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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提醒你 你别招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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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直停到地下停车场,梁敬则一言不发下车。程禾好声好气哄了一路。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停车场冷白疏冷的光线,打在身上,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梁敬则大长腿,几步就进了电梯。
程禾小跑跟上,电梯门刚要合上,梁敬则抬手挡住门缝,等她进来站好,按了电梯键,全程一言不发。
她笑着往他身上贴,为自己开解,“我错了,有点喝多了嘛。”说着揉了揉太阳穴装作头疼的样子,偷偷抬眼皮看他。措不及防跟他对视上,心虚地低头埋在他胸前。
梁敬则就知道她是装醉 ,程禾的酒量比起三斤白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的林雨都不遑多让。
他就没见过程禾喝醉。
就是故意让他心疼她,打个哈哈让这件事掀片。
这几天本来就因为她那个同乡的徐朗气不顺,她还说那种伤人心的话。
不想跟他结婚,就心心念念徐朗那家伙是吧?
他甩开她的手,冷笑,“酒后吐真言。”
说完双手插兜,径自出电梯。
程禾叹了口气,本想等他自己气消,又觉得剩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五月底飞港城的机票已经买好,程禾想愉快地度过两人在一起最后的这段时光,留给回忆。
进了玄关换好鞋子,梁敬则进浴室洗澡。
她在卧室看到了梁敬则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分门别类,规整地摆放着衣服和他常用的洗漱用品。
程禾隔着浴室门问他,“你要出差?”
淋浴的水声停下,梁敬则淡淡应了声。
“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急,程禾屏息数秒,问,“要去多久?”
“一个月吧。”
她睫毛颤抖几下,一个月后她已经人在港城了。
也就是,这是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进入24 小时倒计时。
她魂不守舍坐在床边,心脏剧烈跳动,一直到梁敬则叫她,她才回神去洗澡。
梁敬则套了件宽松的绸子睡衣一长条,窝在床边看书,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瞄了眼时间,今天程禾洗澡的时间格外长。
浴淋漓的水声就没断过。
再洗都要泡发了。
他抿唇正要掀背翻身下床,水声停了,他摸摸收回踩在拖鞋上的脚,重新躺回去,又装模作样看起书。
程禾洗完澡收拾好出来时,卧室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衬得梁敬则的眉眼模糊几分。她咬咬唇,短短的几十分钟,她做好了让这段关系戛然而止的决定。
她将头发撩至脑后,不给梁敬则反应的机会,上床抱住他。
薄薄的睡衣丝丝凉凉,程禾没穿内衣贴在他火热的身上,仿若身着无物。
梁敬则手上的书将落未落,程禾直起身夺过书,扔到一旁的立柜上。
梁敬则从她贴上来就已经有点撑不住,程禾的身材一直都很顶,他对她简直没有抵抗力。
这会儿见她撑起身子,他才抬眼看她,程禾的眼型非常漂亮,偏细长,眼尾微微上翘,勾人得很,光是被她看着身体都酥了一半。
“你眼睛怎么红了?”梁敬则说着要打来大灯细看。
程禾攀上他的手臂,语气轻松地阻止,“没事,揉了揉眼睛,可能有点炎症。”
梁敬则又要起身,她按住他,“滴过眼药水了。”
梁敬则这才老实躺下,任由程禾撑在他身前,睡衣宽松的衣领由于重力垂下,里边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闭上眼睛,忽略某处的肿胀,眼不见心为净。
她沉下身体,脸贴着他的露出的颈窝,难得温顺,“你后天要出差了,我们不要闹矛盾好不好,我不想这样。”
“我再也不乱说了,你还不知道我么?我不和你结婚和谁结?”
“你不是还有备胎?”梁敬则态度软了些,睁眼搭上她的话。
“你说谁?”程禾疑惑,又看梁敬则倔样儿,反应过来,“徐朗只是我的学长,而且又是同乡,没有他我也不会去市里读高中,更不会遇见你啊。”
梁敬则最气的就是这个,偏偏他还毫无办法。
“我要是跟他有什么还用等到现在?”程禾察觉到自己走光,拎起衣领往后拉了拉,眼见着梁敬则眼底渐渐晦暗。
她弯了弯眉眼,想到这是两人最后在一起的几十个小时,压下悲伤和难过又隐隐浮现,萦绕在心头。
她不想在不相关的人身上再多浪费一秒珍贵的时间,拉起他的手伸进衣领,伏在他耳边,黏黏糊糊叫了声。
梁敬则怔愣一瞬,指尖柔软蓬松的触感都不及她刚刚说的威力的十分之一,过了几秒,再也不装冷淡,哄她,“再说一遍。”
程禾乖顺地如他所愿。
她什么时候这么乖过。
梁敬则血气上涌,再也忍不住,堵住她的嘴,红唇相触,他细细的伸出舌头舔舐勾勒她的唇形,过了一会儿他撑起身子去看程禾,她嘴唇亮晶晶的,梁敬则看得眼热,撬开她的牙关,一寸一寸探索。
室内温度打得不低,梁敬则怕她感冒,没一会儿两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沐浴露的清香彻底激发出来,像是催q的药香,醉得程禾神志不清。
她身上只剩下上半身的睡衣,扣子大敞着,颠簸之下,露出雪白莹润的肩头。
那天晚上,她们做了很久很久,久到程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临近中午,梁敬则脑袋埋在她怀里,睡得正沉。
她垂眸盯着梁敬则蓬松细软的发顶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程禾感觉胸前被两把小刷子轻轻扫了两下,痒痒的。
低头,梁敬则已经醒了,半睁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抬起他的头,梁敬则吃饱餍足,举止神态都透着放松,跟昨天置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梁敬则捏着她的手腕揉了两下,手臂搭在她腰间,摩挲着她腰上的软肉。
他声音有点哑,带着调笑问她,“昨天怎么表现这么好?”
