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妹的采集游戏》甜甜菠萝蜜

9、第 9 章

　　　　“嗯…差不多了。”眼看那颗黄绿色的网球裹挟着劲风，落点就在身前不远处，蜜花却突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停下脚步，手腕垂落，任由球落在自己界内弹起，骨碌碌滚到场边。
　　“…呼…”注意到她这个动作，越前龙马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平复着方才对拉带来的气息不稳，帽檐下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对面少女。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越前龙马心头火气直冒。
　　明明这一分是他赢了，可他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像是被人轻飘飘耍了一通，憋屈又恼火！
　　“蜜花学姐这是什么意思呀？”哪怕是不太懂球的朋香和一群一年级新生，都看出这一球是蜜花故意不接的，忍不住小声嘀咕。
　　“啊…越前绝对生气了。”桃城武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地喃喃，“故意惹他生气，蜜花学姐到底想做什么啊？”
　　“……”别说桃城武一头雾水，就连一直站在场边默默关注的海棠熏，还有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以及乖乖待在一旁没出声的河村隆，全都看不懂这波操作。
　　就连手里的笔就没停过的乾贞治，也忍不住顿住了笔尖，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场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二周助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从头到尾都面色沉静的手冢国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冢，蜜花同学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如梦初醒——对啊，他们身边还有和蜜花相熟的部长在！
　　一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他依旧不为所动。
　　“诶…连手冢都不知道吗？真是可惜了。”不二周助笑着叹了口气。
　　就在众人满脸失望的时候，手冢国光却突然开口，冰冷的磁性嗓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她现在，要认真起来了。”
　　“什么？！”
　　“意思是她刚刚根本没有认真打？！”
　　“不可能吧！”
　　几人瞬间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刚那种能和越前对拉十几拍、球速丝毫不减的状态，竟然只是她的随手玩玩？
　　“…你们看。”大石秀一郎深呼出一口气，眼神凝重地指向场内，“蜜花同学好像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刚刚和越前对拉了那么久，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脸上连一点薄汗都没有，站姿挺拔得像棵小树。
　　“不是吧…大石…”菊丸英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看着场上那个纤细的小小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最清楚长时间高强度对拉有多耗体力，可蜜花同学这状态，简直不像打了一场球，反而像是散步回来。
　　“手冢部长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蜜花同学的体力和实力呢。”不二周助抿唇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嗯，她能做到。”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地应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教她柔道的情景。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已经练了很久，却依旧精神奕奕，直到最后一秒才会显露出疲惫。
　　她…应该不是体力好，而是…
　　想到可能性，手冢国光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不二周助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微微睁开了眼睛，湛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那双琥珀色猫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爽，握着球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不是不让我拉球热身嘛。”蜜花微微侧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她的身高比越前龙马还要高上一些，此刻站在场中，明明没有刻意摆什么姿态，却在无形的气势下，显得格外居高临下，“所以我就自己找机会热身了，毕竟我还不太会打网球，没热身好岂不是要输得太难看？不过现在嘛…刚刚好。”
　　“所以…该你发球了，越前龙马。”
　　只有站在她对面的越前龙马，才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闪烁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认真、专注，甚至带着几分凌厉的神采，炙热又冷酷，像是蛰伏的猎手终于锁定了猎物。
　　“…不用你说。”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走到发球区站定。
　　他依旧是右手持拍，左手稳稳地托着球，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燃起火焰，左手猛地将球高高抛起，身体顺势下沉，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
　　在身体跃至最高点的瞬间，他的手腕猛地发力，球拍如一道闪电般向上挥出，狠狠击中那颗下落的网球！
　　“嘭！”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瞬间化作一道黄绿色的残影，朝着蜜花的场地急速飞驰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点刁钻至极！
　　早已准备多时的蜜花脚下发力，两步就跨到了最佳击球点，身体微微侧转，正准备挥拍。
　　可就在网球落地弹起的刹那，她的眼神猛地一缩——那颗球竟然没有朝着预想的方向飞去，反而带着强烈的旋转，直直地反弹向她的脸部！
　　“终于用了吗，越前！”桃城武瞬间激动地喊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嘶…是外旋发球…”海棠熏的眼睛猛然一睁，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那颗旋转的网球，心情不由自主地被调动起来。
　　“是越前的外旋发球！”堀尾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跳起来欢呼。
　　然而，他旁边的朋香却吓得发出一声惊叫，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啊啊啊不敢看！！”
　　“哼…还差得远呢…”
　　见球已经弹起，越前龙马勾起嘴角，哼了一声，伸手就想去压帽檐，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
　　“啪！”
　　一声清脆利落的击球声，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料。
　　“……仲呙蜜花得分！由仲呙蜜花发球。”裁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宣布。
　　“……”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什…什么…”越前龙马僵在原地，松开了准备压帽檐的手，瞳孔骤然放大，眼球微微颤动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外旋发球…真厉害。”蜜花看着那颗被自己打回去的网球，轻轻落在越前龙马的场地内，弹跳了两下后停住，忍不住活动了下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这种旋转的轨迹，完全看不懂。”
