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兄弟一起穿进古早虐文》磨人老妖

13、白瑞 他只能眼睁

　　陆青阳环视一圈。

　　包厢内的年轻人大多不着调地斜坐着，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有些年纪大一些的中年人反而坐在边缘的位置赔着笑，小心翼翼的态度和公子哥眼底暗含的轻蔑形成巨大对比。

　　不过在他两来了之后，不管年轻人还是中年人倒是都站了起来，凑到他面前来一叠声的“顾总”“顾总”叫得他头晕。

　　“都挤过去干什么？！”后面一个男声喊道，人群瞬间就散开一条道，他从后面走到人前，头发梳了个侧分油头，衣领都快开到肚脐眼，露出白但毫无锻炼痕迹的皮肉，五官长得还算端正，挂着一副亲热的笑，“顾哥，你来了？”

　　这笑容陆青阳挺眼熟的，他每次在他好兄弟面前讨好卖乖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陆青阳有点不忍直视地撇开了视线，保持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的状态，高冷地“嗯”了一声。

　　声音和电话里对上了，这应该就是那个“付二”了。

　　付二并没有因为陆青阳冷淡的回应就感到挫败，脸上笑容不变，眼睛看向他身旁同样没什么表情的顾随，客套地问，“这位是……？”

　　陆青阳闻言，抬眼瞅了他一眼。

　　装什么呢？电话里不是清楚得很吗？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

　　“我助理，”他顿了一秒又接上一句，“最近跟着我。”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的，但在座的都是不缺钱的，花里胡哨玩得多了去了，心里门儿清，什么正经助理会带到这种聚会上来，不过是给小情人身份明面上的一层遮掩了。

　　只是没想到一直洁身自好，没有什么绯闻传出来，活得像个性冷淡工作狂的顾渊有一天也会养小情人，看来男人装得再好，归根结底也是一个样嘛。

　　不过，后面这句话倒要好好揣度一下，“最近跟着”是指现在还很得宠，态度放得不能太随意？还是只是顺口一提的一句话？

　　要是惹恼了人，连带着得罪了顾氏就不好了。

　　付二笑了笑，“原来是顾哥的助理，怎么称呼？”

　　“……程竹。”顾随淡淡地说。

　　“哦，原来是程哥。”顾随看起来太冷静成熟了，付二有点估摸不准他的真实年龄，干脆选择最不出错的叫法，直接喊哥，“你和顾哥随便坐吧，我们没什么讲究的。”

　　陆青阳便和顾随找了个空位坐下。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轮流过来向他们敬酒。

　　他们先是恭维陆青阳，陆青阳完全认不得他们谁是谁，借了冷面霸总人设的便利，也不用搭理，他们敬他们的，陆青阳只管发他的呆。

　　也没人敢让他把酒给喝了。

　　但是下一秒，这些家伙又转头向顾随敬酒。

　　“程哥，第一次过来，大家敬你一杯啊！”

　　陆青阳的身份摆在这里，但是顾随算什么呢？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出身富贵大家，要不然就是自己有集团在这谋点人脉便利。顾随明面上只是个助理，哪怕他是顾氏集团的助理，他们客套喊他一声“程哥”，身份也是不如他们的。

　　这酒，他不能拒绝。

　　除非有身份更高的人发话，替他挡了。

　　陆青阳心知这群人明面上是来敬顾随，实际上是来试探他的态度。

　　他若是发话了，大家自然知道这人被他罩着，对待的态度也就会平和一些。

　　但是他若是不发话，那也就意味着这“助理”其实也不怎么受重视，那就可以当个玩具对待了。

　　至于作为玩具的待遇……

　　看看这包厢里留下来的那几个服务员就知道了，已经快被灌得不省人事了，眼神迷离带着痛苦，还是不能推拒被强硬递到嘴边的酒瓶。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的女孩实在受不了，手推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巴掌就呼到她脸上来了。

　　“给老子装什么呢？继续喝，钱还想不想拿了 ？”甩巴掌的人抓着她头发，呵斥道。

　　按照剧情，顾渊是没有出声拦截，于是程竹便被这群人灌下了一杯又一杯。

　　但是陆青阳不能接受顾随受到这样的待遇。

　　这是他的好兄弟，他自己都没有这么灌过他，这群家伙又凭什么能这么对他？！

　　他正欲出声，系统像检测到他的想法一样，在脑子里发出尖锐警告：“滴——宿主有破坏剧情行为，请立刻停止该行为，否则进行电击处罚！”

