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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把人绑了 第二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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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赌协议?!
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隐情。
难怪路西安生这么大的气,现存的音乐版权是路西安近十年呕心沥血的结晶,如果就这么被娱乐公司趁火打劫……
大哥这次做的确实过了。
“Any way。”路西安的声音冷的有些不近人情,“不管言洄是被什么天大的事绊住,还是被哪个野男人勾在了哪个野鸳鸯窝,等他出现,请你转告他——”
他顿了顿,“我已经让律师着手办理离婚手续。请他配合,如果做不到,也请尽量。”
“离婚?!”
言涩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路西安怎么能说如此重的话,言洄现在身在海外,下落不明,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路西安在这种时候做出如此冲动的决定。
“Lucian。”言涩快步上前,声音透着焦急,“请冷静一些,哥哥是真的遇到急事,绝不是故意躲着你。”
“不论言洄有什么理由。”路西安不客气的打断他,逆光的剪影里,他的轮廓被落地窗外的暖阳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那张脸——那张被全球媒体誉为“上帝遗落在人间的艺术品”——此刻没有半分温度,眼睫投下的阴影里,只有理性的决然。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路西安保持着从始至终的平静,“我们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等等!Lucian!”言涩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上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带着这样的决绝离开。
路西安被迫顿住脚步,侧眸,略显不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只一眼的余光——凌厉,冷漠。
这样的气场压迫下,言涩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
哑口无言。
花言巧语对于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或许有用,可对于路西安这种历经无数风浪才攀登到名利场顶峰的大明星,只会让他感到厌烦。
见言涩说不出什么,路西安收回凉凉的目光,依旧没有逗留的打算。
言涩看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情急之下,竟然从后抱住了路西安的……腰!
路西安始料未及,身子本能的僵在原地:“……”
言涩前胸紧实的肌理紧贴在对方宽阔的脊背上,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中,近乎无礼地宣示着他的存在。
他软下音调,呢喃:“请不要走。”
“哥哥真的有不能出现的理由。请你不要冲动……不要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离婚的决定。”
言涩的声音在颤抖,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他的紧张已经造成了明显的躯体化症状,“请你给哥哥一个机会。言洄他从不让人失望。更何况——你是他的爱人。”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言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得几乎窒息。
路西安没有回应。他依旧僵立在原地,像一座无法被融化的冰山,遥远、巍峨又没有丝毫温度。
可那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太近了。太紧了。
近到路西安能闻言涩发间淡淡的冷杉香,紧到他能感受到言涩胸膛皮肤下血管微微的搏动。
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
那些因为言洄缺席而无处安放的欲念,似乎这一刻统统被点燃,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下汇聚。
该死!
他不该对言涩产生反应。
那是言洄的弟弟。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小叔。
路西安压抑着喉间的异漾,哑声命令:“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跟哥哥离婚,否则我绝不会松手!”言涩不仅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毕竟这位可是国际巨星,万千迷妹的偶像,多抱一会儿,他也不亏。
“你倒是心疼你大哥,可言洄什么德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风流成性,动辄失踪,而我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胡来。”路西安叹了口气,罕见露出疲态,“最近拿着艳照上门敲诈的狗仔越来越多,我没这个耐心再替他收拾烂摊子。”
路西安能走到今天,爬到现在的位置,起码在感情上绝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告诉言洄,别耍花招,尽快配合我的经纪人办理离婚手续。”
“可你们曾在梵蒂冈教堂里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但凡见证过的那场婚礼的人,都赞美着你们的结合,你当初不也是因为爱情,才和哥哥缔结婚约,这才多久,你舍得就这么放弃吗?”言涩对于那场近乎梦境般的婚礼,无比的向往。
甚至已经将那座教堂奉为心中的圣地。
路西安闻言,默然不语。
他和言洄之间,始于见色起意,维持于各取所需,压根就没什么海誓山盟。
爱情?
