下睡得也没多好，随便吃了些东西，便继续上路。

　　又过了几天，几人到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子还挺大的，应该是发展得比较好，村里还有一家小客栈，虽然不大，但四五间房还是有的。

　　到村子里的时候还是正午，但离孟瑾家的路程也走了大半，几人就决定先住下，第二天再出发。

　　时间还早，裴青却说很困，便睡下了，姜月疏就想着自己到处转转，看看风景，眼下这个时间到处都已经铺满了雪，书上、屋顶上、地上全是雪。

　　来的时候她看见村外有条小河，于是决定去那看看。

　　姜月疏已经换上了厚衣服，浅粉色的披风与雪地十分相衬，走路的时候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身后留下的是一路的脚印。

　　到了河边，姜月疏蹲下查看河面，整个河面都结冰了，但不知道多厚，她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姜月疏朝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几个孩子跑到了河面上玩耍，正在追逐打闹。

　　河面没有任何反应。

　　姜月疏又在周边找了块大点的石头，用力向河面砸去，只是表层的冰被打破了一些，周围都没有出现裂纹。

　　看来冻得很结实。

　　姜月疏提起衣裙，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冰面，慢慢试探向前走。

　　确定安全后，姜月疏蹲下，擦拭着身前河面上的积雪，积雪还没有多厚，只几下便已经露出下面的冰层。

　　即使把冰面擦拭后也看不见河底下的场景，只能时不时看见一个黑影过去，大概是河底的鱼。

　　这个时节的鱼都已经吃得饱饱的，个个都长得很肥。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湖面传来。

　　姜月疏以为来人了，扭头向后看去，背后却空无一人，她又望了望四周，也没人。

　　姜月疏心想：估计是幻听了，也许是书上的积雪落在雪地里的声音。

　　待了一会，姜月疏便返回到河边上去了。

　　姜月疏不知道，自己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回到客栈，其他人都待在自己房间里，姜月疏和裴青一间房，她回去时，裴青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桌前喝着水。

　　“回来了。”裴青见姜月疏回来说道。

　　“嗯，”姜月疏应了一声，问她，“你坐这干嘛呢？”

　　裴青给姜月疏倒了一杯水，说，“我有点想阿芝了。”

　　姜月疏坐下，手指在杯子上摩挲着，道：“想必现在她已经转世了，她那么好的人，估计是个神仙，又或者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裴青笑了笑：“希望吧，若真有来生，只希望她快快乐乐、幸福平安地过一辈子就行。”

　　姜月疏道：“一定会的。”

　　“你出去干嘛呢？”裴青问姜月疏。

　　“去河边看了看，河里面还有好多大鱼呢。”

　　姜月疏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她问裴青：“你想不想吃鱼啊？烤鱼。”

　　裴青抿了一下嘴唇：“想。”

　　姜月疏笑了笑，带着裴青就往门外走：“走，跟我来。”

　　二人去找了客栈掌柜。

　　“掌柜，你们这有没有钓鱼的地方，或者卖鱼的地方也行。”姜月疏问。

　　“卖鱼？”掌柜回答，“村尾就有一块地方，专门干这个的，冬天时附近村民就会把河面的冰凿开，里面的鱼都又大又肥。”

　　“谢谢你，我们知道了。”

　　“不用客气。”

　　沿着河流走，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村尾，这里只有寥寥几户人家，河旁边有一个草棚，应该就是那里了。

　　走近看，棚下放着几个木盆，每个盆里都有一两条鱼，还在轻轻游动着，棚子的柱子上放了几件蓑衣和几副渔具，只是没人在这里。

　　河面上有一个冰窟窿，旁边还有几张渔网和木椅子。

　　姜月疏拉着裴青小心地走上河面，想近距离看看那个冰窟窿。

　　身后一声呵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姜月疏和裴青回头，看着是个四十多岁的大伯，长得慈眉善目，老实敦厚。

　　姜月疏解释道：“大伯，是这样的，我们想买鱼，请问您知道这些鱼是谁家的吗？”

　　姜月疏指了指木盆里的鱼。

　　老头背着手，佝偻着腰向她们走过来，笑着说说：“原来是来买鱼的啊，我就是这的老板。”

　　姜月疏和裴青走上岸，三人来到棚底下。

　　大伯很高兴，指着盆里的鱼笑着询问：“你们看看要哪条，随便挑随便选，这都是早上我刚捞上来的，还活蹦乱跳的。”

　　二人站在木盆旁。

　　“你们是外地人吧？”大伯说，“我这的鱼是全村最好的，好多路过这的人都会买上一两条。”

　　姜月疏说：“是的，今天刚来，就想着买些鱼回去吃。”

　　盆里鱼没挑到喜欢的，准确来说，姜月疏根本就没有仔细选。

　　她挽着裴青的手臂，另一只手指了指柱子上挂着的渔具，对大伯说道：“大伯，我们可不可以自己钓啊，要是没钓着，我再买这盆里的。”

　　“可以啊，”大伯也十分的爽快，取下两幅渔具，还提来了一只水桶，“河边有椅子，你们可以坐着慢慢钓。”

　　她们拿过渔具，走向了河边的冰窟窿。

　　正好现在也没下雪，二人就一左一右地坐在冰窟窿旁边。

　　往鱼钩上挂上鱼饵，放入河里，等待鱼上钩就可以了。

　　过了半个时辰，裴青倒是钓上来了一条，还不小，但姜月疏还未有鱼上钩，在外面就这样坐了许久，她手脚已经有些冰凉。

　　她放下鱼竿，一边望手里哈气，一边搓着手掌。

　　裴青也坚持不住，也把身上的披风收紧了些。

　　这时，姜月疏和裴青看到大伯端来了一盆炭火放在棚子底下，自己坐在旁边看着。

　　“二位姑娘，冻着了吧，过来烤烤火吧，暖暖身子。”大伯朝她们喊道。

　　姜月疏和裴青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一同上岸，坐在火盆旁。

　　冻太久了，一时间突然接触温暖，姜月疏只觉得手指间很痒，双手互相挠了一下。

　　“您怎么过来了？”姜月疏问。

　　大伯笑笑：“我看你们也待了挺久，想着身上也冷了下来，给你们送些炭火，再者呢，也是怕你们掉冰窟窿里。”

　　“不会的，我们会很小心的。”姜月疏说。

　　大伯却一脸担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冬天掉河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很容易就没了。”

　　裴青问：“照您这么说，是有人掉下去过吗？”

　　姜月疏也好奇。

　　“可不是嘛，就在河下游，村头那边，冬天都爱死人，搁几年就死一两个，都是掉冰窟窿了，尸体都捞不上来。”

　　那不就是之前去的那块地方吗，姜月疏想，她问大伯：“那今年有人掉下去过吗？”

　　“今年倒还没有，所以我就怕你们出事，来看看你们呢。”

　　大伯又问了一句：“怎么样，你们钓上来多少。”

　　姜月疏望向裴青，裴青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

　　大伯笑道：“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鱼都不怎么活动，很难上钩。”

　　姜月疏叹了一口气，以表达自己钓不上来鱼的无奈。

　　想必大伯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侧身对姜月疏说道：“我这有一个钓鱼的秘法，你学不学。”

　　姜月疏听后顿时两眼放光，说：“秘法？想学想学，您教教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