程禾脸颊红红的,伸手去掐他。
梁敬则怕痒,掀被躲进去拉到鼻子上,露出一双似笑非笑多情的桃花眼饱含感情看着她。
程禾见不得他这样,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个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她又吻上去,最后一天,她跟梁敬则每分每秒都在卧室里厮混。
程禾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一起沉沦,堕落。
一室漆黑,银白透亮的月光洒进屋内,照在床上两团,投下两道明晃晃的光斑。
事后想来,那天她确实带着点不可抑制的补偿的心理。
老旧浑浊的灯泡,因着电线老化,闪烁了两下,梁敬则慢条斯理松开禁锢着她腰间的手。
程禾挎着小脸,心虚地瞄了眼梁敬则,小声解释,“我那次没有那个意思。”
四年前的一天,程禾教给了他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年地狱,就在他以为他跟程禾终于走进了下一个阶段,就在他刚刚感受到程禾的爱意和珍惜,梁敬则紧急压缩自己的出差时间提前回家,程禾却跟他提出了分手。
他后来才反应过来程禾那天那样主动是为什么,是在补偿,是想两清,才不是他以为的什么狗屁进入什么下一个阶段,更不是程禾突然良心觉醒,爱起他来。
她从来没爱过,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
梁敬则死心了。
在他眼里那一天已经被深深刻在了耻辱柱上,他像傻子一样乐不可支,程禾冷眼看着把他甩的团团转。
即便程禾如今有意解释,梁敬则依然一副不甚感兴趣的样子,漫不经心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程禾张了张口,见他这样,深知时机已经错过,多说无用。
说了,他也不信。
程禾默不作声在梁敬则看来更是做贼心虚,他挑眉,讥诮开口,“编不下去了?”
“我没想编。”
梁敬则:“骗子。”
“你不也是骗子?”程禾反唇相讥,“谎话张口就来,骗我说夏静冉是你女朋友。”
“我不是骗你,”梁敬则淡淡地说,“也不是为了你撒谎,别多心,只是冉冉身份有点特殊,家里人不想乡下人指指点点。”
程禾才不信他的鬼话,待要开口,一道女声隔着木门传进来,小心翼翼地冲屋内喊道,“梁导,学校场地出了点问题需要您来看一下。”
是王盈的声音。
梁敬则讲话被打断,有些不满,“等会儿我就过去。”
王盈不走,仍然站在木门前不叫出梁敬则誓不罢休,“曹制片让我来的,说是很紧急。”
梁敬则烦了,对程禾扔下一句“等我下”跟着王盈去找曹凯。
程禾肚子饿地“咕咕”叫了两声,她还没吃饭,门半掩着,探出脑袋看梁敬则跟着王盈进了室内,她直接溜了出去。
曹凯正在屋内的厨房洗饭盆,见王盈领着梁敬则进来,慢悠悠往盆里挤了俩泵洗洁精,“来了。”
“有话快说。”
“你急什么?”
梁敬则蹙眉:“不是你急着叫我?”
曹凯双手一摊,无辜睁眼,“我没叫你啊?我什么时候叫你了。”
梁敬则回头去找王盈,哪儿还有她的影子。
他没说什么,收回视线,淡声问,
“你在洗什么?”
曹凯:“饭盒啊,你看不见吗?”
梁敬则蹙眉:“哪儿来的?”
剧组都是统一订饭,他手里突然拿出来了个饭盒,本就有点违和,再加上程禾来了,他很难不怀疑。
“程禾给我送饭。”
梁敬则眼皮一跳,“她为什么给你送饭?”
“当然是被我的魅力折了,”曹凯自恋地说,没注意到梁敬则越来越黑的脸。
“我提醒你,”梁敬则突然表情严肃起来,“她已经快结婚了,你别招惹她。”