影视剧里糊弄小姑娘的玩意儿,他从不相信,也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辅助他事业,填补他生理空虚的伴侣,而言洄呢,他需要一个英俊、体面的情人,装点他近乎奢靡的社交圈子,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狼狈为奸的志同道合而已。
说起来,言涩算是他的月老。
当初路西安最先盯上的是言涩,只可惜,小狐狸看着风流,上手很难,一来二去反倒是意外招惹来了他的哥哥,言洄。
路西安记得言洄当初是有恋人的,对方还是政界冉冉升起的新贵,可那又怎么样,在他们三天两夜的巴厘岛旅行后,言洄便为了他,主动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紧接着便是言涩口中的教堂、婚礼、盟约、誓言,一直持续到今天。
“言涩,确定要抱这么紧?”路西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弦被潮湿的手指缓缓拨动,“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勾引我。”他无法忽视自己的生理反应,并且深深觉得这种艰涩的欲念不该让他独自一人消解。
奇怪——和言洄在一起时从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言涩只是漫不经心的贴上来,他就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言涩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兽,慌乱地想要撇清,“我没……”却在抬眼的瞬间捕捉到路西安眼中一闪而过的玩味——那是一种久居高处者看尘埃的眼神,三分漫不经心,还带着七分轻视。
言涩的心一瞬沉到谷底,他不想被看轻。至少,他不想被路西安看轻。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他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绕过路西安的颈侧,呼吸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耳廓,不断的越过所谓的安全距离,肆意妄为的靠近,直到鼻尖几乎抵住对方的太阳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耳廓,才肯放出湿热的吐息:
“难不成……Lucian,你心里有这个意思?”
这样近的距离里,言涩忽然发现,他原来比路西安要高——这简直无异于哥伦布当初发现了新大陆。
在他心里,路西安一直是那样高大、圣洁、不可触碰。
他是荧幕里的星辰,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此刻,这颗星辰正落在他的怀里,有了具体的高度,有了真实的体温。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滚烫的心跳。
言涩的呼吸乱了一拍。
路西安眉峰微微压下,喉结滚动了一下:“言涩,松开。”
他想警告。可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像被欲念打磨过的砂纸。
没有丝毫的威慑。
言涩当然没有退。
他只是垂下眼睫,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微微泛红,像盛着化不开的娇弱。
委屈的唇瓣几乎贴着路西安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温柔绵长:“阿嫂~求你了~”
——阿嫂?!
这两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电流蹿过脊椎。
路西安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阿嫂?”顿了顿,目光落在言涩那张狡黠又妩媚的脸上,原本板起的怒意竟溃散得无影无踪,“倒是跟你哥哥一样,胆大妄为。”
路西安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可对上言涩这张脸——眉眼间是少年的清俊,却又带着不自知的媚态。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色却是嫣红的,饱满得像熟透的浆果,微微抿起时像在撒娇,舒展开来又像在邀请。
太对他胃口了。
路西安觉得小腹蹿上一股邪火。
“好,”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等言洄回来,我尽力跟他好好谈一下。这样,你总能松开我了?”
“当然~”
言涩笑得眉眼弯弯,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路西安身上。
他刻意地、恶劣地,用大腿撩拨着路西安的风衣下摆。
隔着衣料,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
意乱、情迷。
路西安偏过头,挑眉看言涩。
二人四目相对。
言涩心里有鬼,仅一个回合,耳尖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见他如此情态,反倒是让路西安更添兴致。
言涩的眼睛太亮了,像盛着一汪水,水底下却藏着的,他不得而知,却充满了好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目光的含义,岂料手腕一紧——风衣上的装饰带不知何时被言涩攥在手里,反手一拧,猛地绕了一圈,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你——”
路西安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言涩已经彻底将他控制住。
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像偷到鱼的猫:“嫂嫂~别生气。”
这还不算,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路西安的唇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不如在我这里小住几天?”
路西安盯着他,眸光沉下去,像深海结了冰。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言涩,你想绑架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绑架公众人物,可是重罪。”
言涩不答。
他只是笑,然后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把人按进沙发里。俯下身,双手撑在路西安头侧,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把路西安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甚至大胆又恶劣的掐了一下路西安胸前的肌肉。
路西安闷哼一声。
“找死!”
言涩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洒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欣赏着被自己困住的、高高在上的星辰。
路西安愕然:“……”
“别怕,只要‘嫂嫂’乖乖等着哥哥回来,别中途逃走,或者红杏出墙……”言涩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分痞气,“我犯点混,无伤大雅。”
路西安试着挣了挣手上的绳结,无果。仰头看向压制着他的小狐狸,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一层无奈的笑意。
“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路西安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是我没记性。倒也不冤枉。”
言涩闻言,也笑了,笑得又坏又媚。
可笑着笑着,眼底缓缓的漫上一层苦涩。
他困住了路西安,或许能改变悲剧——改变路西成为杀人犯的命运,改变哥哥被杀的命运。
可他自己呢?
绑架是重罪。他会落得什么下场?
孤家寡人。还是牢狱半生。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脸,看着那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蓝眼睛。
管他呢。
绑都绑了。
那就……绑得再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