　　不痛不痒，无所谓。

　　他无视了无休止的警告，眼神看向顾随，嘴巴已经张开，“不行……”

　　一只手暗中覆了上来。

　　陆青阳愣住，低头看去。

　　——那是顾随的手。

　　白皙的、瘦削的、骨感的、像玉石一样冰冰凉凉的，但并不柔软，指腹生有茧子，施了点力度，按住了陆青阳的手。

　　陆青阳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要说话，不要破坏人设，按照剧情走。

　　陆青阳不想听，但那只手又施加些力道，像是安抚，更像是制止。

　　于是他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顾随一直没有回头，留给陆青阳只有侧脸的一小截轮廓。

　　他被一群人看似热热闹闹地包围着，拿起酒瓶自己倒了一杯，手端起晃了几下，随即干脆利落喝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陆青阳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想来也是他一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陆青阳一直没有出声，这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周围的人看顾随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嘲讽——还以为真是个心尖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殊不知陆青阳私底下手早就攥成了拳头。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把人当人看，挥霍寻欢多了，一切只顾自己的喜好来，就算玩出了人命也能用权用钱掩埋掉，行事便更加肆无忌惮。

　　但陆青阳知道自己兄弟胃不好，不能多吃辛辣，上次那点辣椒都给他刺激得不行，这次喝这么多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会遭大罪。

　　可顾随不让他干涉。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电击惩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随被一群陌生人围着灌酒。

　　怎么能忍得下去？

　　这可是他好兄弟！最要好的兄弟！

　　“停下！”

　　“够了吧？！”

　　第一句是陆青阳喊的，但这句话被后面这句更大声的给盖住了。

　　包厢里寂静了一瞬，只有吵闹的音乐仍然在播放。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出声的源头。

　　一个打扮得很非主流的男生，看起来刚成年的样子，眉钉唇钉耳钉倒是一个没落，头发也挑染了几缕红毛。

　　怎么说呢？其实还挺酷的，就是他臭着一张脸有点影响。

　　陆青阳先是去看顾随。
　　因为被突然打断，现在没人注意到他，他便放下了酒杯，侧脸看了陆青阳一眼。

　　眼神比平时水润了些，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清明的。

　　陆青阳稍微放了点心，这才转头去看另一边。

　　非主流男生皱着眉毛，看起来非常不爽，“我还不能走？还得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待多久？”

　　有一说一，陆青阳非常赞同他这句话，他也觉得这地方太无聊了。

　　不是说缺少娱乐设施的无聊，而是人群之间无形的阶级对立关系，让他觉得兴致索然。

　　让陆青阳都开始怀念自己作为无产阶级的朴实老百姓的时光了。

　　还是无产阶级好啊！不搞对立，大家一起和和美美，谈天说地扯牛皮，关系纯粹，不掺杂什么利益牵扯。

　　想到这，他看这非主流小兄弟的眼神不自觉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赞赏。

　　好小子，有眼光！

　　人群一时没人说话，陆青阳不明所以，选择静观其变，战术性沉默。

　　最后还是付二跳了出来，依旧挂着亲切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白少，你别急啊，大伙都搁这乐呵呢，咱不能做这冷场的人不是？”

　　“我管其他人怎么样？”非主流依旧臭脸，但是被安抚了情绪明显舒缓不少，“你当时让我来怎么说的？不是说，要介绍顾渊给我吗？”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噤声，纷纷看向付二和陆青阳。

　　陆青阳眉毛一挑，也玩味儿地看向付二。

　　把顾渊介绍给他，好大的口气啊！顾渊不是小说里最牛的那个吗？怎么还带被介绍给别人的？

　　付二此刻脸上的笑也差点没挂住，他先讨饶似地看向陆青阳，“顾哥，这是白瑞，白家老三，小孩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没见过你，好奇心大了点。”

　　然后又捧着被叫“小孩子”又开始臭脸的白瑞，“哎呦我的祖宗，我说的是介绍你两见一下，这不是见着了吗？这就是顾渊，顾氏集团现任总裁。”

　　陆青阳看了过去，和白瑞对上视线。

　　小年轻对视三秒便耐不住，率先移开视线，“你就是顾渊？”

　　“嗯。”陆青阳应了一声，有点好奇他接下来的反应。

　　“就长这样啊？”他皱皱眉，露出一副“怎么也不过如此”的表情。

　　看得陆青阳有点郁闷。

　　他不长这样长哪样？人不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他还能长个三头六臂不成？

　　他收回前面说他有眼光那句话。
　　这破小孩没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