　　“…？蜜花学姐得分了！”朋香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场内，看到记分牌的变化，一脸茫然地喊道。
　　“咿呀！！学长，学长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在为越前欢呼的堀尾，当场傻眼，愣愣地看着场内，半天回不过神。
　　大石秀一郎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蜜花。
　　菊丸英二反倒眼前一亮，激动地跳了起来：“蜜花酱太厉害了！刚刚那一下简直神了！在球弹向脸部的瞬间，她居然能急速后侧转身，把球拍藏在身后，就靠着小臂的爆发力轻轻一挑，球就擦着网过去了！完全骗过了小不点！Nya～！”
　　“……我们这些人里，也就英二能做到这样的反应速度了吧。”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边说着，一边在新的一页纸上刷刷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速度快得惊人。
　　“这么可怕的反应和技巧…那越前岂不是惨了…”堀尾抱着头，一脸丧气，“体力比不过学姐，连最强的外旋发球都被破解了！”
　　“啊…”樱乃和朋香也跟着蔫了下来，她们既不想蜜花学姐输，也舍不得看到龙马少爷被压制，一时间心里纠结得不行。
　　而此时的蜜花握着手里的网球，看着对面的发球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发球这玩意，到底怎么发？
　　算了…先试试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蜜花学着越前龙马的样子，把球高高抛起，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球拍挥到一半，她突然忘了该怎么发力，眼睁睁看着球落在了地上。
　　“诶……”堀尾看着她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傻了眼，“难道这是蜜花学姐的又一次故意让分吗？”
　　可接下来的几球，众人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是真的不会发球。
　　要么是扔了球忘记挥拍，要么是挥拍了没碰到球，要么是好不容易碰到了，却直接把球打出了界外。
　　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不二周助，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乾贞治更是一副大跌眼镜的模样，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完全算不出这种“发球零成功率”的数据。
　　“难道蜜花学姐说的是真的？”樱乃下意识地喃喃，想起了之前蜜花学姐说过的话。
　　“什么？？”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樱乃被大家的目光吓了一跳，小声说道：“那，那个…蜜花学姐比赛前说，她只会把球打回去，不会发球…”
　　“真是难以置信。”龙崎教练忍不住捂脸失笑，“我看她打得那么好，还以为她是在隐藏实力，没想到她说的是实话！”
　　“……”越前龙马看着对面那手忙脚乱、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身影，又想起她之前说的“不太会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那点火气，竟然莫名地消了大半。
　　从她那完全无法伪装的笨拙姿态来看，她说的好像…是真的。
　　“呃…越前得分，越前龙马发球。”裁判抽搐着嘴角忍着笑意，宣布道。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单方面碾压”。
　　只要是越前龙马发球，他就必输无疑——不管他用外旋发球，还是换成左手发球，甚至用上了看家的小碎步，都别想在蜜花手上拿到一分。
　　蜜花总能精准地预判球路，用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姿势，把球稳稳地打回去，落点刁钻得让越前龙马疲于奔命。
　　可只要轮到蜜花发球，她就必定失分，发球的姿势笨拙得让人不忍直视。
　　最终，这场画风清奇的比赛，以7-5的比分结束。
　　越前龙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球场，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女，她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手里还拿着那颗网球，看起来半点疲惫都没有。
　　越前龙马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打完这场比赛的——
　　他看似赢了比分，实际上，却被彻彻底底地打穿了。
　　桃城武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挠了半天头，愣是没挤出一句安慰的话。
　　这场比赛实在是…太颠覆认知了。
　　“果然…我还是不会打网球。”蜜花研究了半天发球，依旧毫无进展，一脸沮丧地走出了球场，脚步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迎面走来的正选们，看着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全都一脸无言以对。
　　你管这叫不会打网球？那越前龙马算什么？
　　“学姐，你为什么不会发球，还能打得这么好？”一直没和蜜花说过话的海棠熏，忍不住挤上前，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憧憬，语气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诶…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照着打羽毛球的方式击球…”蜜花歪着头，认真地思索着，正想再说些什么，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却突然席卷了全身。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也晕乎乎的。
　　像是瞬间断了线。还没等她和面前这个眼神看似凶狠实则单纯的学弟说完话，她的眼睛一眨一闭，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啊啊啊啊啊！”
　　朋香和樱乃吓得失声尖叫，正选们也全都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想冲过去。
　　好在，就在这时，他们的定海神针——手冢国光，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地接住了蜜花软倒的身体。
　　“怎..怎么一回事…”大石秀一郎吓得声音都在发抖，看着手冢国光熟练地把蜜花抱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她太累了，睡着了。”手冢国光的声音依旧平静，动作却格外轻柔，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蜜花身上。
　　不二周助刚才也吓得睁开了眼睛，见蜜花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笑容。
　　“太累？可是刚刚打球的时候，蜜花学姐一点都看不出累的样子啊！”堀尾也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指着躺着的蜜花，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就连旁边的越前龙马，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看向手冢国光。
　　“她不是体力好，而是精神亢奋的时候，感受不到疲惫。”手冢国光抱着蜜花，轻轻将她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语气冷淡地解释道。
　　“那蜜花酱的体力其实很差吗？”菊丸英二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一脸感同身受地问道。
　　手冢国光的身体顿了顿，摇了摇头，沉声道：“英二，她的体力，比大石还要好。”
　　“诶～！”
　　众人刚接受了“蜜花体力差”的设定，结果下一秒就被推翻，一个个都傻眼了。
　　“那蜜花同学这是…？”不二周助走上前，看着熟睡中眉头微蹙的蜜花，皱起了眉头。
　　“她…”手冢国光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对黑眼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整晚没睡，加上打完羽毛球社的内赛，又马不停蹄地和越前打了一场，精神亢奋过头了。等亢奋一过，身体就会启动保护机制，强制让她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